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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哢嚓……”

　在布雷默莊園的一間工具房裡，邵樂和大雷正在保養自己的手槍。

　這是兩支格洛克17，只是因為攜帶方便的緣故，邵樂沒有要求佩彈鼓，但是十個備用彈夾是不能少的。

　還好現在是冬天，不然的化，光是每次上街帶著一支槍，十個彈夾，想不顯眼也不太容易。

　“頭兒，這事兒什麽時候能有個了結，”大雷拿著看擦槍布，仔細擦拭著每一個零件，“布雷默有點兒不靠譜兒啊。”

　“立場不同，考慮問題也不一樣，不能著急，”邵樂手腳麻利地往彈夾裡壓子彈，“快了，希金斯不管想幹什麽，最近幾天就快有個結果了，這個時候我們等著心急，他更尷尬，大家把視線聚集在這裡，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引來一大堆人，不做吧，全部的努力都付諸東流。”

　“可是布雷默的情報好像總是不太及時，”大雷看了邵樂一眼，也加快了速度，“一開始他可是信心滿滿的，打幾個電話就行，溜溜耗了快一個星期。”

　“他也在學習，”邵樂很從容的樣子，把手上最後一個零件擺放在擦槍布上，“其實這些天他一直在進步，不過我想阿爾弗雷德已經發現他的動作了，這更會增加他們的緊迫感，只要緊張起來，就會犯錯，到時候，就是我們大展身手的時間。”

　大雷總算也擦完了零件，擺在布上，看了一眼邵樂，那意思是——比賽?

　邵樂一笑，“大雷，別比了，你不會贏的。”

　大雷堅持地盯著他。

　“好吧，”邵樂隻好同意，“你發令吧。”

　“預備——開始！”

　大雷耍賴，喊開始的時候就已經動作起來。

　工具房外的草地上走來一個挎著突擊步槍的白人，他湊到窗前看了一下，在白色的木板門上敲了敲，然後把門推開。

　“肖恩先生，布雷默先生請你們過去，有一個柏林警察局的警長來拜訪，他覺得你應該去聽一下。”

　“謝謝你，我會去的。”邵樂朝門口點了一下頭，手上的動作更快了。

　白人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盯著他手上變魔術一樣的組槍。

　“哢嚓——”

　邵樂拽了一下槍機，槍口斜指前方。

　“哢——”

　因為沒有子彈，手槍完成了一次空槍擊發。

　“哢嚓——”

　大雷剛剛完成拽槍機的動作。

　“走吧，一起去看看，”邵樂拍著他的肩膀，把彈夾裝在腰帶上，“別灰心，已經很快了，你可以去問一下訓練營的黃虎，在普通人裡，這種速度已經可以稱王了”。

　“但是還是無法跟你相比，”大雷有點兒消沉，“難道科技的力量真的是無法超越的嗎?”

　“就像現代化工業剛剛進入中國的時候那樣，”邵樂朝還在傻看著他的白人笑了一下，那家夥也佩服地朝他豎起大拇指。

　“工廠生產的刺繡好看嗎?”邵樂繼續說道，“好看，可是比不上手工的，傑出的繡工甚至可以在一塊布的雙面用針線繡上徐徐如生的圖案，工廠設備就做不到，可是工廠可以把單面刺繡在一天之內完成五千件以上，你說哪個厲害?”

　“我——就是手工產品?”大雷指著自己的鼻子。

　邵樂笑了，“算是吧，用不了多久，一流的士兵，就會像是從流水線上走出來的產品一樣，成為每個國家的頂尖武力。”

　“我——”大雷還沒說完就被邵樂打斷了。

　“我先用過以後，你再做決定不遲，”邵樂這一次沒有那麽好說話，“工廠不是不會出錯的，想好了，大雷，你可能會變得很強，也可能變成失敗的產品。”

　這是個無法回避的問題。

　雖然伊戈爾曾經信誓旦旦地說這種強化藥劑的失敗率不會超過5%，可是對於每一個打算進行這種試驗的人都無法確定，他們會不會成為這5%。

　“帕斯卡爾.羅勒，柏林警察局重案組警長，”羅勒有點兒拘謹地跟布雷默握過手以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雖然他知道在主人面前朝兩邊看有點兒不太禮貌，可是他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這房子除了大以外，還很有歷史的氣息，就好像他坐著的雕花木椅，羅勒只在某些表現中世紀貴族生活的電影裡才見過，要麽就是某些博物館，但是在這裡，這些都是再尋常不過的擺設。

　“全是仿製品，”看到羅勒一個勁兒看房間裡的陳設，布雷默忍不住打破他的遐想。

　“啊?什麽?”羅勒一下子從想像中回到現實。

　“你看到的，全是仿製品，”布雷默喜歡跟客人調侃自己的房間裡沒有真品，“羅勒警長，我就是再有錢也不能真的把幾百年歷史的東西坐在屁股底下，那樣我死去的祖先會氣到從墳墓裡跳出來的。”

　“呵呵呵呵……”

　羅勒也笑了，他覺得有錢人也不全是阿爾弗雷德那樣高高在上，不好相處。

　邵樂和大雷就是在這個時候走進來。

　“來見見我的朋友，”布雷默站起來朝門口伸出右手。

　羅勒以為又來了什麽了不起的人，結果一回頭，發現是兩個亞洲人，不由得一愣。

　“我是肖恩，”邵樂主動地跟他握手。

　“你——好， 中國人?”羅勒試探著問。

　“是的，中國人，”邵樂向左讓了一步，“這是我的朋友，你可以叫他雷。”

　“你好。”

　羅勒雖然隱藏的很好，可是邵樂還是從他的臉上看到了一絲鄙視。

　德國人對中國人好像總帶了那麽點兒輕視的態度，跟種族歧視無關，主要是在德國的華人表現的不是那麽讓人尊敬，比如中國黑幫隻朝中國人下手，再加上德國媒體報憂不報喜的作風，想讓他們有好印象都很難。

　不過這並不會影響他的工作態度，從羅勒的臉上，邵樂也看出了一個傳統德國人那種一板一眼，視制度為生命的專業態度。

　“說說你來此的目的吧，警長先生，”布雷默坐下來以後，開門見山地說道。

　邵樂和大雷也跟著坐下來，一個普通的警長不會因為日常瑣事來這裡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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