他猛地一個激靈坐了起來,隱約間看到一個身材勻稱有致的女性胴-體,雙手抱肩遠遠盯著他,由於距離遠,而且水汽朦朧,其實他也沒看到什麽,但是他心裡咯噔了一下,站起身趕緊逃離了水池。
這不是董永和七仙女的故事,呂小濤如果被發現了,那是必死無疑的下場!水池裡的女人確實是非仙即聖,但呂小濤決然不是董永,他沒有董永那麽好的命!
一個清秀的女子,瑤鼻精致,皓齒蛾眉,一雙清澈如水的眼睛略帶羞怒,她披著濕漉漉的黑色長發,手持長劍,衣袂飄飄,體態婀娜而輕盈,她是月峰派外門長老曲惠,煉氣期十二層。月峰派上下都知曉,曲惠長老修煉水屬性攻擊型功法,霧花合術,這個月瀑峰是她專屬的修煉地,平日裡不允許人隨意進出。呂小濤卻誤打誤撞穿過了她設置的陣法結界,走了進來,又恰巧看見了她美人出浴。這讓這個平日裡少言寡語的外門長老曲惠羞惱不已,要殺了這個偷窺者而後快!
曲惠祭出她的飛行法器,一個花瓣形狀的雲燕舟,飛升數十米,疾如風一般往呂小濤消失的方向追去。
雲燕舟,水屬性初級高階飛行法器,升限一百米,速度一百公裡/小時,價值兩千下品靈石。
呂小濤其實沒有逃走,甚至還沒離開曲惠設置的結界范圍,他找了一個不大的岩洞,躲了進去。因為他清楚,跑的話,肯定會被追上,躲起來還有一線生機。
曲惠飛了一圈不見偷窺者蹤影,恨恨地回到月瀑峰。如果讓我知道誰偷窺,一定要挖出他的眼睛!她秀臉通紅,坐在水池旁她的洞府中喝著靈茶生悶氣。最後嘟著嘴喃喃道“有種偷看,沒種表白,枉為男人!”她總認為這是一個她的愛慕者偷看她洗澡,而且修為比她高!雖然她早已不是少女,但懷春還是一樣的。
“曲長老,外門弟子羽吟風求見!”一個少年手拿精鐵扇,一副風度翩翩模樣,恭敬地站在月瀑峰結界外高聲喊道。此少年正是之前鬱靈花圃中呵斥呂小濤的英俊少年,月峰派外門弟子羽吟風,此人年紀輕輕便已是煉氣期第三層,是月峰派外門弟子中的佼佼者。羽姓,是皎鵝島大姓,羽吟風來自皎鵝島一戶萬年世家,氏族中高手如雲,甚至有築基期的修士長老坐鎮,因此羽家在皎鵝島也很有勢力。
羽吟風頗有些心機,他靈根屬木,主修木屬性攻擊型功法,地柵牢術,但他一直拿著精鐵扇示人,讓人誤以為他主修金屬性功法,這幾年闖蕩下來,有不少年輕修士著了他的道,死在他的手下。在皎鵝島青少一派修士中,獲得了不小的名聲!
“進來吧!”曲惠放下靈茶,揮手打開結界,羽吟風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仿佛有曲惠身上的芬芳,令他陶醉,浮想聯翩。
“來啦,坐吧!”曲惠伸手一指木長廊,羽吟風正襟危坐,看起來還似乎有些忸怩。
“吟風啊,不用緊張,我與你母親是閨中密友,你既然拜入月峰派,我自然要照拂一二。”曲惠盡力平複著心情,不受剛才被人偷窺的事煩擾。
羽吟風玉面泛紅,也不言語,不敢與曲惠對望。隻是埋頭盯著曲惠紫色的鏤花裙擺,做意淫之想。曲惠是月峰派芳名在外的大美人,年少時被眾多優秀的青年才俊競相追逐,曲惠卻一個也看不上,拖延到當年閨中密友的子女都已長大成人,她還是孤身一人。她心裡不甘那是自然的,但反而對未來道侶的條件卻是越來越高,估計隻能聖鬥士到底了吧!
