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日時分
蘇巴丘斯東北角山的背面有一座小教堂,真的很小,只有一個禮拜堂和一個告解室,裝飾也是極盡簡陋。
斯特拉神父坐在告解室裡揉揉酸澀的眼角。
“哐——”
對面的門拉開,一個人坐下的聲音。
“神父,我有罪”俄語的聲音。
神父趕緊振奮精神,“親愛的孩子,主寬恕你的罪行。”俄語他也會說,雖然這裡使用立陶宛語更多些,但是這裡是東歐不是嗎?差不多人人都會說些俄語的。
“可是我不認為我的罪行會得到寬恕。”對面的人堅持己見。
“主是仁慈而寬厚的,說出你的罪行,你會得到解脫的,”斯特拉神父熟練地應對著。
“好吧,神父,您的仁慈媲美天父,”對面的聲音放松下來,“我把一間教堂裡的教士殺死在做彌撒的大廳裡,在教堂支撐柱上安了炸藥,而且我還打算在告解室裡殺死神父,因為他為一個叫撒旦教的邪教做事,違背主的意願讓無辜者失去生命。”
斯特拉悄悄站起來,打算離開這個讓人窒息的小屋,但是——
“啪啦——”
一隻強壯的大手砸破木質格柵,抓住斯特拉的脖子,用力拽了回去。
“咵啦~~~”
格柵粉碎,神父滿臉血地被拖過來,然後被來人狠狠摔出屋外。
“嘭——”
斯特拉栽倒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花白的頭髮上沾著血,他撐起身體,打算爬起來,但是他失敗了。
一個亞洲人瘦小的身體從告解室走出來,灰色亞麻質地休閑西服,黑色的皮鞋光亮的不沾一點兒灰塵。
他走到停止後退的神父的面前,蹲下來,“尊敬的神父,不知道您能不能回答我,仁慈的天父什麽時候讓你這虔誠的信徒參與謀殺無辜者的生命了?”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斯特拉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亞洲人沒有繼續問下去,伸出手在他的身上檢查了一下,從黑袍下掏出一部手機,遞給斯特拉,“打——”
“打什麽?”
“邦——”
亞洲人抓住他的頭用力朝地上磕了一下,“打——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斯特拉撥通了電話,那上面隻存了一個聯絡號碼,也只能撥這一個號碼。
“喂?斯特拉,什麽事?”對方在響了兩聲以後馬上有人接聽,用的是立陶宛語,但是沒等斯特拉回話,亞洲人已經搶過了電話。
“哈羅?你好嗎?”亞洲人的語調歡快起來,“還記得我嗎?”
對方沉默了一下,“你是誰?”他也轉用英語,口音很重,不仔細聽幾乎無法認為那是英語。
“中國的邵樂,”亞洲人笑著說,“你們整天繞著我轉,又想殺掉我,又想殺掉我的朋友,我覺得吧,怎麽也得來拜訪你們一下,不然我也太好欺負了,你說呢?”
“那你準備好了嗎?”對方的言詞很犀利,“我們會找到你,把你切成片兒,然後是你的妻子、孩子、情婦、你的朋友、你朋友的朋友……”
“我很怕,”邵樂很老實地承認,“你要是在我面前就能看到我嚇的臉都白了,所以這是我的答覆——”
邵樂說到這兒,掏出手槍,頂在斯特拉的腦門上——
“砰——”
震耳的槍聲在教堂裡格外的響。
“我們中國有句俗話,”邵樂對著電話說,“求仁得仁,如果你聽不懂,那我就用國際通用的話解釋給你聽——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啪啦——”手機被摔在牆壁上,四分五裂。
“哢——”
大廳通往告解室的小木門被打開,邵樂走進大廳。
大廳裡天父面前躺著兩具穿白袍的屍體。
正在警戒的大雷和英姬收起槍,跟在他後面。
陽光還是很烈,走出教堂的邵樂戴上墨鏡,上了一輛銀灰色奔馳車。
托尼摁了一下喇叭,右轉彎開走了。
“轟~~~~~”
教堂裡響起沉悶的巨響,差不多有上百年歷史的小教堂晃動幾下,居然頂住了衝擊波,不過牆壁沒事,房頂粉碎。
邵樂把頭探出窗外,“艸——還真沒炸垮?”
“你輸了!”耳機裡傳來伊萬得意的笑,“一百塊美金,不準賴帳!”
“你個死要錢的猶太佬!”
“我不是猶太佬,我是老外!”
“你倆都給我閉嘴!”楊欣在耳機裡怒吼。
中國高劍市。
濱海核電站。
黃群在剛剛完工的三防實驗室裡摘下墨鏡,“記錄,”他跟旁邊的技術員說,“第次切割實驗,成功。”
“是!”
“成功了?”陸濤迫不及待地在旁邊問。
“成功了,”黃群點頭,“巨大的成功,我們再一次取得了突破,理論上‘花生’可以被分成十份,需要的電壓也相應減少,離實戰標準更近了一步。”
“這麽說很快就可以給邵樂一個符合他需要的產品了。”陸濤松口氣,“馬的,這小子沒事兒就催我,都快把我煩死了。”
“呵呵,”黃群笑,“這下你解脫了,現在我們的日產量可以穩定在一百顆左右,除去軍方的訂單以外,每個月給他五十顆不成問題,有了切割技術,那就是不少於五百顆,夠他用的了。”
“威力如何?”陸濤問。
“相當於一枚榴彈炮,”黃群回答,“威力是小了很多。”
“夠用了,”陸濤對軍事方面不是外行,“有時候威力太大也不是好事,以邵樂的做事習慣,十次有**次都是被包圍的情況,一顆殺傷范圍百米的大炸彈不亞於自殺。”
“那就這麽定了?”黃群看他。
“定了,”陸濤拍板,“反正每個月提供多少我們說了算,還能不能增加產量?”
“那是另外一個課題了,”黃群搖頭,“此外還有威力迭加的試驗,‘花生’的聚合,我們的科研實力有限,只能一次搞一個,您什麽打算?”
“先搞產量的問題吧,”陸濤說,“投入的太多了,光這個核電站就幾十個億進去了,再加上實驗設備,我們得先把產量提升上去,把成本收回來,然後再提其他。”
黃群知道會是這個答案,陸濤是個商人,還是個實用主義者,見不到好處他不會一直投入下去,這跟科研無關。
“進展怎麽樣了?”談完正事,陸濤突然曖昧地用胳膊肘捅黃群。
黃群一愣,隨即不好意思地,“還行吧。”
“馬的,什麽叫還行?”陸濤突然做賊心虛地看後面, “這回話筒關了吧?”
黃群更尷尬了,上回他們在實驗室裡大談男女問題可是讓他們火了一把,老長一段時間底下的工作人員看他倆還是一副憋笑的表情。
“她不想搞婚禮,”黃群說,“這也是我的意見,我們都覺得搬到一起就行了,而且因為我們都有各自的工作,結婚了也是聚少離多。”
“倒也是,”這點陸濤還真是沒什麽辦法,“格老子的,在外面給你分套房子我是真不放心,不是舍不得錢,真不安全哪!”
黃群也無奈地一攤手,“所以她到現在還在四海保安公司那邊住我也沒什麽意見,實在是找不到更安全的地方了。”
“這個我讚同,”陸濤點頭,“你別看那兒前段時間被砸了個亂七八糟,可是還是最安全的地方,尤其邵樂最近接管了那裡的管理權,用不了多久,全國都找不到比那兒還安全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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