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小濤深深地陶醉了,一顆孤獨的心,這一刻有了另一顆心的陪伴,從此不再俜伶。在這個人性荒蕪的仙界,至此有了如棉的溫馨,一種似家的關懷。
永遠也不能讓眼前的這個女孩失望!呂小濤心中默默發誓。衣柔敏柔嫩的玉手,輕柔地伸進他的青衫內,上下溫柔地觸碰著。她心跳急速地跳動著,手中將一把涼涼的小劍,從他青衫內取了出來,悄悄放在自己的懷中。呂小濤,不要怪我,隻怪你自己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癡心幻想!她望著沉浸在幸福之中的呂小濤,心中默念。
“濤哥哥~,太晚了,我要回去了。”衣柔敏有些不舍地說道。“啊,”呂小濤從迷醉中蘇醒,“還要回去啊。”他萬般依戀。
“壞蛋~,不回去,還去哪裡啊。”衣柔敏一臉緋紅,甚是嬌羞。“不不,敏妹,我不是這個意思。”呂小濤驀然滿臉通紅。
“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她整理了一下他的衣衫,輕拍他的肩膀。“那我送你,”呂小濤千般留戀地望著衣柔敏。
“不,不行,萬一小姐看到我們兩個在一起,她會生氣的!”衣柔敏緊張道。呂小濤心中難過,自己喜歡的女孩,卻是別人的丫鬟,沒有一點自由。一定要努力賺到靈石,為衣柔敏,贖身!他腦海中登時產生為她贖身的念頭。
眺望著遠處衣柔敏離去的娉婷背影,呂小濤心裡如吃了蜜一般香甜,上天的眷顧,來得如此突然,也如此美好。這一生,有你,哪裡,都是天堂!
他躺在草地上,看著銀盤閃耀的夜空,覺得這月空從來都沒有這般美好過。微風習習,蟲鳴獸吼,草叢中發光的昆蟲,搖曳著夜裡的芳草,撥弄出淡淡的清香。
“真的是讓我好找啊!”寒飛凌身下的黑醜麒縱身一躍上百米,猛然出現在呂小濤身旁!
呂小濤登時大驚,猛地起身,“你想要幹什麽!”他聲音略有些顫抖。
“哈哈哈,幹什麽!”寒飛凌冷聲大笑,“你身上有不屬於你的東西,乖乖地交出來吧,興許,我一高興,讓你可以死得痛快一些!”
“玄龍劍並不是我拿的,是曲長老讓我臨時保管的。”呂小濤此時還想要講道理,想要以理服人。
“啪!”寒飛凌一巴掌將他打得皮開肉綻,這裡沒有道理可講,只有強者為尊!
“噗,”呂小濤吐出一口鮮血,咬咬牙,“寒飛凌,玄龍劍就在這裡,你如果不怕被曲長老報復,你就來拿吧!”說著,他伸手入懷,想要祭出玄龍劍,做殊死一搏!
他猛然一驚,玄龍劍呢!難道丟了!不可能啊,剛才還在!如此重要的東西,他決然不可能丟失!
不會的!敏妹不會的!他猝然有種不祥地預感,衣柔敏偷走了玄龍劍!他霎時呆愣在地,不敢相信這個殘忍的事實,他不敢想下去,玄龍劍原本也非他之物,即使丟失,只不過是遺憾可惜罷了。但是,如果衣柔敏是為了玄龍劍,才故意親睞於他,這才是會讓他痛不欲生的心傷!
他回想起和衣柔敏的點點滴滴,頓時開懷,衣柔敏表白於前,玄龍劍得到在後,可能她只是想要玄龍劍,又怕他不同意才偷偷拿走的吧。敏妹,你太傻了,你要玄龍劍,開口要就是了,就算是你要我的命,我也心甘情願!
“哈哈哈!”呂小濤丟了玄龍劍,反而開懷大笑,現在寒飛凌就算殺了他,也得不到玄龍劍!玄龍劍正安全的在衣柔敏的手中,這反而恰恰是歪打正著!
“死到臨頭,還笑得出來!你當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寒飛凌看著時而膽小如鼠,又時而視死如歸的呂小濤,頓時一陣頭大。
“嗖!”一把飛匕從寒飛凌的手中飛出,對付呂小濤,他還不敢使用主修功法,萬一呂小濤把玄龍劍藏了起來,卻被自己一個不小心滅殺,那玄龍劍就無處找尋了!
