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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時7分27秒
在朱比亞斯科的一家叫馬爾的汽車旅館,邵樂和大雷在此小歇片刻。
店主是一對和藹的白人老夫妻,辦理了入住手續以後,把一張門卡交給邵樂。
這個旅館東、西、北有三棟二層樓,一層是停車和用餐的地方,二樓是住宿的地方。
旅館後面就是大山,足有一百多米的開闊地全是草坪,再往上就是密密的樹林。
地無三裡平大概就是這裡最佳的寫照了。
不過這裡與中國江南地區的精致山水不同的,就是清一色的大山大水,雖然國家不大,可是每一處景色在精致中都透著大氣。
旅館附近不遠處就是一家超市,邵樂在那裡買了不少的東西,回來以後借旅館的廚房,烹飪了一桌子豐盛的飯菜,請在這裡的店主和幾個在此暫住的背包客大吃了一頓。
好久沒有這麽熱鬧的旅館也因為這兩個中國人的到來,小小地喧鬧了一下。
不過這裡的警察卻好像很緊張似的,在旅館裡舉行派對的時候,警車在此停留了有一段時間,還有兩名警察到店裡詢問了一下才離開。
這再一次引起了邵樂的警覺。
“出什麽事兒了嗎?”
看到警察走了以後,邵樂提著啤酒跟一個住在這兒有些日子的意大利背包客問。
那貨張開有點兒矇矓的醉眼,看著離去的警察,咕噥著,“哦,聽說是來自北非的阿拉伯人,從法國來的,申請簽證被拒絕,就逗留在這裡,經常做一些違法的勾當,討厭的家夥們,除了惹麻煩就是讓人煩心,真不明白他們幹嘛要來這兒,沒有工作,又沒有身份。”
“也許是因為在自己的國家也是同樣的處境吧,”邵樂心裡微微放松了些。
只要不是針對他們的就好。
背包客們的生活總是很閑適的,一頓晚飯也可以吃到很晚。
撤去晚餐的杯盤以後,三三兩兩的人還是聚在一起,一人一瓶啤酒,閑聊著,打發難得的休閑時光。
店老板的妻子塔爾曼接了一個電話以後突然有點兒驚慌地跟老板雷蒙德說了幾句話,拎著包從房間裡衝出來,跳上一輛銀灰色的轎車就出去了。
邵樂馬上注意到這個現象,他跟從屋裡心事重生地走出來的老板雷蒙德打了個招呼,“嗨,雷蒙德,什麽事兒讓塔爾曼那麽著急呀?”
“哦,唉——”老板有點兒愁眉苦臉地走過來,坐在他旁邊,“她的好朋友艾爾佳的家被人闖入,兩歲大的兒子還有一個三歲大的女兒不見了,17歲的女保姆被捆綁在椅子上,砸破玻璃,滾到外面的草坪上才被鄰居發現報警,她當時在醫院工作。”
在這樣的小鎮,這種事兒算是大事了,邵樂也適時地關心道,
“誰乾的,找到了嗎?”
雷蒙德搖頭,“太著急,沒時間多問,可能是警察要找的那些北非非法移民吧,我們這兒差不多都認識,從沒有過類似的事,唉——這些家夥,真是煩人。”
“的確是些很煩人的家夥,”邵樂附和道,“她丈夫呢?”
