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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時38分15秒
蒙提拿破侖街。
邵樂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跟大雷和“功夫三姐妹”一起,從地下停車場裡乘坐電梯,到四樓的公寓。
安德裡亞正在那裡準備晚餐。
電梯一打開的時候,就正好看到白天看到的蘇牧坐在電梯門前,看到是他們以後,這隻連眼睛都不容易看到的蘇牧友好地搖著尾巴。
“汪——”
它先叫了一聲,然後就開始履行向導的職責,帶著邵樂一行人朝著電梯間外的走廊走去。
“哇,好可愛的狗啊——”
“我也想養一隻。”
“你少來!”秦沐毫不留情地打擊李冬雨,“從小到大你養什麽到最後不是爸媽幫著照料,不準養!”
“嗯——”李冬雨無奈地認命,看來這位大姐的積威甚重,以至於這麽個瘋丫頭居然不打算反抗一下。
在403號,門牌上寫著安德裡亞名字的門前,邵樂他們站在那裡。
接著,蘇牧犬作出了更讓人驚訝的舉動,它居然用後腿支撐身體站起來,用前爪按了一下電鈴。
“鈴……”
門鈴響了。
“哐啷……”
門被打開,安德裡亞像個居家好男人,系著黑色的圍裙,笑的陽光四射,“歡迎各位,快請進。”
不得不說,這小子的確具備了所有好男人的特點。
不過就像意大利男人自己也會承認的那樣,他們都是感情的騙子,背後到底有什麽樣的一面就只有天知道了。
沒準兒這貨是個基*佬也說不定,邵樂心中惡意地猜想著。
同性相斥的道理不只適用於女人,對男人有時候也是適用的。
公寓很大,差不多四百多平米的面積,一截螺旋式的樓梯在窗戶邊上延伸向上,看來上面還有二樓。
廚房裡飄出香味,雖然不是中國菜那種熟悉的美味,不過倒是也不讓人反感。
看來飯店做的和自己家做的,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手藝有限,要是不好吃,還請不要見怪,”這老外倒還挺懂得謙虛,他開了一瓶紅酒,給幾個人倒了一杯。
“聞著味道就不錯,一定會很棒的,”邵樂跟他輕輕碰了一下杯,指著周圍的空間,“介意參觀一下嗎?”
“哦,當然,請便——”
邵樂端著酒杯,從沙發上站起來,撇開其他人,在開放式的一樓亂逛起來。
西邊的牆上有一個專門做出來的假火爐,接近一米半高的爐台上是一些用相框裱起來的照片,還有一些獎牌和獎杯,看來這位副局長榮譽滿滿,正值高升之際,仕途一片順利。
火爐是電的,面向東側是不鏽鋼的散熱片,打開開關就可以進行隨意調溫,當然也可以點火,上方的換氣系統會把多余的煙順著煙道排走。
很先進的設計。
驀地——
邵樂在一張照片上停住了視線。
希金斯!
那個好久不見的美國佬,他正跟安德裡亞握手,兩人一起面向鏡頭,這張照片沒有擺在顯眼的位置,在兩張照片後面,靠在牆上,雖然在主人的心裡,它的地位似乎很重要,不擺出來對不起自己,可是好像他又有點兒想要刻意隱藏起來,不讓人更多的人發現。
好像是個酒會,安德裡亞穿著得體的警服,扣著大沿帽,笑的很開心,希金斯還是那樣,威嚴的像個國王,邵樂一度懷疑這貨是不是生下來就是這個死德性。
邵樂不喜歡這種人,威嚴的表面下往往是視人命如草芥般的冷血,你可以理解為帝王心術,是一種生存的藝術,可是他不喜歡,雖然對於某些職位來說,必須要這樣做,但是就是不喜歡。
輕微的腳步聲從後面傳來。
是安德裡亞。
邵樂平息下心中的驚訝,恢復了平靜。
“我是個很出色的前鋒!”
