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裡斯.克萊曼趴在沙地上,身上的吉利服很好地隱藏了自己,不過他並不孤單,身邊和對面有11名戰友。
這是一次伏擊行動,他的小隊由常規戰備值班轉為執行戰鬥任務,一直到出了營地快五公裡的時候,隊長才發布了指令,不是按平時的巡邏路線進行常規戰術巡邏,也不是站在邊境上看那些阿拉伯小孩兒用彈弓朝他們發射石頭,而是換上偽裝服,趴在這個平時基本沒人來的荒灘上,中間一條已經被車轍壓出來的小路兩邊。
走私?偷渡?還是別的什麽,克萊曼不在乎,反正聽命令就對了。
“長官,我想好了,我想轉為志願役,”鮑裡斯回營地報道的時候跟自己的長官這樣說。
他遲到了整整四個小時,公交車爆炸事件發生的時候他就在現場,為了搶救傷者,協助警察處理善後。
長官在電視直播上看到了克萊曼的身影,所以沒有懲罰他,並且對於他的行為提出了嘉獎,但是他謝絕了,作為一名以色列現役士兵,他覺得這只不過是他應該做的,沒什麽好值得獎勵的。
一輛白色大眾車和一輛灰色豐田皮卡出現在西邊的山路上,揚起的煙塵隔著幾公裡都清晰可見。
“觀察手一一報告,九點鍾方向,大眾車上有三個人,兩名步槍手,一名司機,皮卡車上六人,兩名步槍手,一名司機,一個機槍手,一個副射手,一名rpg火箭發射手……”
“收到,這裡是隊長,待命,”隊長蓋伊.海莫夫在路的另一側發出命令。
12個槍口黑洞洞地對著來車的方向。
“待命……”隊長的聲音,提醒隊員不要開槍。
“狙擊手一一報告,目標還有429米……”
“收到,待命——”
“狙擊手一兩報告,目標進入我的射界,請求射擊。”
“駁回,待命——”
“待命……”
當克萊曼已經看到頭車上司機的大胡子時,隊長的聲音婉如天籟地響起。
“開火!”
“砰——”
“砰——”
兩聲悠長的槍聲率先響起,兩輛車的車頭司機位置一團血霧衝到擋風玻璃上,緊接著——
“噠噠噠……”
“砰砰……”
槍聲響的猛烈,結束的也很快。
“停火——停火——”
克萊曼一躍而起,跟著兩名隊友朝前迅速靠近。
不到兩分鍾的時間裡,子彈大都集中在車頭位置,狙擊手第一時間射中司機導致兩輛車失控撞在路邊的石頭上,然後就是隊員們早已分配好目標的精準射擊。
“安全!”克萊曼得到隊友的確認以後,右手舉高做了一個安全的手勢。
其余9名隊員也隨之躍出隱藏位置,朝目標車輛跑來。
還有兩個狙擊小組呆在自己的位置沒有動,他們在完成狙殺任務後,要轉而充當了望哨,警戒有可能出現的敵方援兵和不相乾的人出現在事發現場。
“別動!”
隊長蓋伊製止了一名隊員搜查皮卡車的企圖,他從自己的隨身挎包裡拿出一個蓋格計數器靠上前去。
天哪!
其他隊員對這東西是不陌生的,他們有點兒後怕,看情形,他們殺的是恐怖份子,不過這些只會打黑槍的家夥已經裝備了核武器嗎?
