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公司訓練場。
邵樂從進入門崗沒多遠就聽到了黃虎洪鍾大呂一般的吼聲。
“你們這幫雜碎再快一點兒!跑的這麽慢還好意思早飯吃那麽多!”
&nb號!1oo個俯臥撐,然後去繞著營區跑五圈!”
“是,長官!”
黃虎像一頭巡邏領地的老虎在四百米障礙區監視著,大狗——它的名字居然真的叫大狗,它像一個忠實的監工不時在跑動的隊員後面吼叫,催促他們快一點兒。
場地裡有十個人背負著軍用背囊,從他們已經氣喘籲籲的樣子看得出背囊裡的東西沒有個百八十斤也差不多了。
“休息十分鍾,然後繼續!”黃虎看到邵樂來了,就暫時叫停。
那些人如蒙大赦,紛紛坐在地上,哀號四起。
“悠著點兒吧,”邵樂笑,“老黃,他們可不是我們,這麽訓會出人命的。”
“素質都太差了,”黃虎不滿地道,“比我想的還要差不少。”
“已經很不錯啦,”邵樂安慰他,“現在我們是處於無米之炊的地步,暫時只能先用他們的人,等帶出些骨乾來,整支軍隊就能像個樣子了,隨著執行任務次數的增多,實踐經驗會越來越豐富。”
“整套訓練計劃我已經上報了,”黃虎也知道自己有點兒操之過急,“不過那個叫鄭川的還說要討論一下,我看是不用指望了,只有經過幾次大規模的行動他們才能真正認識到,我們離世界級的水平還是差距很大的。”
“沒上過戰場就這點麻煩,”邵樂也同意,“你得費很大力氣才會讓他明白訓練和實戰不一樣,訓練練不好可以重來,而戰場上一旦開戰任何錯誤都是會死人的,等一具又一具的屍體運回來他們就長記性了。”
“那就改為實戰訓練吧,”黃虎及時調整訓練策略,“用各種各樣的模擬實戰增強他們的行動和配合能力,最好能形成足夠的默契,這樣將來在需要的時候至少不會像羊羔一樣被人屠宰,不過軍容可能會很差,像匪徒多過像正規軍。”
“先這樣吧,反正也不是選美。”邵樂相比之下更注重實效,樣子貨是他最為痛恨的,“帕克怎麽樣?”
“那個吉普賽人嗎?”黃虎看向隊伍裡長像另類的帕克,他也累的死狗一樣,不過眼神沒有散亂,“他很不錯,”黃虎滿意地道,“雖然身體素質有待加強,但是意志力很頑強,是我想看到的。”
“接著練吧,”邵樂拍拍他的肩膀,“爭取在今年讓他們出一次戰地任務,哪怕是幫人押運糧草,也是難得的磨練。”
萬事開頭難,邵樂雖然想的很好,但是真到了具體實施的時候,他才知道,其實有太多事情要操心費力了,目前最大的問題其實人才固然是一大難關,錢也是個不能不提的大問題。
“沒錢,”陸濤這樣告訴他。
在漢河公司的會議室,陸濤和施小雅還有童憶梅這三個剛剛形成的鐵三角坐在了一起,聽邵樂對軍事基地的改造規劃。
施小雅這次也沒有附和邵樂,“你先不用瞪眼睛,陸濤說的沒錯,這段時間表面上來看我們是如日中天,但是實際上我們把絕大部分資金都用於發展壯大,大手大腳多半是做給外人看的,其實資金鏈就像一根繃緊的彈簧,隨時都會斷掉。”
“四海公司正處於轉型期,”童憶梅也放下了撲克臉,不時用含情脈脈的眼神瞅向陸濤,“保安公司的業務也剛剛開展,每個月的支出和收入比是4:3,其他業務大部分都在陸續並入漢河公司,還能撐到現在可以說完全是陸濤的影響力在起作用。”
邵樂沒有任何表情,手搓著下巴,在三人之間來回逡巡,他在評估他們說話的真實程度,以及是否以後有進一步合作的可能,或者現在就要面臨各走各路的選擇。
“不過,我倒是有一個辦法,”陸濤露出壞笑,“我能支配的錢雖然很有限,但是過不了幾天就是鄙人的大婚之期,到時候一定是萬幫來賀的節奏,教官,你大概不會介意跟老朋友敘敘舊吧?”
