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呀——”
“邦~~~”
還沒到健身房就聽到裡面傳來中氣十足的呐喊,邵樂笑了,他從那些喊聲裡聽到了小欣興奮的喊叫,那是自信的叫聲,對完全掌控自己身體和心靈的愉悅。
小欣的對手是一個短頭髮的幹練女特工,她穿著黑色緊身背心和瑜珈短褲,小欣幾次試圖抓住她的胳膊都被靈活的甩開了。
就在又一次進攻被化解後,小欣突然趁著對方拉開距離的空檔,屈膝來了一個虎撲,女特工也反應很快,迅速後撤,但是還是被小欣的手撥了一下,有些站立不穩,小欣一撲不成馬上側滾翻,繼續朝她的腿抓去,就在女特工正要改變方向躲避的時候,小欣卻突然急衝而起,由翻滾變成自上至下的撲擊,女特工左腳為軸,擰腰轉身,但是還是被小欣扣住右肩,於是她右腳向後一踩,同時右臂向後猛力一甩——
小欣早就預料到是這種反應,在對方右腳抬起時就已經側過身去躲開那一踏,左臂同時向前正迎到對方甩來的胳膊,“嘿呀——”
吐氣開聲,結結實實給女特工來了一個過肩摔。
“嘭——”
“好——”邵樂倚在門邊拍手叫好。
旁邊幾個圍觀的人也鼓起掌來。
小欣笑著把女特工拽起來,女特工也笑著跟她來了一個鼓勵的擁抱。
“樂樂爸爸!”小欣從人群的叫好聲中一下就聽出了邵樂的聲音,興衝衝地跑過來,“你怎麽來了?”
“來看看我們的小欣是不是被摔碎乎了,”邵樂笑著拿出紙巾在她被汗水浸濕的臉上擦拭著,“結果正好看到你大展神威,很是欣慰啊——”
“呵呵……我厲害吧?”小欣得意地笑。
“厲害,確實很厲害,”邵樂誇獎,“身材也變得更纖細了,沒節食吧?”
“沒有!就是飯量沒有以前大了。”
“正常,那表明你身體已經適應這突然增大的運動量了,”邵樂解釋道,“別偷懶兒,你要是表現好,過幾天我抽空兒讓你去玩兒槍。”
“哦~也——”小欣雀躍。
“她進步很快,”夏偉從走廊裡回來,手上帶著一瓶飲料遞給邵樂,“我這兒的格鬥專家都快製不住她了。”
“你開玩笑吧?”邵樂拿過橙汁喝了一口,用飲料瓶點了那邊正在陪練的女特工一下,“那個是練過混合格鬥的,小欣撲過去的時候她差點兒就要起腳了,不管是腳還是膝蓋,挨上一下這丫頭就得進醫院,還有最後那一下反擒拿,腳往後踏然後她要是就勢轉身,緊接著就是詠春短打,那暴雨一樣的拳頭小欣能撐十秒都是奇跡。”
“真是什麽事兒都瞞不過你,”夏偉微笑,“我在泰國一個地下拳場帶回來的,剛來的時候才十二,別的學起來很吃力,就是不管什麽武術,上手一個月就很熟,我就乾脆循了一回私,托上層的關系讓她在這兒當格鬥指導,一晃得有十多年了。”
“她叫什麽?”邵樂記住了這個笑起來很溫婉的女人。
“曼娜,”夏偉看著那個矯健的身影,“在拳場他們都這麽喊,我也就根據發音改了一下,只是有點兒可惜,一直沒成家,要是以後能找個稱心如意的男人,結婚生個孩子,該是多幸福啊——”
“沒準兒她看上你了也說不定。”邵樂說。
夏偉被唬了一跳,“你可別瞎說,我都多大歲數了,再說一直當女兒看呢。”
“她可未必這麽想,女孩兒本來就早熟,又生長在那種殘酷的環境下,你是拯救她出火坑的人,這麽多年又像親人一樣愛護著,”邵樂很快喝光了飲料,摟過夏偉的肩膀朝外走,“趕緊離開吧,你看你一來,她馬上就不專心了,連著被小欣摔倆跟頭了。”
“不會吧?”老夏有點兒不相信地回頭,正好跟曼娜的目光對上,曼娜馬上撇開眼睛,但是很快就又瞄了過來,有心人一點撥,夏偉馬上感覺到了那眼睛裡不一樣的東西,頓時不淡定了,“這~~這像什麽話,傳出去我這老臉往哪兒擱?”