“對了,吟風,剛才你過來的時候,可有看見可疑之人?”曲惠有些不死心,如果偷窺之人條件不錯,那也許也是一段姻緣。人生大事,說不著急,那都是騙人的。
“回稟長老,弟子未發現有什麽可疑之人!”羽吟風趕忙說道。
曲惠有些失落,眼中閃現出迷茫之色,究竟是誰,是誰在暗戀自己。
正在曲惠沉默冥想時,羽吟風忽然想到了什麽,“對了,曲長老,您這麽問,弟子倒是想起來了,確實有一個新來的人。”他沒話找話,總比相對無語要來得自然些。
曲惠眼中亮光一閃,“誰!”心中甚是期盼。“是一個凡人奴仆,之前冒失進入鬱靈花圃中,被弟子訓斥過,不過弟子看到他不久前下山了。如此一想,事情也許並非弟子想的那麽簡單。”羽吟風對呂小濤沒有好感,而且月纖蕾下面有這麽一個少年凡人奴仆,令他心裡不是滋味。如果是女仆倒也沒什麽,一個男仆?總是讓人想入非非。
“凡人?”曲惠心裡大大失落,難道是這個凡人偷窺自己洗澡?這令她惱怒不堪,不過有結界,凡人怎麽進得來呢!
忽然一隻碩大的兔子從洞府門前跳躍著跑過,這兔子一身黑色長毛,看起來如野豬一般,兔身比地球上的野豬還要大上一些。
“豬毛兔!真可愛!”羽吟風違心地說道,豬毛兔怎麽可能可愛,甚至跟可愛毫不搭邊,但也許這隻豬毛兔是曲惠所養,不說可愛,難道還說很醜?
“嗖嗖!”兩把飛劍飛出!這隻豬毛兔被斬成三大截。飛劍飛回到曲惠身邊,她一掐指訣,銀光一閃,飛劍便乾淨如初。
“咳咳,”羽吟風原本還想著拍個馬屁,卻看著被曲惠用潔淨術擦拭得乾乾淨淨的兩把冷冷的飛劍,猛烈尷尬地咳嗽兩聲,看來曲長老一點也不喜歡小動物啊!
曲惠心中已有了答案,那個凡人定然是在陣法結界的疏漏處進來,她心中冷意浮現,一切怒意,包括她感情上的失敗,這一刻便遷怒到這個凡人身上。既然是凡人!那肯定走不遠!曲惠再次操控飛劍,將豬毛兔幾乎是碎屍萬段!
羽吟風滿臉驚恐,這女人發起瘋來,真是恐怖啊!
“吟風,你先回去吧,注意,要勤加修煉,不許偷懶!”曲惠冷聲道。羽吟風如獲大赦,告辭離去,出了結界便飛快地一溜煙不見,怕遲一步便被曲惠遷怒!
曲惠祭出雲燕舟,頓時凌空百米,方圓數十裡竟在眼底。
“咕嚕嚕~”呂小濤肚子鳴叫起來,已經在這個岩洞裡,躲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了,想必那個仙女應該也不會再找自己了吧!
他爬出岩洞,想要離開月瀑峰,忽然,“嘣!”的一聲,似乎撞到了玻璃上,他伸手一摸,確實好像有層看不見的東西,擋住了去路,這是結界!遲不開的洞府外也有類似的結界,在水晶幻象中也了解過各種不同的結界。糟糕!出不去了,他可沒有破除結界的本事,除非布下陣法結界的人,放他離開,否則就要困在此地了!
呂小濤大駭,這可怎麽辦,如果被剛才的仙女看見,必然會死得很難看!他按來時的路返回,但原路卻難以分辨,想來,他剛才進來時,是恰巧從結界之間的縫隙中穿過,而且縫隙不大,這結界又難以用肉眼辨別。如此,他便被困住了!
