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覺得,自己是個運氣很好的人……
沒有什麽比死掉之後可以醒來,發現自己依舊活著更加振奮人心。
而同時,搞清楚了自己的狀態後,少女覺得……自己還不如死了算了。
知道世界未來走向,擁有獨特的特殊能力,哪怕是重生者們通常最不關心的相貌外表也是一等一的風華絕代……這個看自己老媽和哥哥姐姐就能知道。
自己似乎得到了人們在成長中所追求的一切,哪怕放在小說中也是絕對的主角待遇,按理來說自己應該此生無憾然後去世界上攪風攪雨才是一個重生者應該做的事情。
不過……任何事情都有著一個‘度’的存在,當事情的發展超越了這個‘度’的時候,那麽,就代表著事情超過了你能掌握的程度。
雖然記憶有些模糊不清,但是自己依稀記得在這個世界自己的母親有著一頭華麗的銀發,而父親也是美利堅海軍中的高層,他在哥哥姐姐出生後升職,然後因為工作關系常年工作在外……頭上多了頂綠油油的帽子。
這也是自己出生的契機,可憐的父親大人恐怕到死也不會知道自己這個三女兒的存在吧,至於生父……那是從來沒見過的人呢。
然而,自己確確實實和哥哥與姐姐一樣,是屬於那一批‘特殊’的人。
姐姐是國際軍事組織的西太平洋支部司令,一艘新銳潛航登陸艦的艦長……
哥哥是國際恐怖組織的最高領導人之一,掌管著世界上最危險的軍事恐怖組織……
如果可以的話,少女不想和他們有任何關系,尤其是血緣上的,這份被詛咒的血脈在代表著無與倫比的能力的同時,也代表著無與倫比亦或者無窮無盡的麻煩。
順帶一提,自己的姐姐叫做泰蕾莎・泰斯特羅莎,哥哥叫做雷納德・泰斯特羅莎……一個是天然呆,一個是……變・態。
當然這麽說自己的兄長可能不是很好,但是自己現在也隻能用這個方法來讓自己強行記住自己有這麽一對哥哥姐姐的事實。
……因為……搞不準自己什麽時候就忘了……
【提取器持續工作中,第二階段完成,麻醉劑失效計時8分鍾……】
心跳記錄儀、腦波監視器、電子呼吸機、氧氣瓶……如同重症病房一樣的設備將金發的女孩團團圍住。呼吸器工作的節奏呼吸聲音配合冰冷的電子聲廣播,讓八名胸口佩戴著D字樣工作牌,頭上戴著頭盔的的武裝人員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改造矛槍……他們不知道為什麽裝備部會給自己發放這種用於反坦克作戰的單兵反裝甲武器,這通常隻代表了對手的難纏程度,再加上他們身後那號稱兩百公分的防爆牆與三層隔離門,讓這八人不由得有種自己今天十有八九得交待在這裡的感覺。
在那些儀器中間,和地面連為一體的手術台上,一個金發的女孩被無數拘束帶和鎖拷固定在台上,半眯著眼看著上方一根成年男性手臂粗的直立式鑽頭不斷的在自己頭上和一片隨著光照和角度變化而不斷變化的障壁發出刺耳的如同撕裂鋼鐵一般的噪音……
如果說,那份血脈是自己備受關注的原因,那麽,這個能力,就是自己一切悲哀遭遇的源頭。
【Absolute-Terror-Field】
絕對領域……AT立場……隨便怎麽叫啦,就是這麽一個東西。
有著堪比金剛石的強度,還有可以隨著主人心情變化形態的韌性,出現和消失的契機都是迷,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其強度和發生人的意志有著直接關系。
對於少女來說擁有這個能力是幸運的,因為這個能力,自己可以免除掉那套為了對付傾聽者而創造出來的藥物治療……
然而,可以應對子彈炸彈導彈甚至是AS機動裝甲正面進攻的AT立場無法讓少女不用呼吸……在大范圍麻醉氣的作用下,被抓住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作為和原本世界最大的不同,【傾聽者】的存在,使得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一小部分人身上。
Whisperd(傾聽者)的大腦裡先天擁有黑科技的資料,誰得到就是誰的,每個傾聽者所掌握的領域都有所不同,這更讓尋找傾聽者成為了一個類似於開箱子的活動,要是運氣好你的國家組織就能瞬間超越世界……心動麽?
