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魚進入這天魔山脈中已有十天有余,在這段時間裡,他斬殺的魔獸不計其數,只怕已經成為了一個恐怖的數字。
而這些魔獸的魔核,他也是全部煉化成為了最純粹的靈魂之力,現階段他識海中的紫色光團,也已經是恢復到了全盛時期的七、八成有余。
在他看來,只要能夠順利斬殺眼前的幽冥魔蛇,並且煉化其體內的六級魔核,那自己識海之中的紫色光團,就一定能夠恢復到最飽滿的程度。
除此之外,這段時間的歷練,也是讓得唐魚的修為,早已經處以即將突破的關口,怕是這一戰只要唐魚能夠取得勝利,然後在修煉一番,就一定能夠順利晉升到武道六重天的程度。
所以,雖然感覺自己要戰勝眼前的幽冥魔蛇有些困難,唐魚卻絲毫沒有退縮一步的想法,憑借他此刻的心性,越是困難當前,就越是要迎難而上。
畏畏縮縮,又怎麽能夠在武道這一條大路之上,跨出理想中的那一步?又怎麽能夠完成父親唐天君的遺願,順利救出自己的母親?
想明白了這些東西,唐魚心中再無任何雜念,他手中的匕首猛地挽出一道幻影,腳下生風,突然向著幽冥魔蛇衝刺而去,他身上攜帶的氣勢,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一個詞語,一往無前。
咻!
匕首幻化為了一道幻影,在月光的照耀下洶湧疾馳!
那一刻,也不知是不是產生了錯覺,唐魚竟然感覺自己識海中的那道紫色光團,其中一個小角落,突然分裂成為了星星點點,沿著全身上下的經脈、血肉、皮膜,全部注入到了他的手臂之中。
唐魚並沒有感覺自身的氣力有所增長,但是他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股有我無敵的意念,那是一種言語形容不盡的感覺。
就如同冰天雪地當中,化身為了那一道道冰冷徹骨的寒風,如魚得水。
就如同炎炎夏日之下,掌控住了那能夠釋放無窮能量的火烏,光耀四方。
除此之外,唐魚竟然能夠清楚的感知到,那幽冥魔蛇身體當中,澎湃的氣血,強壯的骨骼,以及凶悍的黑暗系能量。
也正是那魔蛇體內的黑暗系能量,讓唐魚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股暴怒的情緒,似乎眼前這幽冥魔蛇的存在,就是對他的一種挑釁,一種羞辱。兩者之間,好像是天敵一般的存在。
而那幽冥魔蛇,似乎也是感覺到了唐魚所發生的變化,突然之間,它那原本便是猩紅的雙眸,變得更加恐怖駭人起來。
它猛地吐出一口蛇息,唐魚就感覺一股陰寒黑暗的氣息,突然向著自己席卷而來。
可惜這個時候的唐魚,身上不知道究竟出現了何種變化,原本應該快如閃電的蛇息,在他的眼中竟是放慢了一千倍、一萬倍,如若不是感覺到幽冥魔蛇身上那股強悍的氣血,唐魚當真就要懷疑,眼前的幽冥魔蛇,是不是一頭以假亂真的冒牌貨了。
心中種種念頭一閃而過,在唐魚的眼中,那蛇息也就靠近了自己千分之一的距離,他猛地一個閃身,輕而易舉地,就把幽冥魔蛇的致命攻擊給躲閃了開去。
旋即,他手中的匕首閃電般刺出,這一下,猶如天塌地陷,猶如龍騰虎嘯,猶如鷹擊長空。
唐魚這一擊,就如同歷經了千百次計算之後,最終成型的那一道厚積薄發。
一劍在手,有我無敵!
天地唯我,所向披靡!
一種宛如神邸般的氣息,從唐魚的體內散發出來。這一刻的他,表情聖潔,高貴。氣息卻無敵,霸道,似乎是矛盾的綜合體,讓人看不透,猜不著。
咻!
匕首瞬間脫手射出,唐魚明明感覺自己這一擊平常無比,沒有任何可取之處,但那幽冥魔蛇卻如同呆傻了一般,任由匕首穿透在它的身體之上。
撲哧!
猶如打破黑暗的那一道黎明,似乎整個天地,都已經破曉。
唐魚就驚訝的發現,那射出的匕首,轟然從幽冥魔蛇的七寸所在穿透而過,漆黑的血液噴灑在天地之間,伴隨著幽冥魔蛇的一陣陣滔天怒吼,整片森林都處在了一股陰冷的氛圍當中。
突然,從唐魚的眉心所在,一道絢爛的七色神光,猛地照射向正痛苦異常的幽冥魔蛇,讓人毛骨悚然的是,原本怒吼連連的魔蛇,竟是在瞬息之間,便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來自異時空的佛音再次響徹天地, 代表著至高無上的佛光點亮黑暗,破曉之後,終是光明。
一股大慈大悲的氣息,從唐魚的眉心傳遞而出,隱隱約約之間,似乎與這天地之間的天道法則遙相呼應,逐漸溝通在了一起。
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
哆地夜他阿彌唎都婆毗
阿彌唎哆悉耽婆毗
阿彌唎哆毗迦蘭帝
阿彌唎哆毗迦蘭多
伽彌膩伽伽那
枳多迦唎娑婆訶
…………
無數玄奧異常的佛音,繚繞在整個天地之間,唐魚雖然以前沒有學過佛文,但是此刻卻詭異的能夠明白佛經的大概意思。
整篇經文可譯為《拔一切業障根本得生淨土神咒》,乃是佛門中人,用於超度亡魂的至高佛咒。
如果說唐魚之前只是懷疑自己的一切變化,與佛門有關,那麽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就不得不讓他相信,唐天君給自己留下的神秘戒指,只怕是一件非同尋常的佛門至寶了。
傳聞天地之間,神、魔、佛、鬼、妖,五道並立,而人族,不過是這五道之下,一道小小的分支而已。現在看來,這些傳聞也並非空穴來風啊,至少現階段,自己就已經接觸到了至高無上的佛門真言、真經、至寶等東西。
而除此之外,自己修煉的那天地唯我禦魔訣,只怕也非比尋常,此等霸道的法訣,不可能是佛門中人所修煉的功法。
那這天地唯我禦魔訣,又為何會跟佛門至寶產生關聯呢?這兩者之間,究竟又蘊含著怎樣的聯系?
不知怎麽的,唐魚總感覺自己在不知不覺之中,好像卷入了一場無形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