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樂找到大雷的時候,他正在銀珠的店裡被使喚的陀螺一樣亂轉。
經過市場調查,銀珠的眼光很準,她挑中了女性服飾這個利潤最為豐厚的產業,而大雷作為超級猛男,經過銀珠的精心打扮讓他出現在女性服飾店的時候,再配上那一臉憨厚,實則奸詐無比的性格,服飾店裡很快聚集了一些貴婦為銀珠帶來了可觀的回報。
邵樂剛到位於亮南繁華商業中心的甜心精品服飾店後,老半天也找不到和大雷說話的機會。
而銀珠則滿面春風地在旁邊看熱鬧。
“哎,你還真放心哪?”邵樂在她旁邊看著大雷被一群珠光寶氣的女人圍攻,心中一陣的好笑。
“有什麽不放心的,”銀珠看到其中一個最色的貴婦正在借試衣服的機會把大雷的手往自己挺拔的胸部上拽,大雷那尷尬中帶著暗爽的神色,笑的更開心了,“老是圍著我轉,時間長了他也膩了,這樣經常保持一點兒新鮮感不是挺好。
“跟別人跑了怎麽辦?”
“跑不了,”銀珠自信地,“她們喜歡他的身體,他也是,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麽?我們的生活對於這些土豪新貴來說就好像看電影一樣,刺激、新鮮,可是對於我們來說,是活生生存在於記憶裡,一輩子忘不掉的東西,這才是讓我們維系感情的關鍵,再說就算跑了又怎麽樣?我們追求的本就是自由不受拘束的生活,已經失去太多了,要珍惜地過好每一天才是呀。”
邵樂沉默。
大雷好不容易打發走這幫就差把他扔案板上肢解烹調的vip,帶著滿身的香水味兒,意猶未盡的走到邵樂跟前,“哎呀我去,可算走了,真把我煩死了。”
“煩?”邵樂調侃他,“我看你摸的挺爽的啊,哎,方便透露一一下不?觸感如何?”
“嘿嘿嘿……”大雷尷尬地笑。
銀珠也笑著找了個借口走開了,邵樂是個大忙人兒,不是有事兒絕不會來找大雷,她在場,不方便,不參與,就不要過問,這是規矩。
“有任務嗎?”大雷的眼睛都亮了,這小子平時挺有欺騙性的,可是邵樂太了解他了,只要提到殺人放火,汗毛都發亮。
“沒事兒,”邵樂敲敲他胸膛,咚咚響,結實的一筆,看來並沒有因為在銀珠這裡起膩就放松自己,“就是來看看我的兄弟過的好不好。”
“要是有活兒一定別忘了我,”大雷馬上諂媚地。
“怎?手頭兒緊了?”邵樂斜睨著他,“好啊,咱們可不欠帳了,別指望我借錢給你。”
“哪能呢,嘿嘿嘿……”大雷被說中心事。
來的容易,去的快,邵樂深知這種大兵的消費心理,其實這何嘗不是一種釋放壓力的方法。
“差不多就去黃虎那兒報到吧,”邵樂說。
從決定來這兒,邵樂就一直在猶豫這次的活兒到底要不要帶他,他太像個兵了,而且他跟大雷一起出現的頻率太高,需要用生面孔來淡化別人對這兩個黃金搭檔的注意力。
“去黃虎那兒”大雷蒙了,“去他那兒幹嘛?”