“誰?”邵樂警惕地道,他本能地感覺不妙。
“嘿嘿嘿……”陸濤的笑已經如同貓頭鷹的叫聲一般了,他拿出手機在屏幕上滑了一下以後,在桌子上滑到邵樂前面。
“萬玲——”看到手機屏幕上那個清湯掛面的披肩發,五官雖稱不上美豔,看上一眼卻總也忘不了的舒服感覺,會一直存在腦海裡,眼睛裡帶著一股看透世間一切情的大徹大悟,但是一套米色的職業套裙卻襯托出她久居上位的霸氣,這樣一個集眾多複雜美感於一身的女人卻一直到三十有五的年紀還是孤身一人,不由得讓無數追求者扼腕歎息。
“哈哈哈……”陸濤看到邵樂的苦笑,不由得開心大笑。
施小雅奪過手機,看了一眼,也不由得被這個女人所折服,她抬起頭,“舊情人麽?雖然我不想承認,可是比我好看。”
瞬間整個會議室從剛才的凝重轉為尷尬,滿滿的幽怨之氣隔著幾米都能感覺到。
童憶梅雖然已經心有所屬,心裡卻還是有些酸溜溜的。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邵樂又想起曾經在輪船上碰到的萬茜,跟那個漂亮的小魔鬼的巧遇,讓他曾經以為心裡只有一個愛人的情感格外的複雜,工作的牽絆和單純的情感讓他當年叱詫風雲的同時,也惹下無數的風*流債。
“逃不掉啦!”陸濤幸災樂禍道,“唯一有閑錢又願意為你狠砸的,可能也只有她了,換做別人,就算要投錢,你敢隨便要嗎?軍事設施改造,無論人才還是資金都不是一般人可以弄好的。”
“唉——”邵樂再度無奈地歎氣。
“就這麽說定啦!”陸濤拍板,“6月4號小弟我大婚,到時候別想逃跑,你當我婚禮的保安總顧問,小弟這一百多斤和你弟妹的性命可就全交給你了!”
“你丫還用得著我嘛,”邵樂沒好氣兒地說,“那天你派去保護小童的那些人不就挺稱職的。”
“你不提我都忘了,”陸濤苦笑,“平時吹的什麽似的,一顆假手雷就嚇的亂跑,本來我婚禮的安全要交給他們的,可是那個負責人劉超被你一句話激走了,現在在以色列。”
“馬的,氣性還真大!”邵樂撇嘴,“就這麽跑了?你怎麽管手下的,看看慣成什麽樣兒了都!”
“我批準的,”陸濤歎氣,“樣子貨不適合我們,我是真沒想到他們會這麽菜,看來真是以前太慣著他們了。”
“這就是為什麽我要重建四海保安公司的原因, ”邵樂毫不留情地說道,“他們的訓練模式太過老舊,嚴重不符合實際需要,雖然個人素質在國際上頗受好評,但是那終究是個人,這麽大的一個公司不能只靠幾個人撐場面,如果將來他們被更有發展前途的比如美國的黑水公司、南非的eo公司這樣的大企業挖走怎麽辦?乾瞪眼兒嗎?只有我們建立一套完善的有利於提高整體素質的制度和設施,培養起一批又一批的合格人才,我們才不怕與那些巨無霸競爭,才有機會承擔更多質量更高的任務。”
“所以你必須跟萬玲談談,”陸濤笑眯眯地道,“最近美國有幾家雇傭兵公司瀕臨破產,好多大公司都在考慮接手,只是價錢一直談不攏,你可得抓緊嘍~~~”
“啊——”
會議室裡傳出平地一聲雷般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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