這個世界因為傾聽者而改變……自然,會因為傾聽者而瘋狂。
尤其是自己有著兩位身為傾聽者的哥哥姐姐的時候。
於是……少女被盯上……被通緝……被抓捕……總共加起來也沒有經過多少時間,對於少女而言,似乎就是昨天發生的事情一樣。
當然這也和這個研究所大量使用麻醉劑讓少女昏迷有關……來到這裡就沒清醒幾次。
哪怕是從自己身體對於麻醉劑的抗藥性程度看,自己到這裡的時間也絕對不短。
不過……抗藥性這東西的存在表現,也就是【有】和【沒有】而已……
【警告!實驗體腦波……】
“……吵死了。”
如同冷泉一樣的凌冽聲線,出現在如此瘦弱的身體上讓人感覺到十分不協調,附著著AT立場的左手如同驅散蜘蛛網一般輕松將在頭頂不斷工作的鑽頭拍到了一邊,旋轉軸承變形的扭曲聲和大功率電機緊急停止的聲音響徹在這個小小的實驗室中。
拍翻頭頂那個噪音源後,少女發現……自己依舊被捆在試驗台上,由高溫合金整塊切割而成的試驗台在少女ATF的蠻力下隻是完全變形,拘束帶和限制器依舊扣鎖在身上,雖然自己可以活動,但是缺無法快速的擺脫這塊試驗台。
而敵人是不會慢慢悠悠等自己的,實驗室的D級人員們抬起了手中的矛槍指向遠處的金發女孩,隨著耳機中的一聲令下,八把足以穿透RK-92-Savage(野蠻人)主裝甲的電磁矛在劃破空氣的爆鳴聲中飛向目標。
高硬度的長杆破甲箭以接近音速的超高速瞬間到達少女身前,帶著足以穿透主戰坦克的動能砸到那薄薄一層的ATF上。
大量鋼鐵扭曲的聲音再次出現,就算隔著頭盔,那八個人也能聽見少女那小小的驚呼聲。
打中了!
“……但是這並沒有什麽卵用。”
被釘在牆裡的女孩悶悶的說道。
或者說,那八個人的炮擊幫了自己不小的忙,要不是他們的電磁炮將自己從那個試驗台上打飛到牆裡,自己現在還在和那個柔韌性超強的試驗台做鬥爭……
一腳將掛在身上的半塊試驗台踹飛出去,然後從牆裡鑽出來,扯掉身上還掛著的拘束帶,這個時候少女才發現自己身上除了一件半透明而且薄薄的綠色手術服以外什麽衣服都沒有,完完全全的真空包裝。
臉稍稍紅了一下,緋紅的眼眸四下望去,在一片狼藉的手術室中,哪怕是能用來裹體的床單都沒有一片……
心情暴躁的從牆上拔下一根槍矛,沒錯就是剛剛把自己從手術台上撞飛的那一根,這種鎢合金製作的槍矛十分堅硬,哪怕是剛剛那種可怕的撞擊,整根槍矛也沒有發生明顯的變形。
三菱箭頭拖在地上發出金屬拖拽的聲音,少女光著腳一步一步的向那八個不知死活的武裝人員前進。
“剛剛……拿這個射我的是誰?”
