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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暗金色頭髮的女人吸引了邵樂的注意。
這是個皮膚有點兒小麥色的女人,五官深邃,鼻梁挺直,皮膚不像是因為長期鍛煉曬出來,更像是天生的,不過在西方國家,這種膚色是很多女性羨慕的顏色,很多人作夢都想曬出這種被她們稱為健康的膚色。
做為一個跟蹤者,她有點兒太漂亮了,邵樂承認,他不認為她特別漂亮,不過從看到她的男人們的眼色來看,她的外形是西方人比較認可的美貌。
銀灰色的大衣質地不錯,不過好像有點兒疏於打理,有的地方有皺褶,胸前脖子下面第三顆鈕扣的扣眼兒上有一塊不太大的汙跡,好像是咖啡漬。
邵樂笑了。
記者。
這是第一印象,不會有別的解釋。
德國的新聞報道以負面著稱,能黑移民的時候,先黑中國人,然後黑俄羅斯人,日本、韓國、越南……依次往下,能黑誰就黑誰,聽煩了,就開始黑自己人,黑政客,黑明星,他們以此為樂,因此德國面臨著跟英國一樣的問題,那就是狗仔太多,為了挖新聞,不擇手段。
看她的眼神“無意”間投向兩尊黑鐵塔站在外面的病房,不難猜出,她是跟著阿爾弗雷德來的。
一個議員候選人的八卦,算是很有價值的報道。
邵樂在看她的時候,這個女人也注意到了這個長相普通的亞洲人,她暼邵樂一眼,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倚在邵樂的身邊,玩兒著手機。
邵樂已經在盤算她打算問他什麽問題了。
第一個她會問什麽?
嗯——
那是什麽大人物在裡面呀?
一股香風襲來。
邵樂扭過頭,正好看到這個女人朝著他俯下身體,大衣的領口敞開著,裡面一件黑色針織外套,很寬大,有點兒太寬大了,以至於裡面兩座雄偉的山巒正一顫一顫地呼之欲出。
邵樂享受地看著。
這是福利,不看是傻筆。
“對不起先生,”女人輕聲在邵樂耳邊問道,一股薄荷的味道隨著說話噴在邵樂的臉上,還真是做足了準備啊……
“那個病房住的是什麽大人物啊?”
“哦,那裡嗎?”邵樂抬起胳膊要去指布雷默的病房。
一隻很柔軟的手輕輕摁下了他抬起的胳膊。
“看那個家夥,一定很凶吧,別指著他們,省得招來麻煩。”
先用視覺刺激引起一個正常男人的注意,然後用關心的語言,博得對方的好感,激起男人的逞強欲*望。
邵樂很久沒有碰到過這麽明顯的誘供手法了。
“布雷默.裡希德霍芬,”邵樂決定配合一下,“你一定聽過吧?德國——哦不,是整個歐洲還存在的古老家族之一,德國最有錢的闊佬。”
“哦,我的上帝,”那個女人“吃驚”地張大嘴,“他受了外傷嗎?不會跟上午的襲擊事件有關吧?”
“就是跟那件事有關,”邵樂繼續爆著料,“上午的時候布雷默先生去上班,被槍手伏擊,差一點兒就死了。”
“上帝保佑他安然無恙,”女人已經“吃驚”的無以複加,不過在邵樂看來,她更像是興奮的找不著北。
“那位剛來的先生好像很擔憂他的安危嘛。”女人繼續著自己的使命,邵樂估計她在心中已經開始盤算打算朝主編開一個什麽樣的價格來為這次暗訪買單了。
“哦,阿爾弗雷德先生嗎?”邵樂“恨恨”地說,“那個老家夥昨天在聚會的時候跟布雷默先生談一個交易,聽我老板說因為跟恐怖份子有關,所以他拒絕了,然後他就遭到了暗殺,是的,這就是暗殺,卑鄙的家夥現在又來假惺惺地來看他死了沒有。”
“恕我冒昧,您是——”
邵樂“謙遜”地說,“我嘛,我是布雷默先生的司機,他以前在軍隊的老部下。”
“呼——”
一股帶著薄荷香味兒的氣息吹在邵樂的耳朵上,讓他激動的混身發抖。
“那這麽說,你是個英雄嘍,”這個女人好像發現了寶藏一樣,胸在邵樂的肩膀上輕輕地蹭了幾下,好像在跟他**一下,“請接受我的敬意,你真是個好樣兒的……”
邵樂禁不住眯起眼睛,接受了這迷人的撫慰。
阿爾弗雷德從病房裡出來了,剛剛微笑的臉馬上變成了撲克牌表情,看來在病房裡,布雷默把自己的憤怒恰如其分地表現了出來,其中某些威脅之語,還有隱晦的提醒,讓阿爾弗雷德有些不安。
他從邵樂的面前經過,沒有把邵樂放在眼裡,也就自然地忽略了他旁邊那個女人。
上了電梯以後,阿爾弗雷德的身影消失在這個樓層。
這個女人也該撤了吧?