“嗖!”呂小濤也祭出飛匕,“當!”一聲脆鳴,他的飛匕被寒飛凌的頓然彈開,沒有阻擋其絲毫。
“噗!”寒飛凌的飛匕,插進呂小濤的胸口,卻又恰好控制到沒有刺到他的心臟!呂小濤猛然倒退,直到撞到一塊雪雲湖邊的巨大平滑的岩石上。
“咳,咳,”他大口大口地吐著血,將胸口的飛匕,拔了下來。“嗯!”一聲悶響,他的脖子,被寒飛凌隔空掐住,按在巨岩的邊緣。
“說!玄龍劍,藏哪裡了!”寒飛凌憤怒無比,這狡猾的呂小濤,果真把玄龍劍藏了起來!
寒飛凌躍下黑醜麒,黑醜麒便往蚺蝰屍體處,一爪一爪地翻弄著,將蚺蝰的屍體,頓時弄得七零八落!片刻後,一無所獲地向寒飛凌吼叫一聲。
“玄龍劍,被曲長老,拿回去了!”呂小濤氣若遊絲,胸口的鮮血,浸濕了他的衣衫,口中不時地湧出鮮血,玄龍劍,對於他,確實是個禍害,多少人為了玄龍劍,不惜將他粉身碎骨。寒飛凌,只是眾多人裡的其中之一罷了。
“說不說,說不說!”寒飛凌又祭出一把飛匕,將呂小濤全身上下,割得血肉淋淋,體無完膚。他徹底憤怒了,眼前的這個小子,軟硬不吃,讓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受阻!甚至道心,都有了絲絲不穩。
呂小濤被飛匕割得痛不欲生,慘叫連連,他趴在巨岩上,不停地往外爬著,想要躲避飛匕地凌遲。
巨岩上,呂小濤的血肉,流了一路,仿佛是這岩石憐憫的淚水,他奮力地在巨岩上爬行著,血水,汗水,淚水,混和一起,喊聲,哭聲,割刺聲,混雜一塊。
寒飛凌睹視著這個弱小,膽小的呂小濤,但不知為何,卻感覺他有著一具不屈服的靈魂,這怎麽可能!這不符合他的認知。一個人,既然膽小,那又為何不屈!一個人,既然弱小,那又為何不懼!
玄龍劍,他非要不可!有了玄龍劍,換來靈石,可以讓他的實力大增,讓他能離那個神壇上的人,更進一步!那人給他的屈辱,總有一天,他會萬倍施還!
“說,玄龍劍,到底在哪!”寒飛凌歇斯底裡地呐喊。呂小濤已經再也爬不動了,他翻轉過身體,躺在巨岩的邊緣,望著今夜最美的月空,今夜他邂逅了他人生裡最美好的時光。衣柔敏,你一定要好好的活著,玄龍劍,我不再需要了~。呂小濤閉上眼睛,將一粒療傷丸一吞,翻身往巨岩外一滾,掉落千丈懸崖,掉落深不見底的雪雲湖中!耳旁呼嘯的風,和寒飛凌的怒吼,還有那冰寒刺骨的湖水,是他喪失了意識前的最後一幕!
寒飛凌站在巨岩邊憤怒得絲發飛舞,如此深的懸崖,他無法做到一躍而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個頑固不化的呂小濤,消失在他的視野中,伴隨著玄龍劍的秘密,永遠的埋葬在這雪雲湖的湖水裡。呂小濤死了,玄龍劍沒了,這一切白費了!
“嗷吼!”一聲黑醜麒的獸吼,寒飛凌不甘地呼嘯而去!
“飛凌哥,如果你要玄龍劍,其實你只要點點頭,我什麽都願意給,但你為什麽要這樣做呢!”寒絲琪看著寒飛凌遠去的背影,喃喃道,淚水從兩頰滴落胸前。
四周一片漆黑,空間被一股濃烈的腥臭味充斥著。呂小濤吐出一肚子的水,咳嗽著蘇醒過來,周圍刺鼻的臭味讓他仿佛覺得自己被置於一個垃圾箱內,而且是密閉的那種。
伸手不見五指,身體浸在黏糊糊的粘液中,粘液似乎在慢慢腐蝕他的身體,皮肉傳來酸酸麻麻的痛感。
這是什麽地方!呂小濤在粘液中遊了起來,黑暗中,他摸到各種東西,仿佛是肉塊,不,是屍體!