“前夫,”雷蒙德糾正他,“施密特一年多以前跟艾爾佳離婚了。”
“單親媽媽,”邵樂同情地說,“那她受到的打擊可太大了。”
“其實施密特是個挺不錯的年輕人,”與大多數年紀大的人差不多,雷蒙德的話匣子一打開,就嘮叨起來沒個完,不過這也正合邵樂的意。
他不喜歡什麽都靠猜的處境,如果能多了解一下這裡的環境和風土人情,非常有助於他做出正確的判斷,如果以後有機會再重走一遍的化,他不至於因為不熟悉當地情況而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
特種作戰說白了其實很簡單,大多數時候,在對的時間、恰當的地點,做對的事,那你就成功了,只有在極個別的時候需要用到一些普通人無法掌握的技巧。
而決定一個特種兵戰鬥力強弱與否的,就是他的經歷,經歷越豐富,積累的經驗就越多,處理起事情來就越從容。
“這個年輕人繼承了他德國父親的死板和一絲不苟,做工作倒是一把好手,無論是打獵還是當警察,他都是個讓人信賴的夥伴,可是就是在婚姻生活裡,他太認真,像在工作,婚姻嘛,要懂得退讓……”
“對,婚姻就是妥協的產物,”邵樂附和著他的話,沒想到引起了雷蒙德的強烈共鳴。
“哦對對對,你說的對,你也是有家庭的嗎——”雷蒙德說到這兒瞅了一眼在一旁喝酒跟意大利佬瞎侃的大雷。
“當然,你知道我們不是——”邵樂知道他誤會了,“雷也有家庭,我們只是好朋友,不是——那種關系。”
“呵呵……”雷蒙德不好意思地笑,“對不起,我不知道,對,你對婚姻的描述真是深刻,就是妥協,沒必要太認真,夫妻之間怎麽會有輸贏和對錯之分呢……”
邵樂笑著點頭,算是同意他的觀點。
“嘿!肖恩,出去游泳!”
意大利佬好像聊嗨了,拽著大雷站起來,朝著自己的車走去,一邊大聲招呼著邵樂。
“游泳?”邵樂看雷蒙德。
“哦,馬焦雷湖上遊,”他解釋說,“別聽他的,現在晚上那邊冷的要死,千萬別下去,去逛逛就行了。”
“好的,”作為背包客,這樣的邀約沒有理由拒絕,邵樂起來順嘴問了句,“喝酒了沒事吧?”
“酒?”雷蒙德看邵樂手裡的啤酒瓶子,“肖恩,這怎麽是酒,最多是有酒味的飲料嘛。”
好吧,邵樂無語了,他跳上自己的越野車,跟著那個喝嗨了的意大利佬,一塊兒出去瘋了。
這一帶的地形起伏很大,一條公路延伸向西南方向,南邊就是一條橫跨瑞士、法國和意大利的一個被稱為馬焦雷湖的地方,湖水直接注入大海而北邊,全是連綿起伏的群山。
開了不到十幾分鍾,一股寒氣就打了過來,邵樂趕緊把車窗搖上,“艸!遊毛泳啊?有病吧?”
“就是,這個意大利騙子!”大雷也恨恨地罵。
這種寒冷對他倆來說倒不是不能忍受,不過能享受的時候幹嘛受罪呢?
“撲通——”
說話間,意大利佬已經脫光了上衣,一頭扎進湖裡。
“真服了,”大雷看著在湖裡翻騰的老外,佩服的不得了,“這小子,再撲騰一會兒不會直接飄到法國去吧。”
“呵呵呵呵……”邵樂靠坐在座椅上,看著黑夜裡黑乎乎的群山,還有黑乎乎的湖水,離岸邊不遠偶爾翻起的浪花,那是那個意大利佬在得瑟,他是打定主意不下水了。
大雷也沒有吃飽了虐自己的習慣,用一根草棍剔著牙,借著車燈的慘白光亮,瞅著湖裡的人發瘋。
其實那個意大利佬 也沒有瘋多長時間,才不到三四分鍾就打著哆嗦跑了上來,光著膀子朝車裡的邵樂和大雷哈哈大笑。
“這個瘋子!”邵樂也跟著笑起來。
“哎,有人!”大雷突然拍了一下邵樂的胳膊,“四點鍾方向!山上!”
邵樂一個激靈,他沒有直接扭頭去看,而是去看倒後鏡。
一高一矮兩個人在公路北側的山坡上站起來,好像朝這邊仔細看了一下,然後朝後招呼了一下,後面緊接著出現十幾個人,下了公路,朝著這邊溜了過來。
是的,溜過來,很小心,不想讓湖邊的意大利人發現,他們好像認定另一輛車上的人也在湖裡,這兩輛車上都沒人。
其中幾個人手上有長條形的東西,偶爾露出微光。
是長刀!
還有幾個人手裡的長條形物體有點兒粗,應該是木棍一類的東西。
這可不是偷車了,是打算搶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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