“你現在的狀態還不夠,”邵樂解釋道,“去他那兒,讓他給你加料,用不了多久,可能我們就要上戰場,用得上。”
“真的?去哪兒?”大雷果然如邵樂所料,開始摩拳擦掌。
這回邵樂沒告訴他,他豎起食指在嘴唇上。
又聊了一會兒以後,邵樂離開了。
大雷需要補習一下戰場交戰常識,黃虎會好好的訓練他,而且還有另外一個目的——迷惑對手,大雷一直出現在亮南,邵樂不知所蹤,根據以往的規律,邵樂就算離開也不會離亮南太遠,至少出國不太可能。
可是他就是想出國。
晚上23:15分。
邵樂和托尼.帕克離開了亮南國際機場,這是一架波音七四七,性能很不錯。
護照是嶄新的,托尼用的是本名,他的名字在西方國家就像麵包一樣隨處可見,邵樂又給自己起了個新名字——約翰.布萊恩,他們倆是做進出口貿易的商人,俗稱倒爺。
所有的相關資料都在他們的手提電腦裡,加密、雙系統。不過穿著打扮卻是非常隨便的,商務艙裡的大部分人都是如此,邵樂甚至還看到一個中國人穿著白色綢布褂子,千層底兒的布鞋,背的包也是帆布的。
空姐在機艙裡忙碌著,她們的工作很有效率,給每個人發小吃,還有葡萄酒提供。
吃的也就那麽回事兒,航空食品,可供選擇的電影倒是真不錯,邵樂挑了一部《變形金剛》,不是為了欣賞,只是不想耳朵邊沒有聲音,那會很無聊,差不多12個小時才能到英國,邵樂覺得有必要抓緊這最後的時間休息一下。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邵樂在帕克耳邊低聲說,“雖然飛機已經起飛了,可是你也可以跟我分道揚鑣,我不會埋怨你,事實就是當你參與其中以後,再想全身而退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一切照計劃行事吧,”托尼很緊張,他跟邵樂承認過,殺掉諾頓的時候完全就是腦子一熱,事後好些天怕的睡覺都不敢關燈。
可這是為了我妹妹,他這樣安慰自己,然後他就挺過來了。現在他馬上就要去做第二次,殺的也是與他素不相識的人,不管那個人是叛徒、恐怖份子,還是別的什麽,以前都跟他——托尼.帕克,毫無關系,可是從他們咽氣的那一刻起,他——要為他們的死而負責。
邵樂又仔細打量了一下他臉上的表情,“好吧,晚安。”他說。
是的,英國,第一個目標——阿裡.哈馬德.賈西姆,他早就不在新加坡了,那裡不是一個很好的藏身地,多數時間,這裡只不過是一個中轉站,一個監視小組從他第一次與人接頭時就跟著他,沒有驚動他,就那麽跟到了英國,現在他們要去終結他。
是的,英國。阿裡也許不是一個出色的情報員,但是他是個謹慎出色的臥底。
新加坡並不是一個適合長呆的地方,這裡也許有舒適的環境,但是它離阿裡夢想中的事業太遠了,他的父親建議他去歐洲,那裡有更寬廣的發展空間,而且有一大筆錢可以保證他活的很好,在悠閑自在的生活中,偶爾來一次冒險,狠狠教訓一下那些邪惡的美國狗腿子。
目前,他還沒有得到進一步的指示,不過生活倒是安逸的讓他都覺得有點兒不安了。
“哦,該死——阿裡,你真是個壞蛋!”傑西卡.埃迪從床上一躍而起,看了一眼手機。
旁邊的男人剛剛完成一次劇烈運動,還在喘著粗氣,他耽誤了她不少時間,明天吃過午飯,她已經跟一個來自迪拜的色老頭兒約好了,他很大方,小費給的很多,當然少不了要滿足他一些見不得人的愛好,可是該死的,她又不是警察,犯得著管閑事兒嗎?
“別走,求你,”阿裡哀求她,“陪我過夜吧。”
“不行,親愛的,我的姑媽從鄉下來看我,明天一定要陪她去吃飯,然後去逛一逛倫敦。”
“你一定得留下,”阿裡扳著她的肩膀把她拽回床上。
“哦,你這個死鬼——”傑西卡露出溫柔的笑。
“叫我乞丐,”阿裡糾正她,“我在乞求你的憐憫,留下吧。”
“可真拿你沒辦法——”傑西輕吻了他的額頭,她喜歡男人這麽的迷戀她,那意味著她可以有更多額外的小費,但是她還是要離開,因為有事要辦,埃迪彎腰去撿地上的衣服,這個強壯的小夥子不知道有什麽毛病,總喜歡把她的衣服往地上扔。
“哦,親愛的,我愛你,隻愛你一個,”阿裡簡直愛死這個英國女人了,她不像國內的那些只會追求花式和虛假的叫聲,也不會死魚一樣躺著隻想著快點兒完事兒接下一個客人,她懂得他的心思,懂得如何取悅他,包括他心底的一點兒小癖好。
“哦是嗎?只有我一個嗎?”傑西卡又彎下身子親了他一下, 然後把內衣穿上,“阿裡,你是最棒的,誰也比不上你!”男人的自尊有時候需要適當的撫慰一下,這個年輕的小夥子好像更加需要這樣才可以彌補他有些不安的心。
“你就知道哄我,”阿裡抱怨。
傑西卡已經穿戴完畢,她再一次親吻他,“當然不是,親愛的,可是我必須得走了。”
“好吧,”阿裡戀戀不舍地看著這個女人離開。
明天給她買條項鏈,阿裡心裡想,樓下新開了一家首飾店,聽說是從非洲什麽鳥地方運來的鑽石,女人不是都喜歡那種閃亮的小石頭嗎?雖然阿裡本身並不喜歡這些看起來跟玻璃差不多的玩意兒,可誰在乎呢?他現在不缺錢了。
“還是大洋馬玩兒起來有味道啊——”阿裡看著這個奢華的無以複加的房子,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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