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拉拉~~~”
高劍市國土安全局的三防小組穿戴整齊的在現場一絲不苟地搜索著,蓋格計數器和金屬探測器齊上陣,不敢有一點兒馬虎。
在九裡村的事發現場,警察們從爆炸的最邊緣拉起一條警戒線,十名警察在驚魂未定的村長協助下勸說圍觀的村民趕快回家,沒什麽好看的。
“村長,那些穿的像白色大罐頭一樣的人是幹啥的呀?”一個抱著孩子的婦女一臉的好奇。
我他馬還想知道呢,村長腹誹著,“回去吧老孫家的,沒啥,聽說叫個啥現場調查,回去吧,別干擾人家工作。”
盡管反覆勸說,可是農村好久不見如此大的熱鬧,還是有不少的村民聚在警戒線外,攆走了又回來,要麽就站遠一點兒,回家呆著是門兒也沒有的事情,所有人都興高采烈地討論著,擺出一副他們很了解內情的樣子。
“活該,老李家那二小子整年在外面不知道乾些什麽,動不動就領回來些陌生人,看著就不是善茬子,早晚惹麻煩,這下攤上事兒了吧?”
“噓~~~大牙你就是話多,早晚讓人把你剩下的那顆門牙也揍掉了就老實了。”
“切——怕他個球地——”說的挺硬氣,大牙還是老實地閉嘴。
邵樂藏在人群中,默默地,不起眼,周圍的村民以為這只不過是個過路的外地人,也就沒在意。
聽的差不多了,邵樂走過來。
邊上看著的警察大概是第一天上崗,有點兒緊張,“對不起——不能進來。”
邵樂無語地把剛掛在脖子上的證件又摘下來給他看。
“哦,對不起首長,請進——”年輕警察更緊張了,居然用左手敬禮。
邵樂拍拍他的肩膀,“放輕松,你一緊張誰都看出來你是新手,更該找碴兒欺負你了。”
“嘿~嘿嘿……”年輕警察不好意思地笑,大簷帽下的腦門兒上全是汗。
李安國緊張兮兮的臉終於放松下來,掏出一塊手絹一個勁兒擦汗,“還好,還好……”
“什麽還好啊老李?”邵樂走過來問。
“沒有輻射源,要不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這裡少說幾百口子人呢。”李安國對他的態度有了很大轉變,這是個有大本事的人,平時不顯山不露水,關鍵的時候總能先知先覺。
“核彈又不是煎餅果子,哪能說有就有呢,”邵樂看向在廢墟裡搜尋的工兵,“差不多就把這些人撤了吧,你看那些村民都嚇到了,再過一陣兒不定傳出什麽謠言呢。”
四個法醫中心的人正在用黑色裹屍袋把屍體搬上移動擔架。
看到邵樂的視線看過去,李安國在旁邊,“有輻射反應,真讓我們法醫說中了,這幫人就算現在不死,也就個把月的命了。”
“可惜了的,”邵樂連連搖頭,“衝著錢來的,結果把命丟了,到頭來一場空。”
“那這算不算結案了?”李安國看向邵樂,“炸彈也炸了,人也死了。”
邵樂有心想說結你妹,可是想想還是覺得怎麽說也是一個系統的,不該把危險就這麽留給他們,也省得不知道哪天波及到亮南來。
“誰殺的他們?”邵樂耐心地跟他把利害說清楚,“李局長,要是警察局,你結案沒關系,可是你想過沒有,要是這個人還有別的任務怎麽辦?你敢保證只有一顆核彈會爆嗎?這回那個爆在實驗室,下一顆呢?好幾個億建個風雨不透的小房子,有幾個公司有這種實力?誰運來的,住處是誰安排的,你都想過嗎?你是搞國土安全的,什麽叫國土?不只是你腳下的土地,要有大局觀哪同志,像警察一樣隻想著結案早晚會讓成千上萬的人付出生命的代價!”
邵樂說完不理這個有點兒食古不化的領導,自顧自離開,這裡已經沒有他什麽事兒了。
敵人送給他一顆大炸彈,又把所有的打手滅口,他們又贏了一局,用事實證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仇,從早到晚。
該是給他們點兒顏色的時候了,邵樂也想用事實證明,雖然他沒有龐大的組織,可是他有不變的恆心,他要一直不停地盯著這個不知道是誰的敵人,只要有一點兒破綻,他就撲上去,咬他個鮮血淋漓。
此刻的亮南也並不像表面上那樣平靜。
國山心事重重的從車上下來,出示證件以後進了國土安全局亮南分局。
夏偉剛剛完成一個會議,正有點兒疲憊地揉眼。
“爺爺——”
妮妮叫了一聲。
夏偉抬頭,看到妮妮在門口,就朝她招手,“來,妮妮過來。”
妮妮高興地跑過來。
夏偉把她抱在自己腿上坐下,把臉湊過去,“來親爺爺一口。”
“呣——麽!”
