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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莊園裡出來以後,邵樂的心情很好。
現在算是蜜月期吧,以後會怎麽樣誰也不知道,至少現在的關系還算不錯。
邵樂沒有問芬妮“太陽石”從哪兒來,也沒有問產量是多少,那些事要是芬妮想告訴他,自然會說,不說的化,他問也白搭。
再次恢復自由身的邵樂終於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他需要回德國一趟,看看大雷的狀態如何。
順便也是等一下那支槍和“太陽石”。
看來存放和生產地都不在巴黎,邵樂心想。
會是在哪裡?
東歐?絕不可能,那裡是彩虹公司的影響力最大的地方。
管它呢!
邵樂拋棄了猜測,現在不是想這個事兒的時候。
海德堡的大街顯得比往常要繁忙一些。
快要進入旅遊旺季了,氣候也溫暖了很多。
邵樂的出現不再像以前那樣顯得有點兒突兀。
在河邊找了一家露天咖啡廳,邵樂沒有急著趕回實驗室,而是在這裡要了一杯咖啡,享受一下片刻的寧靜。
耳邊不再是充斥著德語,而是來自天南海北的語言,韓語、日語、西班牙語、俄語。
靠著河邊欄杆興奮自拍的是三個中國女孩兒,也真是佩服她們的勇氣,不知道是無知還是無畏,三個人人手一部蘋果手機,挎著的包也是一水兒的愛瑪士,到現在還平平安安的也真是運氣好到極點。
邵樂再看看自己的衣服。
換下保鏢那套西裝以後,邵樂也就是套著一件藍白格的棉布襯衣,外面是一件深灰色夾克,一個十公斤負重的帆布背包放在地上,灰白棒球帽下是胡子拉碴的臉,跟所有在歐洲常來常往的背包客差不多,要是哪個小偷或者扒手對這種人感興趣,那才叫瞎了眼。
對於這種一看就是沒經過風雨的小丫頭片子,歐洲的確可以給她們上一堂很好的課,只是課程上完,希望都還活著吧。
邵樂把桌上的咖啡一飲而盡,起來就要走,跟一個正快步在他旁邊經過的白人撞了一下。
“不好意思——”邵樂先道歉。
不過迎著他目光的卻是很不友好的表情。
這個表面看起來壯的像個鬥牛犬的家夥上一秒鍾還想撕了邵樂一樣的表情,右手伸到兜裡,露出半截刀把兒,不過下一秒鍾,硬是從快要發作的臉上擠出一點兒微笑,“對不起,肖恩先生。”
“你認識我?”邵樂根本不把他兜裡的刀子當回事兒,但是聽到他叫出他的名字,倒是一怔。
“弗雷曼先生的朋友,”這個白人幾乎是強行把快要發作的怒氣憋了回去,“他總是告誡我們,肖恩先生和他的朋友就是我弗雷曼的朋友。”
“哦,”邵樂心道難怪,同時也對弗雷曼對海德堡有這樣讓人生畏的控制力而感到敬佩。
“那些人——是你的朋友嗎?”白人試探著問,看來對於這三隻肥羊,他沒有失去興趣。
邵樂有點兒小為難,他不是救世主,救不了全天下的人。
“本來不是的,”邵樂覺得還是坦白一點兒對大家都好,“不過在你認出我來以後,她們恐怕就是了,你說呢?”
“明白了,先生,”這個白人也算聰明,馬上理解了邵樂的想法,“我為我的冒失向您致歉。”說完他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
前面正朝著三個二筆炫富女靠近的另外三個同伴有點兒詫異地看著他,不過他們也注意到了邵樂那普通的身影,雙方匯聚在一起交流了幾句就離開了。
邵樂有點兒無奈地也跟著朝前走去,他清楚那個白人怎麽想,他一定以為邵樂是不想因為一起街頭搶劫惹上麻煩,雖然他們不知道如今的邵樂也不是隨便哪個警察可以動的,可是他們更明白,得罪弗雷曼的後果。
於是他們離開,至於這三個女人,其實機會有很多。
“嘿,你——”一個有點兒大大咧咧的女孩兒頗有些女漢子氣質的叫住邵樂,“哎?中國人嗎?”
邵樂隻好無辜地轉身,“是,嘎哈呀?”
“喲喲,東北爺們兒!”那個看起來才十七八歲的女孩兒樂的直蹦,馬上毫無戒心地把蘋果手機遞給他,“來來來,給我們照一張。”說著就跑到欄杆邊上跟朋友喬姿勢。
馬的,你就不怕我跑了?
邵樂看看手裡還帶著香水味兒的粉色蘋果手機,再看看那三個明顯有過動兒傾向的女孩兒,無奈地舉起手機,“站好沒?要拍啦?艸——”
他正要拍的時候,猛然發現一個跳上石欄杆坐的女孩兒跳的太高,要掉到河裡了,趕忙上前一個箭步,剛才還離著有五六米的,轉眼就到了近前。
“哎呀媽——”
那個長頭髮的女孩兒在驚呼聲中,張牙舞爪地就要朝河裡摔的時候,被邵樂單手拽住胳膊一把給拽了上來。
旁邊兩個女孩兒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遞手機的那個有點兒驚訝地捂著嘴,看邵樂剛才站的位置,又看他現在在的地方。
“謝謝,”好聽的聲音傳來。
邵樂這才定睛朝這個差點兒落水的女孩兒看去,心裡不由點了個讚。
真是個迷人的小妖精,白嫩的晃眼的瓜子臉,小嘴,挺直的鼻梁,尤其那雙眼睛,大大的,圓圓的,好像一直有水波在裡面蕩漾。
這就是傳說中的桃花眼吧?
