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誰?”邵樂在“方糖”裡大叫著,殺氣騰騰地看著面前僅存的1o個男人。
那個“美國佬”正哆嗦的厲害,其他人雖然害怕但是程度不如他,邵樂看在眼裡。
“還有誰?”邵樂又重複了一遍,“你們——”他拿槍指著面前的人,“還有誰想當英雄的?站出來!你——”他突然指著美國佬旁邊的一個人,“你也想當英雄嗎?”
那是個東歐人,他消瘦的臉頰不住地抽動,“不想,先生。”
“那回答我的問題,這裡是做什麽的?”邵樂的手槍頂著他的頭。
不知道什麽時候,外面的警衛已經好久沒有試探進攻了。
“信息,信息中心,先生。”他囁嚅著說,同時緊張地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
“做什麽的?”邵樂繼續逼問。
東歐人出現了明顯的遲疑,他蠕動著嘴唇,但是沒有再說話。
“砰!”
邵樂無情地終結了他的生命。
噴濺的血點兒有一部分灑在旁邊美國佬的白胖臉上。
“接下來該你了,”邵樂把槍頂在他的肥肚子上,這個家夥比邵樂高得多,也胖的多,體積就好像一個大象和一隻羚羊那樣的差別,但是這個胖子明顯有顆玻璃心,所以當邵樂有點兒滾燙的槍口頂在他正在流汗的大肚子上時,他馬上別著頭試圖躲開面前的手槍,手一前一後擋在臉前面,好像這樣就可以避免子彈打中他,他哆嗦著開腔兒了,“no,no,no……別開槍,別開槍,信息中心兼控制中心,信息中心主要負責全球范圍內網絡銀行的洗錢和資金轉移,控制中心主要負責自行研發的無人機在亞洲地區的偵察、作戰任務,別開槍,別開槍……”
“咻——”邵樂吹了一聲口哨,“馬的,這回老子可中大獎了,說,你是負責什麽的?”
“我負責洗錢,有時候——有時候”美國佬看了一眼邵樂,“也負責無人機的操縱,邵~邵先生。”
“呀呵?你認識我?”邵樂有點兒意外,手上的槍頂了他肚子一下,“你怎麽認識我的?”
“在緬甸,在緬甸,”這個美國佬不是一般的怕死,叛變的各種徹底,“我們想抓住你,那時候天上的無人機就是我艸縱的。”
“呵呵,哦,這樣啊——”邵樂“陰森”地笑,“馬的,那回可是攆的我好慘,原來就是你小子,來~來~來~咱們把老帳好好算一算……”
說著邵樂正要掐著這小子肚子上的肥肉帶到一邊好好胖揍他一番,這時——
“哧~~~~~”
尖利的嘯聲從牆上的破洞傳來。
“炸彈——”邵樂想也不想就大喊。
一樓的大雷也顧不得自己的任務了,朝左一個翻身跳下卡車縮到車底下。
“咣~~~”
一枚反坦克導彈正中“方糖”大門,爆炸的同時把大門撕開一個大洞。
整棟建築都像在暴風雨中顫抖的大樹一樣搖晃著。
“呀~~~”隨著尖叫,二樓失控了,所有人包括邵樂和英姬都被震的倒在地上,人質們發一聲喊,齊齊朝樓梯衝去。
“你——別動!”邵樂眼疾手快地把手槍頂在美國佬的大胖臉上。
“不動,不動……”美國佬驚恐地躺在地上舉起雙手,像一隻翻起肚皮的大蛤蟆。
“噠噠噠……”
英姬沒有放過剩下的人,她向著樓梯掃射,很快打完一個彈匣。
樓梯上頃刻間血流成河。
“大雷!大雷!”邵樂站起來急火火的朝樓下喊。
“沒事兒,我沒事兒!”大雷從卡車下翻出來。
邵樂松了一口氣。
“說——哪兒來的無人機?”邵樂回頭,凶惡地看向美國佬。
死胖子被嚇的快尿了,“昨天下午有一隊雇傭兵來要走了一組激活碼,無人機放在另外的地方,他們一定是為了抓你,把這兒當成引你來的誘餌了。”
這胖子也不笨嘛,邵樂心中暗笑,表面還是狠狠地,“還有沒有辦法把天上的家夥奪回來?”
胖子的眼神才閃爍了一下馬上就看到邵樂眼中凶光一閃,連忙答道,“有有有,但是需要時間。”
“呼~~~轟~~~~”
無人機從“方糖”上方來了一個低空通場,嚇阻的意味非常明顯,就是告訴邵樂,再來一發,你在裡面絕對死路一條,出來跟我們打,興許還有一絲生機。
“你叫什麽?死胖子,”邵樂語氣和緩了點兒,他當然清楚出去才是死路一條,眼下看他有可能把天上的大鳥控制權奪回來,也就放松些,不想逼得他太緊。
“哈爾,哈爾.金森,邵先生,”美國佬顫聲回答。
“很好,哈爾,現在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懂嗎?再來一發導彈,咱們就全都掛在這兒,所以控制台在哪兒?”