白鯊鯰的腹中,空間巨大無比,如同一個千米長的隧道,卻暗無天日。
白鯊鯰,一級高階妖獸,幼年時相當於人類煉氣期九層,成年時相當於人類煉氣期十一層,最高也可能達到煉氣期十二層。
呂小濤終於遊到了邊緣,這是一面似乎沒有盡頭的牆壁,摸起來像是光滑的肌膚,好像是小時候摸著魚泡皮的那種感覺。不,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十分有可能是在一條大魚的腹中!一條巨大無比的魚!
“轟!”前方忽然一股洪流洶湧而來,洪流湧來之處,有著微微光亮,那是魚口!這條魚在進食!呂小濤大駭,祭出匕首,刺進魚的腹壁,想要將身體連在魚腹,而不被這洶湧而來的‘洪水’衝走!
“嘩嘩轟!”洪流衝到粘液中,掀起滔天巨浪,帶起一股令人作嘔的魚腥!‘洪水’不停地衝擊著掛在魚腹上的呂小濤,他身上的一些破損的衣衫帶著身體表面已被腐蝕的皮肉,生生地從他身上剝離下來,近乎扒皮。
“咕咕!”呂小濤張口大喊,口中卻被灌入湖水,令他差點就窒息過去,腐爛的皮肉,被剝離出肉體的感覺,讓他生不如死,痛不欲生。手上的皮肉也被衝蝕著,露出森森白骨。
‘洪水’終於平息,呂小濤仿佛已經是個腐屍一般,仍舊在魚腹上掛著,全身上下腐蝕得令人作嘔!
他顫抖著露出白骨的手,將骨手,伸進懷中,取出丹瓶,將僅剩的最後一粒療傷丸,用骨手顫抖著伸向口中,“啊!”療傷丸被失手掉進了魚腹粘液中,呂小濤露骨慘笑,這救命的療傷丸,這他最後的希望,此時也已經失去。
葬身魚腹,他從來都沒有想過,甚至從來沒見過如此大的魚,我操!向來斯文的他,居然也開始罵罵咧咧。上天似乎就是要將他折磨致死,讓他向他悲慘的命運低頭。“我操!”呂小濤大聲地呐喊著,將魚腹中的匕首拔出,又狠狠地刺入,“我操!”他不停地刺入又不停地拔出匕首,對這不公的上天,表達他那最後的不服!
“嚶嚶!”白鯊鯰忽然覺得腹中刺痛,痛得它扭動自己的上千米長的身軀,該死的,肯定是吞了什麽不該吞的東西!白鯊鯰無牙,這是它最恨的自己的弱點,它只能靠吞食來維持生命,它甚至都不知道食物是什麽滋味!或者說,食物是什麽!
“轟!轟!”呂小濤被翻滾的粘液衝得幾乎要七零八落,他很快就會像剛才他摸到的腐肉一般,成為類似的一塊腐肉。
不,不能死!呂小濤拔出匕首,向著魚尾遊去,剛才進食的方向,是魚嘴,那另一邊,就是魚尾,從大魚的排泄口出去,這是他想到的出路。
用近乎腐爛的身體,在粘液中游泳,全身仿佛如同刀割,如同蟻齧,這近乎非人能承受的劇痛,呂小濤咬牙堅持著,他才十五歲,還沒有享受過人生,他心中有牽絆,他心中有愛人。
這似乎無窮無盡的粘液,其實只有百十米長,但仿佛卻讓他如同遊了一輩子那麽漫長,痛苦的一輩子,比凌遲處死,比五馬分屍,比扒皮抽筋還要來得痛入骨髓。
“我操!”他不知道已經憤怒地罵了多少次,每一次,都離粘液的盡頭,接近了一米。終於他罵完最後一句,他似乎到了一個臭氣熏天的廁所門口,這奇臭無比的洞口,是白鯊鯰的腸道,裡面充斥著各種已被消化的食物殘留。
“嘔!”呂小濤忍不住吐了出來,要從這腸道裡爬出,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前所未有的懊糟。
他用手撥了撥,這黏糊糊,臭熏熏的食物殘渣,開始挖一條通道,通往這條大魚的排泄口的通道。
他幾乎快喪失了所有的信心,他很想放棄,真的很想,但對生命的最後一絲熱情,一點牽掛,讓他悲憤地不停地挖著,雜七雜八的食物碎屑,烏七八糟的各種垃圾,比在垃圾堆中翻弄還要讓他惡心。他突然佩服起地球上的掏糞工,他們是如何承受這無比的惡臭的呢!