一張帶著撲鼻的香水味兒的名片遞到邵樂面前。
上面只有一個名字,一個電話號碼,還有一個電子郵件地址。
一雙厚實中帶著濕潤的嘴唇輕輕吻在邵樂的左臉頰上。
“如果有時間,我們可以去吃個飯。”
女人嫵媚地“電”了邵樂一眼,然後抽身而去。
邵樂一副“中箭”的樣子,魂不守舍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上了電梯,看著她在電梯裡朝他擺手告別,然後低頭看了一眼名片。
“莎拉.福斯特,好吧,至少知道她叫什麽名字。”
“嘿,肖恩!”
布雷默在病房裡大叫。
邵樂把名片塞在上衣兜裡,快步走進了病房。
布雷默的臉色也算不上好,看到邵樂進來以後,他神色平靜,不過邵樂多少也算比較了解他,知道他在生氣,越是生氣的時候,布雷默越是平靜。
“這個卑鄙無恥的下*流胚!”
布雷默再一次在邵樂的面前罵了髒話。
“他說了什麽嗎?”邵樂好像一刻也不想讓自己累著,走到窗邊,一屁股又坐到椅子上,拉開窗簾,看了一眼外面的建築和街道。
“一大堆屁話,”布雷默說,“環境保護啦,人類啦,環保瘋子們才會說的話,這個垃圾,他只有在關心選票的時候才會提起的話題,現在卻成了我會遭受危險的原因,這個狗*雜*種!”
“他還是建議你接受希金斯的提議,與他合作是嗎?”
“所以我才覺得他瘋了,”布雷默看著邵樂,“你知道我的國家曾經經受過什麽嗎?一個叫希特勒的瘋子,說服了一些大家族支持他瘋狂的戰爭拯救德國計劃,結果是什麽?他把整個世界都拖進了戰爭的泥潭,還差一點兒毀滅了德國,現在又出來一個瘋子,他的行為和想法是毀滅全人類,跟這樣的人合作?除非我也瘋了。”
“這個世界又有幾個人是正常的呢,”邵樂突然冒出這麽一句,隨即覺得好像有點兒太多愁善感了,連忙轉換了一個話題,“聽說過這樣一個人嗎?莎拉.福斯特。”
“額——”布雷默有點兒詫異地看著他,隨即恍然,“哦,她跟在阿爾弗雷德後面進來的是嗎?”
“她很有名嗎?”邵樂開始覺得這個女人也不簡單了。
“沒什麽大不了的,”布雷默點頭,“一個記者,她喜歡挖別人的**,只是她的范圍稍微廣了一些,有的時候是某些明星的緋聞,有的時候又是哪位政要的花邊新聞,可是有的時候也會有一些敏感的政治事件,在我看來,她不是為了什麽崇高的目的才當記者,純粹就是喜歡探尋別人的八卦,我也見過她,在一次酒會上,她假扮侍者闖進來,我曾經告誡過她,要適可而止,過度的好奇心遲早會害死她,不過看來,她並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的確是這樣,”邵樂拿出那張還帶著香味兒的名片,“這真是個膽子很大的女人,要是她一直盯著阿爾弗雷德,沒準兒會發現一些什麽也說不定。”
“這倒是很有可能,”布雷默接過邵樂手裡的名片,“你接受了她的采訪嗎?”
“哦當然,”邵樂壞笑著,“要是她被聯邦情報局問話,不知道會不會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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