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灣流g-65o公務機在空中留下它美麗的倩影以後,輕盈地降落。
機場酒店裡走出一大群人,十幾個人穿著各自不同的休養服飾卻帶著一個比一個凌厲的氣勢走向航棧樓。
一個機場安保看見這一行人以後,背過身用對講機說著什麽。
剛才還繁忙中帶著祥和的機場空氣中馬上多了點兒莫名的緊張感。
地下停車場裡開出幾輛白色廂式警車,裡面下來大量防暴警察,穿戴整齊,手裡持著的也不是普通的透明塑料防暴盾牌,而是黑色長方形防彈盾牌。
國山對身邊發生的一切恍若未見,直眉愣眼的帶人就那麽徑直走向vip通道。
vip通道外是機場海關,關員有點兒緊張,不時用手背擦腦門兒上的汗。
另外一邊也是一個關員,他負責檢查行李,不時抬頭用略帶嚴厲的眼神暼對面的同事,卻只會讓他更加的緊張。
國山帶隊走到近前,出示了自己的護照。
外交護照。
“你好,”檢查證件的官員突然朝他敬了個禮。
對面檢查行李的人左手貼在褲兜的位置扣了三下。
“有什麽問題嗎?”國山看著那個海關,有點兒不耐煩地問。
關員正要回話,遠處越來越近的防暴部隊還有很多脖子上掛著證件的人正從各個地方趕過來,很快偌大的機場大廳裡好像一下子熱鬧起來。
不時有掛著證件的便衣和機場安保把無關的旅客請出去。
一個帶著上位者氣勢的中年人穿著整齊的西服排眾而出,身後是很多持槍保護的製服警衛。
“對不起,”他來到國山面前,點頭致意一下,“不介意我看一下你的護照吧?”聽起來很禮貌,但是表情的意思是——要麽給我看護照,要麽你就留下別走了。
國山把護照從剛才關員手上拿過來又遞給他。
護照當然沒有問題,中年人翻了下,就又遞還給他。
“介意我看一下其他人的麽?”中年人抬起下巴朝國山後面的其他人點了一下。
“請便,”國山面無表情。
當然也不會有什麽問題,就算有問題大概這個中年人也看不出來,這種說一不二的語氣,一看就不是長年工作在第一線的小公務員。
但是他後面跟著的一個人就不是那麽好糊弄的了,他雖然有點緊張,但是眼神犀利,難看護照的時候也很專業。
另外一個跟在他後面的拿著個小本子記著護照上的編號,每記錄一個,後面就有一個拿著電話的人低聲說著編號,看來他們已經配合有一段時間了,對這套檢查流程很熟悉。
“美國人?”中年人檢查到哈爾的時候有點兒詫異,他抬起頭,看著哈爾的眼睛,“你為什麽跟中國的外交人員在一起?”
哈爾一接觸他的眼睛頓時就有點兒頹,不自覺地看向國山,感到國山鼓勵的眼神,他也仿佛恢復了點兒勇氣。
“對~對不起,無可奉告。”哈爾.金森保證這是他這一輩子說的最牛筆的一句話,還是對著這個很可能是大人物的家夥。
“呵呵,”中年人笑了一下,沒有任何生氣或者憤怒的表情,把護照遞還給他,繼續查下一個去了。
當查完最後一個人以後,中年人臉上有那麽一刻,露出了一絲失望的表情,但是很快就隱藏了起來。
“有發現嗎?”他似乎還帶著一點兒僥幸問旁邊的人。
檢查護照的人馬上肯定地搖頭,“先生,沒有。”
“跟中國大使館核對過了,”後面拿電話的人說,“所有證件都是合法的。”
“我們可以走了嗎?”國山酷酷地問。
中年人走到國山面前,看著這個大個兒。
他的身高居然沒比國山矮多少,雖然沒有國山那樣強壯,但是那股盛氣凌人的架勢不是裝出來的,是那種長年手掌大權自然流露出來的氣質。
“我收到情報,”中年人“和藹”地說,“有人冒充外交人員從事恐怖活動,隨身攜帶有爆炸物和槍支,所以很抱歉我們興師動眾給你們帶來困擾。”
國山驚訝於他的流利和標準,但是也同樣回應以得體的禮貌,“我理解,恐怖主義是針對全人類的罪行,每個人都應該對反恐活動給予支持和協助。”
“謝謝您的理解,”中年人伸出手,跟國山握手,“你們可以走了,歡迎來馬來西亞。”
一行十幾人就這樣通過vip通道離開了。
通道裡,一個手下緊趕幾步在國山耳邊低語,“副局長。”
“什麽?”國山看著這個手下。
“馬來西亞情報局副局長馬裡亞斯,”那個手下繼續在他耳邊說,“特種部隊交流的時候他在馬來西亞代表團裡出現過,當時他還只是個處長。”
國山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中年人,正好看到他微笑著朝他揮手。
雖然很溫暖,像馬來西亞的陽光,但是國山沒來由的打了個冷顫。
全副武裝的各路人馬又潮水一般的退去,就好像這只不過是一次演習,大家都吃的太飽,沒事出來活動一下,拿著槍也只是為了給自己多增加一點兒額外的負重,晚飯可以多吃點兒。
他們虎頭蛇尾的結束了,邵樂一行人又何嘗不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每個人都沒有達到自己最初的目的,贏家又到底是誰呢?
灣流飛機像個起舞的仙子,滑上跑道以後,抬起那美麗修長的脖頸向湛藍的天空中飛去。
在通往機場的e8號公路不遠處的艾微安家庭汽車旅館,邵樂笑著看平板電腦上大雷和“美國漢堡”哈爾.金森摟著脖子比剪刀手的合照,背景裡是國山那張大臉正嚴肅地拿著手機說著什麽,灣流飛機裡大氣豪華的設置無一不顯示著它的價值不菲。
“這回可真得謝謝陸濤,”邵樂關掉平板電腦,拿起面前的可樂瓶子跟英姬碰了一下,“他的飛機可是很少借人這麽糟蹋。”
“接下來我們去哪兒?”英姬問。
邵樂看著這個女人,她要是普通人該多好,過普通的生活,每天為該和哪個男孩兒出去約會而發愁,而不是刀光劍影,槍林彈雨……
“為什麽不跟他們一起走?”邵樂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其實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你需要助手,”這是英姬的回答,“不管做什麽,有人幫忙總會好些,我不會成為負擔的。”
“的確會好得多,”邵樂又跟她碰了一下瓶子,“那我們就開始吧,你首先得先習慣享受生活,整天繃著,心裡的弦兒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斷了。”
英姬皺著眉喝了一口這黑乎乎的水,隨即吐出舌頭,“呀呸——”秀氣的面容居然顯得很可愛。
“哈哈哈……”邵樂大笑起來,安慰地撫了一下她的頭髮,“習慣,習慣就好,哈哈哈……”
英姬也笑了。其實她笑起來很好看,彎月一樣的眼睛眯著,圓潤的臉,像一隻安逸的大白貓,當然,前提是不要看到她“魔鬼”一樣的肌肉還有身上猙獰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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