精疲力竭,嘔吐得虛脫,在這無窮無盡的腸道裡,乾著清道夫的活,慘無天日,沒有盡頭。
“嚄!”一聲巨響,呂小濤忽然覺得自己的身體,被急速地推著往前,如同過山車一般地,將他迅速地衝向他認為能出去的地方!
“噗!”他終於被衝進了湖水中,冰冷的湖水,讓他屏住了鼻息,他向著波光粼粼的湖面,用盡全身的力氣,奮力遊去。
“呼嚄!”他深深吸了一口清潔的空氣,雙手拍打著湖面,往最近的陸地遊去。相比魚腹,哪裡都已經是天堂!
雪雲湖的盡頭,泛起了紅彤彤的朝霞,有一股無窮的力量,正要從那裡衝破而出,將湖水和天空,徹底地染紅,湖面紅光粼粼!
呂小濤如同腐屍一般,橫躺在沙灘上,望著這雪雲湖的日出美景,這一夜,如同一生!這一刻,如在天堂!他成功了,他偉大地向命運說了一聲,不!雖然幾乎讓他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但是他勝利了,他豎臥在瑰麗的日出下,凱旋而歸!
嵐雀島,是皎鵝島附近的一個稍大的島嶼,比起皎鵝島,那是要大上數倍不止。連綿的山脈,群起的高山,還有無垠的盆地平原,整個島嶼幅員近十萬平方公裡,人口數十萬,遠比皎鵝島要來得繁華!
“快看!那裡有具屍體!”一個肌膚勝雪,眼眸慧黠調皮,面容秀美絕俗,細腰盈握的曼妙少女,她上身穿羽紗衣裳,下身著翠綠花縐裙,看到正望著日出發愣的呂小濤,以為他是一具腐屍!
呂小濤聽到聲音驀地扭轉過頭,“啊!”曼妙少女被嚇得魂飛魄散,這具‘腐屍’居然轉頭瞪著她!
“不要害怕,我還沒死。”呂小濤有氣無力地說道。
“沒死!沒死你還躺在這裡嚇人!”曼妙少女頓時生氣道。
呂小濤沉默不語,躺著嚇人,他有這樣的心情嗎!
“戀兒,怎麽了!”一個高大威猛,噙齒戴發的彪形大漢,身著蝠紋勁裝,聽到曼妙少女喝喊,頓時禦劍而來。
“峰哥,這裡有個人,來歷不明,全身上下腐爛不堪!甚是令人惡心!”曼妙少女囁嚅道。
“哼!戀兒不用怕,我這就將他斬殺!”彪形大漢說完立時往呂小濤而去。
“嗖!”呂小濤祭出飛匕在手,他盯著急速而來的彪形大漢, 心中已然堅毅。
“呼!”彪形大漢祭出一把大斧,往呂小濤狠狠砍去!
“當!”大斧和飛匕凌空相撞,飛匕被震落而下,大斧向著呂小濤迎面而來!“嚓!”一斧砍在他後背的沙土上,迸濺起漫天泥沙。呂小濤在地上迅速翻滾,躲過這大斧的致命一擊!
呂小濤指上掐訣,飛匕重新而起,猛地往彪形大漢而去,大漢大驚,急忙手中一動,撤回大斧,但已然來不及,呂小濤的飛匕,已經近在咫尺,虛架在他的咽喉上。
“不許動!”呂小濤大喝,身體卻顫抖得虛弱不堪,如果不是遲不開的靈力精血不停地將靈力送進他的丹田內,他早已命喪不知何處。
“別!別殺峰哥!”曼妙少女呼喝,她焦急得滿頭大汗。
“嗖!”一聲破風聲,呂小濤收回他的飛匕,眼前這大漢,煉氣期二層,只是大意被他得手,如殺了這大漢,曼妙少女定然也能將其斬殺,不如做個人情,乘矛盾還未升級前,放這大漢一馬。
呂小濤將飛匕握在手上,虛弱地說道“你我無冤無仇,何必生死相搏!”
彪形大漢登時感覺臉上無光,這該死的小子,看起來也是煉氣期二層,自己一時大意,卻敗在他的手上,此人看起來還虛弱不堪,如果不將他斬殺,等他恢復之時,自己的勝算定然會減小不少!
“峰哥!住手!”曼妙少女猝然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