他摸著結界,想要找到一個缺口,但一無所獲。結界之大,也讓他瞠目結舌,忽然,他看到瀑布水池邊有一條河流,水流咕咕,既然水能出去,那麽他也能出去!想到這裡便欣喜萬分,急忙向水池邊的河流奔跑而去。
水池邊血腥無比,不知道什麽動物,被剁成了肉泥,呂小濤心中大驚,這仙女果然殘忍無比!正欲跳進河中,肚子卻不爭氣地叫了起來,他跑到那堆肉泥旁,抓起一把肉,狼吞虎咽起來,這肉雖然比大白鼠肉不知道難吃了多少倍,但是為了活命,他閉上眼睛狠狠地繼續狂吃。
“吃吧!這是你上路飯!”一個冰冷地聲音從天而降。呂小濤猛地抬頭,看見仙女飄然落下,眼神冰冷,手中的短劍,寒光閃閃。他頓時停止了吞咽,磕頭道“仙女饒命!”
“哼!大膽狂徒!說,你都做了什麽!”曲惠冷聲道,她不準備一劍殺了這個凡人,那樣太不解氣了!
一把冰涼刺骨地劍凌空架在了呂小濤的脖子上,曲惠坐在雲燕舟上,懸在他頭頂上方不遠處。
“仙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什麽也沒看見!”呂小濤幾近哭出聲來。“啪!”一聲脆響,短劍的劍脊拍在他的臉上,頓時他的左臉頰血肉模糊,慘不忍睹,血肉滴在他的肩膀上。
“哇~!”呂小濤疼痛得哭泣起來,從來沒有人,下手這麽重地打他的臉。甚至可以說,除了遲不開,他的臉從來沒有被人打過。
“再哭!再哭割掉你的頭顱!”曲惠怒道,不過一想,她還從來沒有見過男人哭,居然男人也會哭?
呂小濤強忍著疼痛,費力克制自己不哭出聲音,但眼淚還是忍不住嘩嘩流下。“我問你,我好看嗎?”不知曲惠是什麽意思,居然還問他好不好看。
這怎麽回答!說好看,那肯定又是一巴掌!說不好看,那可能就立刻沒命了。
曲惠見他沉默不語,怒上心頭,“啪!”又將他另外一邊臉狠狠地拍了一劍脊,但下手還是有分寸,並沒有讓他死掉。
“好看!好看!”呂小濤兩邊的臉頰都已經血流肉爛,他痛苦地喊道,一張嘴雙頰就火烈烈地刺痛。
“有多少好看。”曲惠淡淡地說道,凌空一指將她的玄冰劍,從呂小濤的臉旁邊,下移到他的襠部。
呂小濤登時震怖!這一劍如果下去,他也就無臉面再活下去了!這是命根!男人如果沒有了命根,與活死人無異!“不要啊!千萬不要啊!”他淚流滿面,痛苦不堪,這些仙人的心到底是什麽肉長的,如此狠毒,如此歹辣,如此沒有絲毫憐憫!
曲惠哈哈大笑,這就是男人,敢做不敢當的男人!她手指掐訣,一根絲帶飄出,將呂小濤的雙手捆綁,又將其凌空而起,將他吊掛在一棵樹上。“你不是喜歡看嗎!讓你看個夠!”曲惠扔下這句話,便走進她的洞府,“紓 貝竺漚舯鍘
呂小濤被絲帶吊掛在樹枝上,雙眼朦朧地看著如星際而來的瀑布,劇烈地衝擊著這個偌大的水池,河流在他腳下磅礴而過,冰冷的水汽撲面而來,臉頰上的血肉,傳來冰寒刺骨的疼痛,痛到麻木!
