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海。
白沙灘度假村。
國土安全局安全屋。
夏少堂從飲水機裡接了一杯水,喝完了以後把紙杯隨手扔到垃圾筒裡。
這是一間獨立的別墅,面朝大海,開門就是沙灘,只不過一月份的海灘實在少人問津,所以除了工作人員偶爾在海灘上清理一下垃圾以外,基本空無一人。
不過北邊兩百多米外的五星酒店則是正好在舉行春節派對,剛剛有一個土豪半個月前把那兒全包下,夜夜笙歌已經折騰好幾天了。
“你老爸退休了?”一個同事正在廚房準備晚飯,拿著刀切胡蘿卜。
“上個月的事兒,怎?有為兄,有啥想法兒?”夏少堂回答著,走到開放式廚房,看看窗外。
“別看了,連鳥都沒有,”有為兄手裡的刀耍了個刀花,很快就把菜切好放到燉鍋裡,“他退休,你機會就來了,聽說亮南那邊的待遇挺好,發展空間也滿大,你不申請一下?”
“呵呵,沒想法是假的,”夏少堂一笑,“申請我已經半個月前就遞上去了,石沉大海啊——”
“不會吧?”有為吃驚地,“你的考評可是咱們哥幾個裡最好的,怎麽也不至於沒回應吧?”
夏少堂對此有些無奈,“我也想知道原因,可是咱們站長隻說上面沒批下來,我也不好多問。”
“是不是——”有為自作聰明地用刀指天花板,“聽說你家老爺子早年間脾氣賊大,得罪了不少人,現在還能聽到不少有關他的傳說,那一段段的,真是蕩氣回腸啊,別是因為這個,讓你的升遷也受了影響吧?”
“可能吧,”夏少堂不置可否,“在哪兒不是為國家服務呢,能得到就是機會,得不到也沒什麽可抱怨的。”
“還是你想得開,”有為禁不住豎大拇指。
夏少堂終於忍不住提醒他,“哎,我說,其實我知道你刀玩兒的挺好,可能不能先專心做菜,我看著瘮得慌。”
“哢——”
門突然響了一下,一個穿呢子風衣的特工帶著呼呼的風進門,“客人還有15分鍾就回來!”他說完隨即跺腳,脫衣服,“艸了!你說這幫有錢人是不是有病?在哪兒蓋房子不好,跑海邊來,冬天這出個門都困難。”
說著也來到廚房。
有為趕忙從鍋裡舀了碗湯遞給他,“來,趁熱喝了,牛肉燉蘿卜,袪袪寒氣。”
“哎,謝謝謝謝,這有你在就是好,你瞅上回少堂帶隊,天天雜燴菜,再不就那四不像的部隊鍋,客人後來都求他,說哥們兒,我花錢,訂外賣,你們別吃這個了行不?我看著都快吐了。”
“哈哈哈……”有為大笑。
夏少堂尷尬地撓頭,“李棟梁,你個沒良心的,下回輪到你做菜看我怎麽擠兌你。”
&nbn!”李棟梁拍胸脯,“最近我也是臨時突擊,正經學了幾道好菜,到時候讓你見識見識。”
“呵呵呵……你慘嘍——”有為幸災樂禍。
夏少堂更不好意思了,“你們這倆貨,就知道欺負我這個單身漢。”
“窩棚,我們出來了。”
耳機裡傳來的聲音讓三人神色一凜。
夏少堂使了個眼色,有為一把抄起菜板邊的衝鋒槍,順手把鍋蓋蓋上,兩人在窗前,一人在門口。
北面的五星級酒店大門打開,兩名前導,兩名後衛,中間是一個穿著貂皮大衣的健壯中年人,滿身的酒氣,他的大衣很大,裡面還有一個嬌小的身影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別亂摸,嘶——小妖精!”中年人突然抽了一口涼氣,“再不乖一會兒打屁股!”
“吃吃吃……”大衣裡鑽出個濃妝的美女可愛的腦袋,她吃吃地笑著,披散著頭髮,腥紅的嘴唇,迷離著雙眼電了他一下以後,張嘴就在他壯碩的胸肌上咬了一口。
“哦~~~”中年人不僅沒有生氣,虛火更是上升,腳下也加快了腳步。
四名黑風衣特工始終在他身邊不到三米的范圍,不管從任何一個方位,想要對中間那個中年人不利都至少要越過其中一個特工才能辦到。
“老板你保鏢好棒哦,一會兒要不要他們也參與呀?”美女睜著好看的大眼睛看著前面比中年人還偉岸的身影,語帶挑逗地問。
中年人用力擰了一下美女的屁*股,“小騷*貨,老子一個就叫你哀哀叫!”
“來呀,看你本事!咯咯咯……”美女更加放*浪形骸,渾不把這種懲罰放在眼裡,讓中年人眼珠都紅了。
“窩棚,我們到了,開門!”
“哐——”
別墅門打開,有為和夏少堂守在門邊窗旁,觀察外面的環境,李棟梁負責開門和關門。
幾個人魚貫而入。
“哐——”門關上。
一切都像什麽都沒發生。
中年人和他的女伴一起進了二樓的臥室,一樓的特工們終於松了一口氣。
一個人跑進廚房,揭開鍋蓋,“嗯——真香,有為兄,手藝見長啊,嫂子調教的不錯嘛。”
“這什麽話,”有為不愛聽了,“我這是自學成才好不?”
