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轟轟烈烈的圍剿以犧牲數十人,奉送兩個大號“隕石坑”草草收場。
又追擊了不到一個山頭,恐怖份子就停止了腳步,天上的無人機騷包地現出身形,在rpg肩射火箭彈打不到的高度,就那麽滑過來,滑過去,就算是邵樂抬頭看見也氣的直上火,更別提那幫土蛋了。
如果他們還是鍥而不舍的化,用不了多久,阿帕奇攻擊直升機的身影就會出現,那等待這些家夥的就是一場大屠殺,經過多年的打擊和國際製裁,敘利亞的空軍力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當然也有不利的一面,他們的表現從側面證明了這些人訓練有素,不是普通的士兵可比,對於現代化戰爭的一些小伎倆很熟悉。
“停——”塔爾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原地休息!”
眾人如蒙大赦,剛才那一段急速衝鋒式的突圍讓所有人都有隨時要倒下的感覺,拉風箱一樣劇烈喘息著。
邵樂手裡掏出pda,調出一個跟塔爾一樣的電子地圖,只不過這次上面是一個黑點兒正在閃,並且在移動。
“嘿,這幫小子,居然沒殺了他,”邵樂看著pda說。
塔爾喝了一口水以後湊過來,“什麽時候裝的?沒看你再離他很近哪?”
邵樂指指一邊的伊布,“她弄的,永遠別讓女人懷疑你對她不忠,不然她會讓你後悔認識她。”
“呵呵……”大雷笑。
塔爾也跟著笑,但是伊布瞪他,他隻好把笑憋回去,“接下來怎麽辦?跟著他?”
“這是最好的辦法,”邵樂晃晃手裡的pda,“把追蹤信號的頻率轉給無人機,這樣就不愁隔著山把信號跟丟了。”
“怎麽感覺跟狗仔隊似的,”大雷打趣道。
“差不多啦,”邵樂站起來,拍拍屁股,“怎麽樣隊長同志,差不多是不是該往回走了?”
塔爾看看其他隊員,還好,沒有受傷的,“出發!”
19人再次排出單箭隊形從原路返了回去。
跟著卡都爾走了大半天,眾人也看出個大概了,只要始終在山腰走,差不多就可以避開大部分危險區域,谷底和河溝是能不下去就不下去,山頂不到萬不得已也不要上,上也快速通過。
天很快就黑了,山風也不再是白天那樣酷熱,先是涼,很快就變得冷,然後就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發疼,能見度也越來越差。
眾人從背包裡翻出夜視儀扣在頭盔上。
要盡快趕上,確認敵人的位置,防止他們以卡都爾為誘餌,再次把他們引進陷阱,或者乾脆放卡都爾回家,把整支小隊帶回埃爾哈。
永遠不要把敵人想的太簡單,累的最多是腿,至少不會丟命。
“尋回犬報告,目標在兩點鍾方向,山谷裡。”
前導小組向大隊人馬發出了警訊。
不用塔爾吩咐,所有隊員自動形成防禦線,塔爾率先朝前走去。
走出十五米以後,負責後衛的哨兵朝塔爾致意了一下,回頭朝自己右側兩點鍾方向的山頂指了一下。
又走了差不多十米的距離,兩名前導一左一右趴在山頂附近,看到塔爾來了以後,朝他們正後方指了指。
塔爾跟他們一樣趴在地上,小心移動著身體,探出頭去。
足有一百多人聚在下面的谷底,點著幾處篝火,火堆不遠處還有幾頭毛驢,一根82毫米迫擊炮管和底座被卸下來放在一邊,另外還有幾個木箱,應該是炮彈。
一幫人很安靜,偶爾說話也輕聲細語
“好家夥,差不多得有一個連了,”邵樂從後面上來,趴在塔爾身邊輕聲說。
塔爾輕輕拍拍邵樂的肩膀,兩人退回山脊處。
“好吧,對方有一個連,”塔爾召集小隊的中士馬爾齊亞諾還有耐爾.波頓,加上邵樂的四人小組還有伊布,把情況再次進行了通報和分析,“他們當然不會傾巢而出的來殺我們,也就是說,對方的總兵力至少有一個營以上,一旦我們跟上他們,找到我們想要找的地方,成功炸掉了那個該死的工廠,怎麽平安回來是個急需解決的問題——”
“尋回犬報告,長官你最好來看一下,”耳機裡出現的聲音打斷了塔爾的會議。
塔爾看了一下會議成員,悄沒聲息地向山頂貓腰趕去。
“長官——”監視哨用手指指了一下正前方,“那裡,偏東十五度角那堆篝火邊。”
塔爾接過紅外夜視望遠鏡看了一下,然後遞給旁邊的邵樂。
邵樂接過來看。
鏡片裡,人物被放大了,綠色的人影,眼睛閃著熒光,魔鬼一樣。兩個人正在拖動一個人,就像拖著一頭死豬的樣子,那被拖的人還是可以看到山羊胡子隨著拖動一顫一顫的。
“該死!”邵樂低聲罵了一句,“他們到底還是把他殺了。”
“好吧,現在又多了一個問題,”塔爾說,“我們怎麽才能跟著他們不被發現。”
“隻好冒一下險了,”邵樂給出了計劃,“等他們都休息了,派一個人去卡都爾的屍體上把跟蹤器拿出來,放到活人的身上。”
“嗯,也隻好這樣了,”塔爾也覺得沒別的辦法了,“這裡到處是石頭,而且應該也不會有人閑得去挖個足夠深的坑把人埋掉。”
“不用那麽麻煩,”伊布回答道,“我還有一個,為了保險,我通常都會帶兩個,”她說著從背包裡又翻出一個火柴拿大小的信號發射器,“我去吧——”她說著就要翻過山頂。
邵樂一把拽住她,“先等等——”他指指山對面。
對面的山脊上,兩個人正在往對面山上爬,肩上背著的——居然也有望遠鏡。
“撤——”塔爾悄沒聲息地退了回去。
離此地東北部不到十多公裡外的銅礦。
一輛礦車從漆黑的礦洞裡“咯愣咯愣”地開了出來。
外面的平地上早就停了一輛驢車,趕車的人靜靜地等著,瘦小的毛驢有點兒不安地動了一下,趕車的人趕忙安撫著它。
礦車停下了,從上面搬下來一個小冰箱樣的東西,方方正正的,抬的人很小心,就好像抬著一個隨時會爆的物體一樣。
“嘭——”
“小冰箱”被兩個人安置在驢車上的一個暗格裡,上面放上草料袋子。
“祝你平安,”搬箱子的人輕聲說。
“祝你平安,”趕車人回答。
“得兒~~~”
趕車人低喝一聲,趕著驢車走了,驢車的後面系著兩根粗大的乾枯樹枝,驢車一動,樹枝拖動,把兩行本來就不明顯的車轍印掃的更不清楚了。
“咯愣咯愣……”兩個人乘坐礦車又回到礦洞裡,由礦渣和碎石堆成的平台和周圍的山谷又恢復了平靜,就好像什麽也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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