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閱讀
“在那兒安那東西幹什麽?”大雷總算逮著機會,把心中憋了好久的問題問出來。
把三個女人送回酒店以後,邵樂跟大雷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開車回到了蒙提拿破侖街。
在兩棟樓之間的小巷裡,邵樂停下車,拿出了背包裡的平板電腦。
軍用PDA有點兒敏感,不便攜帶,不過作為替代品,平板電腦是一個很好的工具,軍用品所有的功能它基本都有,唯一缺的就是軍用品的結實耐用而已。
“因為我在安德裡亞那裡看到了一張照片。”邵樂調整手裡的平板電腦,搜索無線信號。
“羞羞的那種嗎?”大雷一臉的八卦。
邵樂沒好氣兒的,“是他和希金斯握手的畫面。”
“希金斯?跟他?”大雷伸出兩手食指,在臉前面比量,“遠了點兒吧?他只不過是米蘭警察局的副局長,不夠份量呀?”
“要學會了解你的敵人,希金斯交朋友是不看身份高低的,只要有用,他可以跟乞丐當哥們兒,另外——恐怖份子,還記得嗎?”邵樂找到了他想要的一個無線信號,點擊打開以後,滿意地點頭,“施密特說那些恐怖份子是偷渡去瑞士,在日內瓦想得到難民身份,失敗以後才流竄各地,對吧?”
“是這麽說的沒錯,等會兒,偷渡?”大雷也反應過來,他指著左前方十點鍾方向灰白色的公寓樓,“從意大利?”
“米蘭離邊境不到兩三個小時的車程,”邵樂把頭靠在車座上,“偷渡和走私的歷史恐怕得有好幾百年了,不然你以為黑手黨的勢力是怎麽興旺發展起來的?有了警察局的高級官員做保證,聯系某一個或幾個黑幫勢力從這裡運過去一支偷渡的隊伍,有什麽大不了的?反正只是路過,我們當時還在想,他們是不是打算去意大利,去毛?根本就是從那邊過來的,貓在瑞士的山裡,搶奪車輛的目的就更容易得到解釋了,這邊一定是有補給物資提供給他們,需要運輸,馬的!”
“那你不把竊聽器安在他家?”
“我倒是想,”邵樂當然也這麽想過,可是從頭到底對方都盯的很緊,“可我可以跟你打賭,咱們剛離開,他肯定把整個房間全清掃一遍,被發現倒是小事,要是讓他設個局把咱們裝裡面,那就冤了。”
“那小子有那個本事?”大雷覺得邵樂有點兒高估安德裡亞了。
邵樂倒是不著急,他看了一眼平板電腦,“是不是有那個本事,那就看今天晚上他會不會出去了。”
“這個時間?”大雷看手腕上的表,“出去幹嘛?我還以為你打算來這兒打持久戰呢?”
邵樂翻了個白眼兒,“我瘋啦?跑意大利來蹲點兒,一天二十四小時啊大哥!你受得了,我還不乾哪!”
“唉呀——”大雷伸了個懶腰,“那要是他不出來,是不是咱們就得等一晚上啊?”
“一晚上——”邵樂想想,好像到這個階段,也只能這樣,他把雙手朝腦後一枕,長舒一口氣,“等吧,我不是神仙,算到這一步,已經是極限了,他們什麽時候接頭,只能看他們是怎麽設定緊急約會辦法了。”
大雷正想問是要跟誰接頭的時候,在他的視線裡終於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安德裡亞穿著一身米色的風衣,戴著墨鏡,腳下是一雙休閑皮鞋,鬼鬼崇崇地從公寓裡出來。
他沒有開他的車,也沒有在公寓門前叫出租車,而是朝右邊的大街走去,打算去趕地鐵的樣子。
邵樂等他走出去一段以後,才發動車子。
大雷崇拜地看著他,“頭兒,真他馬神了,你怎麽就算準了他一定會出去呢?”
“想知道?”邵樂斜睨著他。
大雷馬上堵窟窿,“哎——頭兒,你別說就不告訴我啊!”
“呵呵呵呵,”邵樂笑,“馬的,你還真了解我,那我就告訴你。其實說白了挺簡單的,白天咱們打的那些人,看到那個什麽安瑟尼臨走的時候瞅咱們的眼神兒了嗎?大半是瞟向安德裡亞的,咱們,人家根本沒放在眼裡,你真當他一個警察局的副局長可以一手遮天哪?在意大利,他就是個屁!再說你見哪個副局長閑成這樣的?這裡治安好到他一天都不用上班嗎?”
“你是說,他要給當地老大一個交待是嗎?”大雷總算跟上了邵樂的節奏,“那也不用等到現在吧?”
“他在摸咱們的底,”邵樂冷笑,“希金斯這個老貨,過分謹慎遲早會害了他!看來他采用的是單線聯系法,雖然所有的線頭都集中在他手上,但是所有的線彼此不打交道,所以除非他通知下去,不然這些線都不知道我是希金斯的死對頭。”
“這好像是冷戰時期用的老辦法,”大雷對此也並不是一無所知,“在現在這個信息時代風險太高了,不進行信息共享的化,一條短信都可能毀了一條線上的人。”
“他們犯錯,我們就得利,”邵樂看了一眼前面正快步朝前走的安德裡亞,“他最好永遠都用冷戰思維去思考問題,那樣最多再有兩年,我就讓他吃不了兜著走!讓他老是打我的主意!”
“我們幹嘛不直接把他找出來殺掉?”大雷問,他舉著自己的拳頭,“世界第一等的武力,怕他個逑!”
“那樣我們才真的會死,”邵樂雖然實力大進,行事越來越冒險,清醒的頭腦還是沒變的,“有自信是好事,過份自信就不好了,先從小事做起,積累經驗,也是了解敵人的過程,我的目的可不光是乾掉希金斯而已,我要把他的彩虹公司連根拔掉!”
安德裡亞走進地鐵,消失在地面上。
“要下去嗎?”大雷作勢要開車門,被邵樂阻止了。
“再等等,”他說。
車內一時安靜下來。
兩分鍾過後,地鐵站出口再次出現了安德裡亞的身影。
大黑天的戴墨鏡是有點兒奇怪,而且東張西望的,更是怪異。
不過米蘭的旅遊季已經到了,再加上這裡是時尚成風的地方,而每個人對時尚的理解也是稍有不同的,只要不裸奔,大概也沒有人會對一個大晚上穿成這副德行的人表示出太多的驚訝。
安德裡亞又朝北疾走了近一百米,攔下一輛出租車。
“他要去的地方,肯定不是地鐵能到的,”邵樂迎著大雷膜拜的眼神兒,語氣平靜,“看過他家火爐上的照片沒?這小子可是正經的人生勝利組,從底層一路摸爬滾打上來的,這種花招玩兒的肯定很熟,呆會兒拉開距離,別讓他看到我們的車牌,你多注意後邊,要是有人跟著咱們,那就是我們暴露了,先走為上,以後有的是辦法跟上他。”
此時的奔馳越野車隔著差不多有七八輛車,遠遠地吊在後面,不時還藏到廂式貨車的後面,盯的雖然辛苦,卻可以最大限度保證安全,不然一輛車老跟在出租車後面,稍有點兒心就被發現了。
本書源自看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