“呵呵……”一樓一陣輕笑。
“啊——哎呀,死鬼,輕點兒——”樓上傳來女人的驚叫。
“我地個乖乖,”李棟梁看天花板,“這就開始了,哎,各位,要不要開賭,這回他幾分鍾完事兒?”
“好啦,打住,”夏少堂適時地阻止,“不要隨便開客人的玩笑。”這是安全屋特工的習慣說法,他們把來這裡的人稱為客人。
於是就都不笑了,除了有為還在廚房以外,其他六個人按照已經分派好的位置分布在一樓的幾個哨位上。
“五分鍾,”夏少堂突然在耳機裡說道。
“呵呵呵呵……”耳機裡傳來低低的笑聲。
一樓再一次陷入安靜,不出意外的化,這一天會在一次愉快的晚餐後結束。
“啊~啊~哦~你好棒~~~”樓上的聲音肆無忌憚地響起來,床也動的有點兒誇張。
夏少堂皺起眉,今天這個好像玩兒的有點兒瘋。
過了一會兒,二樓臥室裡傳來淋浴的聲音,夏少堂看看手腕上的表——4分25秒。
又過了十幾分鍾,樓上的門開了,夏少堂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門的一個角,一雙白嫩纖細的腿走出來。
是剛才那個美女,臉上有暈紅,眉梢含春,不過看得出來臉上是上過防水妝的,還是那麽豔,豔的有點兒俗氣。
夏少堂攔住她。
一張俏臉有點兒怯生生地抬起來,“他答應說給我了,”她指著大衣。
“他是答應了,在酒店,要出來的時候。”耳機裡是一樓監視器前的特工傳來的消息。
安全屋裡沒有**,衛生間都不例外,在這裡安全第一,其他都靠邊兒。
“規矩,”夏少堂解釋道,“我要搜一下,請配合。”
“那好吧,”美女張開雙臂,大衣敞開,裡面是過份性感的打扮,一件粉色護士裝,包下酒店的土豪就是二樓那個快槍手,今天晚上的主題是製服系列。
除了護士裝,裡面什麽都沒穿,白嫩的可以掐出水兒來的皮膚,胸前深深的溝壑中有讓任何男人都無法抗拒的風景。
可夏少堂不為所動,仔細檢查一遍大衣以後,又在她身上不多的布料上摸了一遍,甚至還檢查了一遍她的頭髮。
除了大衣裡有一疊錢以外,連部手機都沒有。
“嗯哼——”美女嬌喘籲籲地,好像很歡迎他的搜查,“帥哥,來嘛,對你,免費——”說罷手向夏少堂的脖子伸去。
夏少堂向左邊一閃,打開門,“謝謝你的配合,”他不卑不亢地,“請慢走。”語氣堅決,沒有任何情緒,他並不歧視這樣的人,只不過工作就是工作。
美女哀怨地瞅了他一眼,迎著風走出門去。
就在夏少堂要關門的時候——
“碎——”
伴著一聲不大的響聲,美女的身體倒向門裡。
夏少堂下意識去扶,右手扶住她後腦的時候,突然覺得手上粘乎乎,熱熱的。
他把手拿起來。
是血!
夏少堂的第一反應就是一個屁墩兒朝後坐,幾乎與此同時——
“嗖——”
“啪——”
一發子彈擦著他腦門滑過,鑿在正對門的樓梯台階上。
“敵襲!12點鍾方向!”夏少堂大叫,腦門上一道血槽,血瞬間流了下來。
剛才還波瀾壯闊的海裡突然冒出一個穿潛水衣的人,天知道他在水裡埋伏了多久,他一把把槍扔掉,轉身拽著一個氧氣鋼瓶就朝深海裡跑。
“砰——”
二樓頂上的閣樓裡傳來槍聲,那裡在門的正上方有一個氣窗。
“當——”
鋼瓶上有火花飛濺,然後“哧——”地一聲開始漏氣。
子彈打穿了鋼瓶,但是沒有打中穿潛水衣的人。
刺客扔下鋼瓶,一個猛子扎水裡再也不見了人影。
“砰——”
又是一聲槍響。
水裡什麽都沒有。
“嘩啦——”
又是一**浪拍上岸,順便把鋼瓶卷上來。
“都沒事兒吧?”夏少堂對著下巴下的話筒喊。
“安全!”
“安全!”
“安全!”
……
夏少堂松了口氣,總算都沒事兒,但是接著他的神經繃緊了,他爬起來就朝二樓跑。
“別別別,千萬別——”他一邊跑一邊叫著。
“哐——”
他一腳把二樓臥室門踹開。
“客人”靜靜地躺在床上,赤*裸著身體,像前幾天一樣好像在熟睡。
“哎,醒醒!醒醒!”夏少堂撲過去,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臉頰。
“客人”微微睜開已經沒有焦距的眼睛,嘴唇蠕動了一下。
“你說什麽?大聲點兒!”夏少堂又使勁兒晃了一下他的頭,試圖讓他清醒點兒,然後把耳朵湊到他嘴邊。
“萬——萬玲,萬玲……”
“客人”的話語中斷,夏少堂摸了摸他的頸動脈,“嗨——”他十分懊喪地捶了一下床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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