罪過,罪過……
邵樂心裡暗歎一聲,真是人活得久,什麽都能看得到,原來只有書上才能看到的美女,在生活中是真的存在。
“沒關系,”邵樂這才發現自己還一直攥著人家的手呢,就趕忙松開,他揚揚手裡的手機,“還拍不拍?先說好,這回隻照相,不包括下水撈人。”
“咯咯咯咯……”
三個女孩兒毫無形象地笑鬧成一團,“女漢子”朝著差點兒落水的女孩兒耳邊說了一句什麽,那個女孩兒的眼睛都要汪出水來,紅著臉拍打著她。
邵樂隻好再度苦笑地被忽視。
好在這幫瘋丫頭嘻嘻哈哈地再次擺好了姿勢,讓邵樂完成了拍照。
“認識一下吧?我叫秋辭,”被救女孩兒很大方地跟邵樂握手,“謝謝你的救命之恩。”
“我叫邵樂,”邵樂挺喜歡這個女孩兒的大氣,不做作,其實說是女孩兒,也差不多有二十出頭的樣子了,邵樂在腦海裡才一想到,不由有了一些感慨。
自己好像也就三十多而已,轉眼就成了管別人叫孩子的地步。
“幸會幸會,我叫李冬雨,”女漢子在一邊跟邵樂熱情地握了一下手,手居然很有力,“哎,老鄉,看你的樣子,德國門兒清啊,帶我們轉轉唄?”
“你們不是有導遊嗎?”邵樂指著一邊一直沒說話的另外一個人。
這個女人就成熟多了,穿著戶外運動衣,手插著兜,眼睛裡有些許的不安,不時左右掃視,看向邵樂的目光也有點兒警惕,看來剛才她也注意到了現場有種不安的氣氛,只不過被邵樂阻止了。
“秦沐,”她跟邵樂握手,“漢堡大學的留學生,請相信——”她一舉手裡的愛瑪士包,臉上有無奈,“我也不想的。”
真是個聰明的女人!
邵樂點頭,“要是實在避不掉,很危險的時候,就說你們是弗雷曼先生的朋友,然後再提一個叫肖恩的人,那是我的英文名字,一般不會有事,不過要是用的時機不對,反而會讓你們送命。”
這幾句話是用德語說的,看那另外兩個二百五傻了巴嘰的樣子,大概也聽不懂德語。
秦沐點頭,“知道,謝謝你,老鄉。”
邵樂笑了一下,“祝你們海德堡玩的愉快。”
“哎,哎,說中文,說中文!”李冬雨在一邊急的直跳腳,“別欺負文盲沒文化啊!”
“呵呵……”邵樂笑著,“好吧,有空兒來我這兒玩兒,在那邊的實驗室——”他指著北邊山腰上非常顯眼的斯騰博格實驗室,“不過先說過,規矩有點兒大,好多地方不讓進,也不能拍照。”
“研究啥的?”李冬雨忽閃著大眼睛,好奇寶寶一樣,“蜘蛛人?綠燈俠?”
“不是,”邵樂神神秘秘地低聲說,“是X戰警。”
“啊?真地呀?”這貨居然被忽悠成功了,吃驚地張大嘴,“難怪你一下子就能蹦那麽遠——”她比著剛才邵樂站的拍照距離。
觀察力也挺敏銳的,不是尋常人物啊。
邵樂還在暗地裡感歎,秦沐看不下去了,一把摟過她的脖子,朝著邵樂笑笑,“有時間一定去拜訪,現在我得先把這二五眼兒拉去吃飯。”
“哎,你說誰二五眼兒?”李冬雨很不服氣,不過以她剛才握手的那把子力氣居然沒辦法掙脫秦沐的掌控,被拉著朝街邊的一家餐館走去。
秋辭的樣子就乖多了,她禮貌地朝著邵樂微微一點頭,和聲細氣地,“那我先過去了,謝謝你。”
“不客氣,”邵樂不小心被她的桃花眼又電了一下。
那真是一雙讓人著迷的眼睛,雖然美麗的眼睛很多,可是讓人一望就不忍離開的,絕對少見。
“對了,是不是我們——”秋辭好像不是很擅長跟人攀談,可是還是很想跟邵樂多聊幾句,她指著身上有點兒價格不菲的佩飾和衣服。
“太張揚了, ”邵樂有點兒略艱難地從她的眼睛裡拔出來,“要是你們還想在歐洲好好玩下去,就趕緊把這身衣服換一下,平常一點兒,普通一點兒,在歐洲穿這麽好的人都不會選擇這種旅遊方式的。”
“我就說這樣不好嘛,”秋辭低聲抱怨著,“這個死冬雨。”
“哎,秋辭,別說我壞話!我可聽見啦!”遠處的李冬雨突然高聲叫嚷,隨即被一邊的秦沐捂住嘴巴。
秋辭有點兒心虛地瞅了那邊一眼,“呵呵呵呵……”她乾笑著,很尷尬的樣子。
邵樂也笑,“快過去吧,我有事,要先走了。”
“那好吧,”秋辭對於急著擺脫自己的男人好像覺得有點兒難以接受,這更加激起了她的好奇心,不過她也只能看著這個男人從她眼前離開,因為她實在想不出該怎麽繼續談話了,以前都是男人們在她身邊變著法兒找話題的,冷不丁攻守轉換,一時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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