“哎,妮妮真乖,告訴爺爺,是誰接你回來答?”
“曼娜阿姨——”妮妮指向門口。
門邊的曼娜正局促不安地縮在牆角。
在平時,經常以運動服示人的曼娜即使偶爾換裝,也是一身國土安全局的標準黑西服,今天破天荒地穿了一件到膝蓋的黑白格連衣裙,腳下也不再是運動鞋或者黑皮鞋,而是一雙白色的達芙妮涼鞋,從一走進辦公樓,曼娜就感受到了無數同事的異樣眼光,還有人拿出手機拍了一張,這讓她格外的不自在。
“進來,”夏偉朝她招招手。
曼娜小心地走進來,她還是很不習慣這樣的穿著,總感覺下面什麽也沒穿,鞋也不舒服,讓她情不自禁地要扭腰擺臀地走才能更好地保持平衡不至於摔倒。
夏偉拉過一把椅子讓她坐在跟前。
曼娜大大咧咧地就那麽叉著腿坐在椅子上,輕松地舒口氣。
夏偉笑了,他伸過手,把她快褪到大腿根兒的裙擺朝下拉了拉,“你今天真漂亮。”
曼娜臉更紅了,不知道說什麽好,說話本來也不是她的專長。
夏偉也沒有再說話,他看著這個女人。
長大了,變結實了,當初第一次在那個地下拳場看到她的時候,她剛剛完成一場生死戰,黑瘦黑瘦的,眼睛裡是絕望的瘋狂,捧著用芭蕉葉裝的糯米飯用手抓著大口往嘴裡塞。
真快啊,一轉眼二十多的大姑娘了,夏偉頭一回覺得自己老了。
兩人都沉默著,但是都在用心靈對話,此時無聲勝有聲。
妮妮在他們倆之間來回看著,搞不明白這兩個大人在搞什麽,最後把它歸為大人的事,小孩兒少管的范疇。
“當!當!當!”
開著的會議室門上被人敲了三下。
國山歉疚地站在門口,“對不起,打擾了。”
曼娜伸手把妮妮抱起來,依舊無言地走出去,只是很幸福的樣子。
“不好意思,”國山進來,道歉,“打擾你們了。”
“沒什麽,”夏偉擺擺手,“這裡畢竟是工作的地方,怎麽?這麽快就結案了?”
“什麽事兒都瞞不過你,”國山對這個老資格越來越服氣了,“結案了,上面下了格殺令,剩下就看我們的了,你們這邊呢?”
“早幾天前就完事兒了,”夏偉說,“是不是你們反恐局老姚讓你來的?”
“對,”國山笑著說,“姚局長說多問問你,他反覆叮囑我不要隨便做決定,多聽你的意見。”
“嗨,這個老頭兒,”夏偉無奈地,“要不怎麽他當大官兒呢,幹什麽事兒都不直接說,拐彎抹角的。”
國山哪敢隨便評論自己的直屬上級,嘿嘿陪笑著。
“其實也簡單,”夏偉駕輕就熟地說,“主要是三原則,一不能明目張膽,你不能就那麽拿把槍去把他乾掉,二不能做的像暗殺,三不能引起國際影響。”
“啊?”國山傻眼了, “不是吧,這他馬還怎麽做啊?”
“呵呵……”夏偉笑,“別緊張,我給你推薦個人選,他是這方面的行家,不過他現在在高劍市。”
“邵樂嗎?”國山的眼睛亮了,這可是個厲害角色。
夏偉正要答話,桌上的手機響了。
“喂?結束了?好,別急著回家,來我這兒一趟,你馬上就有機會還擊了!”
掛上電話,夏偉看著有些期待的國山,“一事不煩二主,這正是邵樂想要做的,不過要是他又把事鬧大了,你還要學會另外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的一乾二淨,但是又不能推到他頭上,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跟你說的,不能打折扣,也不能做的過頭被內行看出來,這個後援當不好,你我的下場不會比沒有完成除奸任務好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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