清冽的聲線在實驗室中回蕩著,看著毫無反應的八個人,少女又換了英文又說了一遍,然而,除去一個人用德語小聲罵了一句怪物外,另外七個人依舊拿著那隻有一發的槍矛發射器一動不動,仿佛已經放棄了一般。
不過順著腳底的AT立場,少女可以感覺到,不遠處有著大范圍的震動……按照一般小說的設定,來的要麽就是大部隊……要麽……
“封鎖的隔離門麽……”
將那根鎢槍抗在肩膀,少女煩躁的揉了揉自己那頭金毛。環顧四周,在距離手術台不遠的地方找到了一塊仿佛鏡子的東西……那應該是單透玻璃吧,後面是手術的控制台?還是觀察室……總之打開就知道了吧。
掄起手中的槍矛,少女原地轉一圈後向那塊玻璃砸去,整座實驗室都發出了類似寺廟鍾聲一樣的響聲,整片鏡面上出現了一大片裂紋,這個倒是出乎少女的意料,原以為是直接碎掉來著。
“那麽……再來一次……”
就在少女準備動的瞬間,身後傳來破風聲,直接將手中的槍矛輪過一圈向身後砸去,伴隨著如同雞蛋破掉的聲音和聽著就疼的慘叫,少女回過頭,不過此時她已經沒有任何表情。看了看那個從手肘開始往下全部被AT立場砸碎,摻著骨頭渣子呼了一地板慘紅的家夥,以及那個被敲成了零件的大口徑手槍。
少女面無表情的舉起了手裡的凶器……
慘叫聲戛然而止,隨著數下硬物捶打肉醬的聲音,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
擦了擦好像沾了什麽東西的臉頰,女孩看了看另外7個一動不動的武裝人員。
“我覺得我還是比較好說話的……”
說著,少女指了指一邊的槍支零件。
“隻要你們沒事別拿那個指著我。”
將鮮紅色的槍矛拎起,少女一腳踹翻了那塊滿是裂紋的單向玻璃,從窗戶跳了出去,留下了面面相覷的7個武裝人員。
直到金屬的拖拽聲逐漸遠離,其中打頭的一個才顫顫巍巍的拿出了手機,接通了半天……隻說了一句話。
“任務失敗,沒有能提取到任何組織樣本,有個新人死了……是……是,我明白了。”
合上手機,這個有著一口大叔腔的家夥隻說了一句話。
“任務繼續,監控任務目標:艾麗茜亞・泰斯特羅莎直到增援抵達,我們要一直保證目標的行蹤位置,1隊保持監控2隊回基地進行裝備補給,以上,解散。”
隨著不久之後的一架NH90運輸直升機的抵達,這個只剩下7人的小團隊在稍微清理了現場後便搭乘直升機開始搜索已經離開的少女。
而就在直升機起飛不久,隨著空氣中泛起水面漣漪一樣的波紋,一個身穿鬥篷的人突兀的出現在這個實驗室門口。
他的身形異常,足足有三米高,行動的時候腳落地時甚至在周圍都能感受到明顯的地面顫動。看著直升機遠去後,伸出手露出那堅固的金屬手套,從鬥篷裡掏出一隻卷煙,隨著空中一道輕輕的劈啪聲,卷煙被那凌空的電火花點著。
深深的吸了一口煙後……身穿鬥篷的怪人看著漆黑的實驗室入口輕輕歎口氣。用那帶著濃重磁性的聲音像室內呼喊到。
“他們都走老久了,還不出來麽?”
看見一個金晃晃滿頭呆毛的小腦袋從黑黢黢的房間裡探出頭時, 鬥篷怪人不由得再歎口氣……
“又是一身血啊……恩?幹啥?”
少女才不管那麽多,隻是扯著鬥篷怪人的鬥篷……
“好了好了……這個給你……別扯我鬥篷了……”
從自己鬥篷下拿出另一份全新的鬥篷,看著用小號鬥篷將自己包起來的女孩,鬥篷怪人再歎一口氣。
“好了麽?”
女孩點點頭……
“那就出發吧……這已經浪費很多時間了。”
鬥篷怪人打開自己左手的腕甲……一個全黑色腕帶上有著一塊顯示屏,雖然少女看上去是純黑一片,但是在鬥篷怪人看來,那片屏幕上閃爍的,是來自死神的倒計時。
……
姓名:托比・克拉沃克
輪回等級8
單人懲罰劇情:全金屬狂潮
任務目標:殺死艾麗茜亞・泰斯特羅莎
失敗懲罰:抹殺
剩余任務時間:30天15小時18分25秒
……
搖搖頭,或許是動作有些大,身上裝甲的聲音讓在手挽裡點著頭小憩的艾麗茜亞醒了過來。
“怎麽了怪人?”
“不……沒什麽,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