哈爾指了指樓上。
“走吧,哈爾,”邵樂拿手槍指了指。
金森膽顫心驚地走到樓梯邊,看了一眼下面已經變成一堆死屍的同事,慶幸自己的選擇是對的,他哆嗦著扶住扶手朝上爬。
“快點兒!你想死嗎?”
“哦,好的——”哈爾的速度快了點兒,幾乎是手腳並用的爬上去。
“呼~~~轟~~~~~”
又是一次低空通場。
要是我,這就是最後一次,然後就再來一發,打得準點兒最多讓目標重傷,當然也不排除直接掛掉,邵樂心裡想。他覺得以已度人雖然在為人處事的時候顯得不夠光明磊落,可是對於特種作戰來說,想的陰暗點兒總好過等子彈打穿腦袋再後悔要強。
“快——”邵樂催促,“還有兩分鍾,我隻給你兩分鍾!時間一到咱們全都玩兒完!”
哈爾連忙坐在已經滿是塵土的椅子上,四個分屏幕上出現了黑白顏色的對話框,他那胡蘿卜一樣的手指落在鍵盤上卻顯得異常的靈活,魔術師一樣敲的劈叭作響。
當鍵盤聲一響起,胖子哈爾臉上有點兒猥*瑣的表情不見了,認真而專注,一種叫自信的氣質讓他整個像變了一個人。
邵樂卻沒功夫審美,他看著左腕上的戰術手表——一分半鍾。
隱隱地,天空中又傳來渦輪發動機的尖嘯聲。
如果他們真想弄死他,大可以直接在幾千米開外朝這個坐標猛轟,但是他們沒有。
“這不是‘掠食者’,”哈爾在百忙之中還不忘跟邵樂解釋,“它是縮小版,性能跟原型比差了不是一點兒半點兒,尤其不能攜帶遠程打擊武器,因為體積太大,重量超出有效載荷,會讓無人機在發起攻擊時震動加強從而導致墜毀,所以要想達到最佳攻擊效果,必須靠近五百米左右,低空發射短程火箭彈。”
58秒,邵樂又看了一眼手表,鬼知道下一發火箭彈會打在哪兒,狙擊手都可以預判子彈可能會打在哪兒,可是天上打下來的武器——不是精確製導,誰也不知道會砸在目標范圍內的哪個地方,基本上五十米以內都算命中。
“哧~~~”
聲音更近了。
“快一點兒——”邵樂的腦門兒急出了汗。
哈爾的臉上也泌出了汗珠兒。
32秒。
渦輪發動機的轟鳴聲已經可以聽的清清楚楚,看來對方是想再飛近一點兒,可以更精確地投彈,他們還是沒有放棄活捉他的希望,邵樂看看大門方向的大洞——
是要從那裡把第二發火箭彈打進來嗎?
“離大門越遠越好——”邵樂往樓下大喊,“尋找隱蔽——”
“成了——”哈爾突然大喊。
屏幕一閃,原來的黑白界面變成了藍天白雲,此刻藍天白雲正在慢慢向上方消失,下面的“方糖”漸漸清晰。
金森一滑椅子,溜到右邊一個看起來像遊戲遙控器一樣的模擬駕駛儀邊上,熟練地推著操縱杆。
“轟~~~~~”
通場的聲音,屏幕上,藍天白雲又漸漸出現在視野內。
無人機上的電視機,也就是無人機的眼睛,它的操控權現在歸哈爾所有。
“哦,他們在那兒——”哈爾指著其中一個屏幕,“大門口,那個貨櫃車,信號是從那兒傳過來的,他們還在試圖重新掌握無人機,不過我已經重置了密碼……”哈爾開始獻寶似的跟邵樂吹噓他自己很行。
“少廢話!乾掉他們!”邵樂掐著這死胖子的脖子大叫。
“如您所命,長官!”哈爾居然抽出手朝邵樂敬了個禮。
馬的,你到底是哪頭兒的?邵樂臉上三條黑線,話說這小子立場轉變的也忒快了點兒吧?
“哧~~~”
“轟~~~”
貨櫃車變成了一個正在燃燒的貨櫃車。
“哦~也~~~”哈爾居然跳起來轉過頭打算跟邵樂擊掌。
邵樂這回徹底黑臉地瞅他。
哈爾訕訕地縮回手。
“嗯,不錯,”邵樂覺得冷場好像也不太好,就拍拍他肩膀,“要是能從這兒活著回去,跟著我混怎麽樣?”
“頭兒,安全了嗎?”大雷在一樓大叫,他還趴在卡車下邊。
“安全!”邵樂朝樓下大吼,“發短信!”
“明白!”
軍用衛星接收到訊號,又忠實地轉發了下去,信息很簡單——
“p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