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看什麽呢?”
迎著唐魚火辣辣的眼神,柳初萱的表情也是產生了些許的不自然,要知道在蒼茫雪域之時,雖然也有無數的青年才俊,把她奉為心中的女神,但那些人哪裡敢這麽赤、裸、裸的盯著自己?可眼前這小子看向自己的眼神,分明就是不帶絲毫掩飾的褻瀆。
不過柳初萱從唐魚的目光中,卻並沒有看出絲毫的欲望,對方雖然赤果果的盯著自己,但這卻單純是被自己的美貌吸引,應該沒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念及於此,柳初萱雖然臉上佯怒,心中倒是並未生氣。
可是唐魚卻不知道柳初萱的心中所想,見對方臉上的表情略顯寒冷,還以為柳初萱是真個生氣了,頓時暗道自己定力不夠,內心歉然不已。不過唐魚知道,這種事情是越抹越黑的,因此雖然有心向對方解釋,卻不知道如何開口,於是隻給了對方一個抱歉的眼神,便尷尬的轉過身去。
“哼!”
在其身後,柳初萱故意冷哼一聲,表示對唐魚的不滿。隨即在確定對方不會轉身之後,她突然綻放出一個迷倒眾生的笑意,暗道,這臭小子,雖然在自己面前表現的呆呆傻傻,可是該機智時,倒是一點都不含糊。
“火兒,我們走!”
體貼的在赤雀天烏的周身,布下一道真元虛牆,柳初萱旋即便是以秘法,向赤雀天烏傳遞了起飛的信息。
啾!
如同鳳凰啼鳴,赤雀天烏拍打著雙翼,迅速從崖邊升空,唐魚就感覺到,一股股剛猛的勁風,迎著赤雀天烏疾馳而來,隨即便是被柳初萱布下的那一道真元牆,給隔絕在外界。這個時候,唐魚方才體會到,柳初萱的良苦用心。
柳初萱本身便是能夠凌空虛度的強者,自然不怕區區勁風,而赤雀天烏,更是常年生活在天空之上的霸主,沒有這剛猛勁風的衝擊,怕是還不習慣。那麽柳初萱布下這真元牆的目的,也就呼之欲出了。
也是因此,唐魚對柳初萱的了解,更加深刻,這是一個表面看上去清雅淡然,仿佛什麽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其實內心深處卻體貼、善良、沒有絲毫傲氣的好女孩。
這麽一想,唐魚又不由得想起了那深埋心底,偶爾會讓自己心痛的初戀,葉晴歌。對方就是那種驕傲的如孔雀般的女人,如若不然,葉晴歌又怎會在王都攀龍附鳳,看不起自己?
心中感慨萬千,唐魚不由得再次明白,實力,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所帶來的好處。沒有超然的實力,哪怕你是富甲一方的商人,亦或是才情滿天下的文人騷客,也不會得到像葉晴歌這種人絲毫的尊重。
啾!
又是一聲啼鳴,把唐魚拉回到了現實中,見自己再次陷入到了多愁善感之中,他不由得搖了搖頭,苦笑不已。
而山腰所在,因為赤雀天烏的拔地而起,眾人頗有種遮天蔽日的感覺,所有人皆是駭然抬頭,看向那如小山般巨大,氣勢驚人的紅火大鳥。
其中有一光頭男子,看上去彪悍不已,走在眾人前面,乃是這幾十名黑衣人的頭目,四海幫明月堂堂主,鐵雄。
而在他的身邊,一名身著水墨色長袍,頭頂發冠的中年儒雅男子,眼神灼灼,似乎是認出了赤雀天烏。
“軍師,可是認得這火紅色大鳥?”
鐵雄看向儒雅男子的眼神,略帶恭敬,對方乃是幫主鬼手的結拜兄弟,更是四海幫威望極高的軍師,雖然沒有手握兵權,卻是四海幫公認的實權人物,甚至連凶殘至極的副幫主海東青在他的面前,也是規規矩矩平等相待,不敢有絲毫的放肆。
除此之外,這次之所以兵分兩路,由自己帶領一堂人馬前來這通天崖,也是因為軍師神機妙算,不漏過任何一個細節,認為那屠魔有逃亡這通天崖的可能,於是自己便在幫主的命令下,帶領明月堂人馬,前來通天崖搜尋。
“你可不要小看了這火紅色大鳥,這可是上古神獸不死鳳凰的後裔,赤雀天烏,繼承了鳳凰的火焰之一,天玄冰骨炎。成年期的赤雀天烏,有通天徹地的本領,一口火焰之下,紫金國無人能夠幸免。不過我看這赤雀天烏,卻才是剛剛脫離幼年期,如果能夠馴服飼養,當真是一大助力。”
儒雅男子談吐之間,有一種羽扇綸巾的氣勢,似乎這天底下任何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鐵雄聽到他的話,卻是嚇出了一身冷汗,收服不死鳳凰的後裔?虧對方想的出來,自己四海幫最強之人,也不過是幫主鬼手,達到了武道九重天巔峰的地步,可這種力量,在赤雀天烏的面前,依然是如螻蟻般弱小。
不過鐵雄知道軍師來歷不凡,對於對方的‘口出狂言’,也已經是見怪不怪,倒是沒有把震驚之色表露出來。
儒雅男子自命智慧非凡,如何看不出鐵雄心中所想,不過一想到這三年以來,自己在四海幫之中見多了這種扶不起的阿鬥,倒是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只是心中的輕蔑之意越發濃重。
“好了,速度登上峰頂,這赤雀天烏去往何處,跟我們沒任何關系。”不知道怎麽的,儒雅男子的心中,總有種不對的感覺,似乎自己漏掉了什麽東西。
果然,不到數百息工夫,眾人就登上了峰頂,其結果,自然是撲了個空。
“這屠魔竟然不在此處?”鐵雄有些驚訝,一直以來算無遺策的軍師,這一次竟然出現了失誤。
聞言,儒雅男子緊鎖眉頭,就地開始重新推算,連日來所發生的各種事情,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些細節,也被他演化在腦後之中。
“不對!忽略了那赤雀天烏!”儒雅男子的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事情的關鍵。只不過等他放眼望去,又哪裡還有赤雀天烏的半點蹤影?
“赤雀天烏?難道那屠魔還能跟赤雀天烏一起,飛了不成?”鐵雄聽到儒雅男子的話,不由得啞然失笑,斷定這是軍師下不來台,給自己找的借口。
畢竟把屠魔的消失,推到赤雀天烏的身上,就證明軍師依舊沒有算錯,可是這小小的烈焰鎮之上,有可以收服赤雀天烏的存在嗎?
退言之,就算有,也不可能是那屠魔吧。
鐵雄心中譏笑不已,見軍師竟然找出如此借口,倒是有些失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