“死要面子活受罪,”邵樂撞了一下這老哥,“想愛就愛,槍林彈雨都闖過來了,還他馬在乎別人想什麽?轉年就快五十了吧?”
“四十九,”夏偉還在消化著,“這也太扯了吧?這麽好的姑娘。”
“愛情這種事兒誰說的清楚,再說你老哥還有什麽可失去的?不重要啦——哎,等等!”邵樂的腳步突然止住。
夏偉沒留神被帶了一個趔趄,“怎啦?”
“你說她是格鬥專家,讓她給看看——”邵樂指著夏偉手上拿著的平板電腦。
“艸了,”夏偉一拍腦袋,“馬的怎麽把這事兒忘了,都怪你,沒事兒提什麽情啊愛啊的,害我分心。”
“得,我的錯,”邵樂苦笑,“馬蛋的好心被雷劈。
二人再次返回健身房後,叫停了小欣她們的練習,把曼娜叫到一邊,給她看那個視頻。
“是個女人,”曼娜馬上給出肯定的結論,“她應該天生不是特別強壯,所以為了打倒比她強壯的多的男人,自己發明了一套殺人技巧,讓本來只是用來製敵防身的招數變得威力十足。”
說著她叫過一個正在舉啞鈴的男特工,跟他說了一下,他們馬上在練習場地上臨時模擬了一下。
男特工朝前正常走動,曼娜突然斜刺裡跳起來快兩米高,在男特工的頸項間繞了一個漂亮的圓圈,也不見她費多大勁兒,使的什麽招,男特工就一個前滾翻倒在地上。
夏偉看看視頻,又看看曼娜的演示,“嗯,是這麽回事兒,這麽說兩男一女?”
“妥妥兒的,”邵樂點頭,“得小心,能用出這種招數的人大多心狠手辣,而且頭腦不是一般的好使,不是那種很好掌控的家夥,沒準兒他們內部也對這個家夥有點兒忌憚——”
“嘀~~~”隨著提示音,夏偉的平板電腦上閃過一個文件夾,打開以後,是三張較對過的正面相片。
“科技真牛比,”邵樂忍不住說,“整個視頻不是雪花就是只看到大概樣子,結果硬是把正臉——咦——”
“怎啦?”夏偉緊張地問。
“這個女的,”邵樂看他,“覺不覺得有點兒眼熟?”
老夏也覺得熟,可一時想不起來,仔細回憶了一下,他確定是這兩天見過的,“這一兩天我肯定見過她,是在——”
“船上的合影照片!”兩人異口同聲。
“那小丫頭還在嗎?”邵樂急忙問。
“在,但是——”夏偉看表,“今明兩天就差不多要被韓國的脫北者協會的人接走了,我得趕緊打電話問問。”
“趕緊趕緊,艸,這可能是可以快點兒解決這個麻煩的關鍵所在!”邵樂興奮地催促。
曼娜看著夏偉消失在視野裡,有點兒悵然若失。
“哎,”邵樂走到她身邊捅捅她,“他是有點兒老封建,想在一起你得先主動。”
曼娜臉一紅,“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要任性就趁早,不然就老啦,”邵樂意味深長地說完就跟著走了。
休息室裡。
陳丁生接聽著手機。
“喂,老於,怎麽樣了?這點兒事明擺著還他馬開會啊?”
“還沒商量出結果, 他們老是在官方和私人委派上轉圈兒。”
“艸他大爺的!”老陳罵道,“都他馬什麽時候了,還想著推拖責任,再沒個結果人家不管了,就你們幾個查個屁呀!人家專家才看了一個視頻就把咱們的處境都推算的**不離十了,是不是除了在收費站再也沒看到那貨櫃車?”
“啊?啊,你怎麽知道?再往下面找就看不到了,就好像這車消失了一樣。”重案組長於海濤在電話那邊驚訝地問。
“人家早知道了,你趕緊去催催那幫大爺,快下決心,晚了人家一撒手,咱們就全在火上烤了。”
“哎,好咧,我馬上去,啊——你說什麽?”於海濤在那邊跟組員說話,然後話音兒清晰了,“糟了,上級領導在他們開會的時候下限期破案令了,一個月必須解決。”
“艸!淨幾巴添亂!”陳丁生完全沒了書生氣,罵罵咧咧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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