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突然一聲輕笑傳出,唐魚的身邊,蕭破天的身影,驟然如擎天之柱般出現。“你要殺他,問過我沒有?”
淡淡的話語飄散而出,但語氣中的那股霸道,不容置疑,卻是宛若驚雷炸響,回蕩在天地之間。
你要殺他,問過我沒有?!
眾人隻感覺這平淡無奇的話語,一直在耳邊嗡嗡作響,旋即,從蕭破天的手上,同樣是一道月牙形的風刃,凝聚成型,直徑向著唐無道的攻擊,迎了上去。
兩道風刃皆是初時弱小無比,可隨著飛行距離的增長,所攜帶的威勢亦是越發強大,到了最後,當一黃一赤兩道風刃交互之時,透露出來的氣息,已經是駭人聽聞。
想象中的爆炸並沒有發生,卻見風刃接觸的一刹那,便是開始互相磨滅消融,最終更是化為精純的元力,消散在天地之間。
唐無道含怒之下,必殺一擊,盡數被蕭破天擋下,此次出手,可謂是無功而返。
“蕭家主,你要跟老夫作對?”唐無道眉目冰寒,眼中怒火,似要凝聚實質。
“早些時候,我與天君兄情同手足,他的孩子,自然便是我的侄兒,你今天要當著我的面,對付我蕭破天的侄兒,你覺得可能麽?”蕭破天語氣平淡。
“如此,你是要站在老不死那邊?”唐無道眉目一挑,感覺臉上無光。
他原本含怒對唐魚出手,已經是背負了以大欺小的名聲,若是一擊得手,誅殺唐魚還好,自古成王敗寇,別人也不敢說什麽。可偏偏蕭破天‘從中作梗’,為唐魚擋下了致命一擊,以他開元境的實力,要殺一個小小的唐魚,卻還沒有成功,這件事情,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老爺子身為天君兄的父親,自然也是我的長輩。”蕭破天這句話雖然沒有明說,卻已經是擺明了立場,唐魚是唐天君的孩子,也是他的侄兒,所以他要力保。
而唐無極是唐天君的父親,也是他的長輩,他同樣不會背棄,蕭破天的舉動,無疑是拉上了整個蕭家,也要保住唐魚的性命,他身為蕭家家主,根本就沒有思考,便已經選擇了自己的隊形。
這樣一來,所有蕭家子弟,哪裡還不明白自己家主的意思,在太上長老蕭如龍的帶領下,他們刷的一聲,以極其迅猛的速度,突然全部站到了唐魚的身後。
這也讓原本孤孤單單,身單力薄的唐魚,終於感覺自己有了一個堅強的後盾,原本冰冷的心,逐漸變得溫熱起來。
唐魚並不是一個矯情的人,他也知道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他只是在心中感動的同時,默默地銘記蕭破天今日所做的一切,蕭破天為了他唐魚,賭上了整個家族的命運。
從蕭家族人,全部堅定不移的選擇,站在唐魚身後的那一刻起,唐天皇等人的臉色,就變得極其難看,雖然先前就預料到了會有這一幕的發生,但是蕭家的凝聚力如此之強,還是讓他們如吃了狗屎一般,難看至極。
蕭破天和蕭如龍,這可是兩大開元境巨頭,如今全部站在唐魚的身邊,短時間內想要再殺唐魚,已經是完全不可能。
“小畜生,你就只會躲在別人的身後,苟且偷生麽?”唐無道臉色陰沉,卻還不忘記嘲諷唐魚。
沒想到唐魚聽到這番嘲諷,臉上的表情卻變得有些古怪,不屑道。
“老狗,我原來還以為你只是有些無恥,現在看來,你的腦子只怕也有問題,讓我一個連成人禮都未曾度過的少年,跟你這半隻腳踏入棺材的老頭打架,這話你也說得出口?把無恥當得意,把腦殘當兄弟,也只有你這種不要臉的人,才能夠做得出來。”
“你……!”唐無道面露羞惱,就要回擊。
可唐魚卻不給他這個機會,說了一連串的話,連氣都不喘一口,接著諷刺道。
“若是你要打,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不是跟你打,而是跟你孫子打,他唐刀不是突破到了半步開元,要跟我爭奪什麽年輕一輩第一人的稱號?你讓他站出來,跟我生死一戰,贏了我,他可以取我的性命,你也不用在這裡秀你的無恥嘴臉了。”
唐魚一系列語炮砸出,根本就不給唐無道絲毫反對的機會,最後更是話鋒一轉,邀戰唐刀,唐刀若是不戰,那便是懦夫、無能,可若是應戰,從先前唐魚的表現來看,唐刀根本就接不下唐魚兩招,這一戰必死無疑。
唐魚這一手,不可謂不毒辣,直接就把唐刀逼上了懸崖,既然唐無道要他唐魚的命,那他唐魚就當著眾人的面,要了他親孫子的命,他唐魚倒要看一看,今日到底是誰生誰死。
“戰,還是不戰?!”
唐魚猛地一聲大喝,眼神凌厲的看向唐刀,這情形,仿若回到了學院考核之時,唐刀質問他的那一幕。
當時的他,根本就不在乎什麽年輕一輩第一人虛名,所以他不經思索便拒絕對戰,可唐刀,卻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把他唐魚踩在腳下,當眾羞辱他的父母,最終怒火中燒,被逼無奈之下,唐魚奮起一戰,且戰而勝之!
而今日,同樣的情形再次上演, 唐魚本無心卷入陰謀,可偏偏唐天皇等人,卻要算計於他,先後出手,費盡心機,也要讓他葬身於此。
若不是他實力增長,一巴掌抽飛唐天明。若不是他修為突破,兩招把唐刀逼入絕境。若不是他底牌強橫,險之又險的化解唐天皇正面一拳。若不是蕭破天堅定地站在他這邊,為他抗下唐無極毀天滅地的衝擊。
唐魚無法想法,自己的結局會有多麽悲慘。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唐魚也不願殘殺自己的同族兄弟,然而當唐天皇,一次又一次要致他唐魚於死地,當唐刀,為了一己私欲辱罵他的父母,當唐無道,露出無恥嘴臉還要冠冕堂皇的斬殺自己,唐魚的心,早已變得冰冷。
你們對我無情,我如何對你們有義?
“戰,還是不戰?!”唐魚再次怒吼出聲,如一頭即將打開枷鎖的猛虎,霸道凌厲。
這一刻的唐魚,鋒芒畢露,眼神所過之處,竟無人敢與之直視。
戰?唐刀敢戰麽?先前唐魚兩招便把他逼入絕境,如果不是唐天皇所救,此刻的他,只怕已經去了鬼門關,再加上此時唐魚所表現出來的霸道凌厲,那種目空一切的氣勢,唐刀有心言戰,可他的嘴巴,卻似被人死死掐住,一句話都說不出。
他這番表現,顯然是不敢與唐魚一戰。
不屑地撇了撇嘴,唐魚身上的鋒芒,欲要凌駕天地之上,所有人看向唐魚的眼神,這個一直以來十分倔強的少年,此刻,不在掩飾內心的張狂。
我本卑微,卻鋒芒畢露。我本倔強,卻無限張狂。
廢物?誰才是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