原本隻是為了賣身為奴,現在卻變成了階下囚。他迷糊著雙眼,不消片刻,他便要暈死過去,“嗖!”一顆丹丸如子彈一般飛了過來,衝破他的嘴唇,頓時他的嘴唇破裂,口齒流血,丹藥進入腹中,一股清涼之意從腹中湧上大腦,腦子頓時清明,重新感受到雙頰上傳來的劇烈疼痛,而唇齒破裂的疼痛似乎要撕裂他的大腦,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夜幕落下,月空清涼,月瀑峰冷寒,呂小濤已經被吊了一個下午,烈烈的灼痛和刺骨的冰寒已經清晰地印在他的腦海,正當他以為自己會就要這樣清醒地痛著一直看到死亡的降臨時,體內一股精血熱辣辣地在他心中翻滾著。
遲不開為了讓呂小濤不再暈死,將他自己一年修煉的靈力,就是靈力精血,注入他的體內,現在這股靈力精血在他中丹田的位置翻滾起來。
靈氣入體化靈力,靈力注入下丹田,下丹田滿,溢為精血。這是修仙者正常的靈力修煉順序。反之,則是靈力使用的順序。不過精血要化為丹田中的靈力,卻是需要很長的時間,打鬥時,往往來不及釋放精血的靈力補充丹田,因此,丹田的大小,或者說,丹田內儲藏靈力的多少,決定了修仙者戰鬥時所能使用的靈力儲備量。
能吸收靈氣入體,是成為修仙者的前提,而靈氣入下丹田,轉化為自身可以使用的靈力,這是成為修仙者的標志。
呂小濤的下丹田,完全沒有被開發,甚至他都沒有靈氣入體,五經八脈都沒有打開。但是他卻有遲不開的一年靈力精血,煉氣期十二層修仙者的靈力精血!
煉氣期一層修仙者一年所修的靈力精血,被稱為一藏!煉氣期二層修仙者丹田靈力儲備是煉氣期一層修仙者的兩倍!同樣,靈力精血也是兩倍!就是說,煉氣期二層修仙者一年所修的靈力精血,等於二藏!煉氣期三層則是四藏!煉氣期四層則是八藏!而遲不開是煉氣期十二層的修仙者,他一年所修的靈力精血是四千零九十六藏!
這是非常誇張的靈力能量!現在便藏於呂小濤的中丹田內,藏血於心。但是卻不能使用,他現在就好比是一個守著一座巨大金山的窮鬼,身上卻一點錢也沒有!
如果這股精血衝開他的下丹田,呂小濤就會立刻成為修仙者。逆反開丹成仙,在洪荒星球上,這種事無時無刻不在發生。當一個晚輩到了一定年紀還不能成為修仙者,那麽族中有資歷的師長就會考慮給其開丹成仙, 注入自身精血入其心,再運行靈力入其脈,最後引精血開其丹!不過,這是無奈的選擇,逆反開丹,被開丹者日後靈力轉為精血時會流失一部分靈力,使其修為進展比正常人緩慢。
呂小濤的五經八脈被精血衝擊著,五經八脈打開,才能引外界靈氣入體,靈氣入體,才能逆反開丹。
這個可憐的貨,別人是隻是逆反開丹,而他是卻要先逆反開脈,然後再逆反開丹。因此即使他成仙,也是破仙,他的五經八脈是破的,下丹田也是破的,這樣的破脈破丹,對於修煉者來說,簡直是可憐無比,修煉速度也會奇慢無比。
靈力精血開始衝刷呂小濤的五經八脈,使他不再感到寒冷,一股暖流在身體內散發開來,讓他不自覺地舒服地呻-吟了一聲,“啊嗨~”聲音如同充滿邪淫,他立刻閉住他破損的嘴巴,但漏風的嘴巴,還是將這聲音傳到了曲惠的耳朵裡。
曲惠原本已經稍微解氣,但聽到這一聲邪淫地叫喊聲,頓時又怒發衝冠,果然是邪淫的凡人!
玄冰劍“呲”一聲破風聲,從曲惠的洞府中飛了出來,往呂小濤疾快飛去,“啪!啪!”,“啊!”玄冰劍給他的雙頰又拍了兩劍脊,原本血肉模糊的雙頰,頓時更加慘絕人寰!
臉頰灼燒的痛楚和精血衝刷的舒服,讓呂小濤如同置於天地兩重天。到底是該哀嚎,還是該呻-吟,他呆若木雞地看著這疑似銀河落九天的月瀑峰,痛苦得無法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