安德裡亞的聲音有點兒過高,好像是故意的。
他在懷疑邵樂什麽嗎?
他認識希金斯,會不會已經借著白天的時間查了邵樂的背景?
邵樂抿了一口杯裡的紅酒,心中電閃一般思考著,嘴上說話卻依然得體,“看得出來,你的球技一定很棒,是職業隊嗎?”
與希金斯的合影前面,左邊那張擋住一半的照片是一張球隊合影,安德裡亞捧著一個獎杯,站在隊伍的正中間。
“怎麽可能呢,”安德裡亞端著酒杯,站在邵樂的右邊,指著那張合影,“我在國家警察射擊訓練中心的時候——”他指著捧著獎杯的另外一個人,“他是我的黃金搭檔,當時的射擊教官,現在在羅馬警察局的反恐部門。”
什麽意思?
邵樂晃著酒杯,看著另一個人,那個人長的不如安德裡亞帥,原來應該是方臉,現在變成圓臉了,兩撇胡子在肉乎乎的大鼻子底下,笑的很開心,眼神純淨中帶著一股執著。
看樣子三十出頭的時候就已經有點兒發福了,不過不是那種不健康的狀態,是年輕時運動量過大,年紀大了以後無法保證同樣的運動量,才會出現啤酒肚和雙下巴,實際上他應該是一個力量很大、爆發力極強的人,露在運動短褲外面的雙腿像兩根粗壯的樹乾,身形比安德裡亞高一些。
“看來他的仕途不如你順利嘛,”邵樂拐著彎恭維了一下安德裡亞。
安德裡亞像個謙謙君子,“哪裡,其實他可以升的比我快,只要離開那支部隊,他不用多久完全可以成為我的頂頭上司,就是他這個人——”他指著自己的頭,“有點兒過分執著於自己的理念。”
“這樣的化,的確會影響仕途的發展,”邵樂並沒有像一個衛道士一樣捍衛一個在常人看來是應該捍衛的道理,“不管你的目的是多麽的正當,都不能影響集體的利益,這是為官之道,也是生存法則,無關道德。”
“看來你不像我想的那樣,”安德裡亞微笑著跟他碰了一下杯,表示對他說的話很是讚同。
“你是怎麽想的呢?”邵樂也用同樣的微笑回應他。
“一個正義感爆棚的熱血青年,”安德裡亞說,“就好像我們在訓練中心的時候那樣,每個人都有一個熱血的夢,打擊犯罪,拯救世界,不過最終我們都得服從於這個世界本來就有的規則,你看起來也是經歷過很多我曾經歷過的才會有環遊世界的想法吧?”
“也許你說的對,”邵樂“苦笑”,“的確像你所說,每個人都生活在這種無奈之中,無時無刻不想逃避。”
“你成功了不是嗎?”安德裡亞看著他的眼睛,“你成了英雄,為什麽不在瑞士多呆一會兒, 現在說不定我會朝你要簽名的。”
“你已經跟我合照了不是嗎?”邵樂把杯裡的酒一飲而盡,“像我們剛才說過的,英雄這種東西,要是我真想當,早就可以領諾貝爾獎了,可是那以後呢?還是跟以前一樣的生活,而那是我竭力想要逃避的。”
“你說話的樣子像個神父,”安德裡亞詭異地笑了一下。
“是嗎?”邵樂心中一動,“你見過這麽說話的神父?”
“梵蒂岡,那裡到處都有,”安德裡亞含糊地說。
“那裡不是只有旅遊景點嗎?”邵樂“不解”地問。
“上帝的信徒總是無處不在的不是嗎?”安德裡亞也把杯裡的酒喝完了,提高聲音,“好了各位,我想我們可以開飯了!不過還請各位幫個忙,這樣就可以更快一點兒嘗到美食。”
“哦,吃飯嘍——”李冬雨第一個蹦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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