“滋啦啦~~~嗶——”
蓋格計數器的蜂鳴報警讓在場的人心都涼了。
“鮑裡斯!發信號!”蓋伊隊長的叫聲都破音了,顯示他也跟這些手下的“孩子”們一樣緊張。
克萊曼得到命令,從包裡掏出兩根早就準備好的紅色信號棒。
“哧——”
刺目的紅光加上白煙即使在黃昏也非常顯眼。
一架無人機出現在目標上空。
“五十米外!環形警戒!”隊長大叫。
12名隊員三人一組在兩輛車外圍五十米布置了一個防禦圈。
“突突突~~~”
一架運輸直升機在兩架阿帕奇攻擊機的掩護下,從南面飛來,他們會在目標附近放下一支核生化三防小組,對車上的可疑物品進行安全檢查和封存處理。
在以色列特拉維夫西邊靠海邊的一處看起來很普通的兵營裡,一間封閉的房間裡有一個大屏幕,邵樂、大雷、英姬和托尼.帕克坐在折疊椅上,在塔爾.本哈利姆和他的三名隊員陪同下,觀看著這次行動的現場直播。
“啪啪啪……”
行動結束,會議室裡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哎,頭兒,”大雷從後面湊到邵樂耳邊,“也不怎麽樣嘛,那隊長都快嚇尿了。”
邵樂暼他一眼,“國防軍的,平均服役不到兩年。”
“額~~~”大雷被憋回去了,一年多的新兵就有這種成績,不簡單。
“這就是我們剛剛布署的一次緝私行動,”塔爾隊長介紹說,“因為得到消息的時候太晚了點兒,我的人沒有辦法及時趕到,隻好用邊防軍去攔了一下,他們做的很好,繳獲的物品有兩公斤黃餅,它做不成武器,可是如果放在一捆炸彈上一塊兒炸飛的化,它的輻射還是很大的汙染源。”
“什麽時候這玩意兒可以批發了?”邵樂瞪大眼睛看著大屏幕上全身包的跟馬口鐵罐頭一樣的人把一個小冰箱一樣的東西搬下車,放進一個黑色儲存罐裡,由直升機吊走,心裡的震驚無以複加。
“我們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找到提供原材料的人,”塔爾無奈地說,“所以我們隻好把視線放在工廠上,離最近一次恐怖襲擊已經快半個月了,他們隨時可能準備好,進行下一次襲擊,所以我們目前的任務就是盡快找到工廠的位置,然後摧毀它。”
“我們帶來的東西不能馬上得出結論嗎?”邵樂問。
塔爾旁邊的技術顧問拿著一個本子正在寫寫畫畫,聞言抬起頭,“要歸類,太多地方生產同類材料了,其他幾種是軍工產品,需要把資料發往15個國家的駐外情報站進行核對……”
邵樂連連搖頭,這得等到什麽時候?
“他們應該離不開水吧?”邵樂提出個新思路,“還有電,還有工人,技術專家可能是從外地運來的,普通工人呢?他們不能也從外地運過來吧?既然你們已經得到消息是在巴勒斯坦境內的某處,不妨再讓他們查查這些,就算這些查不到,飯呢?他們總要吃東西吧?不是每個人都受得了當地的飲食,尤其是那些搞技術的,我有一個電腦專家,他離了甜食就會一整天委靡不振,這些專家怎麽也得有點兒特殊的癖好吧?跟當地人格格不入的毛病,我知道你們的情報員和線人遍布整個阿拉伯世界,尤其在敘利亞和約旦境內,你們的人無處不在,一定可以找到這些特殊之處。”
“這是個辦法,”塔爾若有所思,“馬爾齊亞諾!”他叫了一聲。
旁邊一個車軸漢子一個立正,“隊長!”
“去跟局長說讓情報部找巴勒斯坦附近的特殊之處,任何的特別情況,全都報給我們。”
“是!”馬爾齊亞諾跑出去了。
“你們還要人去傳信兒嗎?”大雷驚訝了。
他旁邊一個塔爾的手下湊過來解釋道,“沒多遠,就在另外一棟樓,那邊——”他指著窗外右邊一棟三層樓,“樓上有天線的就是情報部門,這裡是摩薩德的行動指揮中心,我們呆的地方只是其中一部分,還有更多的機構在地下——”他手指向下指著地面。
“哎,你看看,頭兒”,大雷捅捅邵樂,“這才像個情報中心嘛,咱們是不是也搞一個?從地底下蹦出來,光是出場模式就能嚇倒一片。”
邵樂斜了他一眼,“至少十幾個億的投資,從你工資裡扣嗎?”
“嘿嘿嘿……”大雷馬上顧左右而言他,跟旁邊那個以色列人握手,“雷,你可以叫我的英文名字ray。”
“耐爾.波頓, ”那個跟大雷的體格有一拚的壯漢同樣憨厚地跟他握手,“在馬來西亞的時候我們見過。”
“哦你也在那兒,”大雷一愣,馬上跟他熱絡地聊起來,“呵呵,不好意思兄弟,不知道是你們,沒傷著吧?”
“沒有,”耐爾憨厚地笑,“馬爾齊亞諾是第一個衝進去的,他的肋骨被子彈撞裂了一根,我進去把他拖出來的,你們的反應真快,我一直以為你們一定會因為被打個冷不防至少掛掉兩個。”
“呵呵……”大雷笑,其實當時是因為他們率先跟穆罕默德翻臉了,要不然沒有邵樂的示警,他第一個被掛掉。
邵樂和塔爾都沒有打斷他們拉交情,在場的人都是闖蕩南北的老江湖,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心裡都有數,借著這種非官方場合一笑泯恩仇是雙方都希望的,至於下一次是不是會刀槍相向,就連上帝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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