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真的什麽也不知道啊,老大就是讓我去九門口那邊看看有沒有警察,我哪知道是那麽危險的東西啊,唉喲,真是被害死了,王哥,你可得幫我說說話,以前小弟有什麽對不住你的地方多包涵,今後只要你來,我一定給你安排最好的小姐,你看怎麽樣?我真不知道啊……”
王從軍在審訊室裡點上一根煙,看著眼前這個戴狗鏈的胖子聲淚俱下地表演。
一直到胖子說累了,喘氣兒的時候,王從軍吐出一個煙圈兒,“說完了?”
胖子很明顯是老油條,他也看出來王從軍找*小姐的事兒並不能把他怎麽樣,當下也沒轍了,只是低下頭,眼睛不停地轉著,看還能找到什麽可以讓自己脫身的方法。
“你可以接著想,”王從軍看看手腕上的手表,“把我用的什麽姿勢都說出來,不過那改變不了什麽,別人都叫你強哥,我也要叫你一聲強哥,繼續扯,扯過24小時,你將以進行恐怖活動的罪名被起訴,”他說到這兒,看著胖子抬起的頭,一字一句地說,“不會有審判,不會有律師,因為這就不是刑事犯罪,這是戰爭行為,你不配享有一個中國公民應該享有的一切權益,甚至不配享有一個戰俘應該享有的權利,所以,你繼續扯,我有的是時間,你就快沒有了。”
“王哥,真這麽嚴重啊?”胖子很顯然對這方面的法律知之甚少。
“看我一個人在這裡跟你閑扯蛋你就知道了,”王從軍把煙掐了扔在煙灰缸裡,從煙盒裡掏出兩根,遞給他一根,“說吧,最後的機會了。”
“真他馬的,這叫什麽事兒啊——”胖子抽了一口,罵上一句,“一個多月以前吧,一個船上的大副來消費,小費給的挺闊氣,人也算隨和,我就跟他多聊了幾句,說是有些東西答應東北那邊的人,結果海關查的緊,運不進來,讓我找找人,事成之後給五千美金當小費,我尋思著反正也就是跟老大說一聲,順手的事兒,給誰乾不是乾哪……”
“這個王從軍不錯,”在隔間裡,看著玻璃那邊的情況,邵樂給出了很中肯的評價。
“就是有點兒劍走偏鋒,”夏偉倒是不太看好,“一個部門主管要是他這個樣子,底下的兵得成什麽樣子,用不了多久就成土匪窩了。”
“怎麽說也是政府機關,沒辦法,”邵樂點頭,“還不知道你們的待遇是怎麽樣的,他總不會一輩子不出頭吧?”
“待遇提高,但是不會得到太多實權,”夏偉跟他解釋,“他大概會比同事多領很多薪水,但是不會拿一個部門給他管,後果可能會很嚴重。”
“該怎麽收拾趙平?”邵樂不是真想關心別人的工作和生活,他比較在意的是這個問題。
“你有什麽想法?”夏偉轉頭看他,“先說好,不管什麽理由,這回他死定了,什麽理由都救不了他。”
邵樂笑笑,“我跟他沒什麽交情,是死是活跟我也沒相乾,我擔憂的是亮南得有個老大,他進去了,下面就又會亂一陣,總得有個人穩定一下秩序。”
“這倒是個問題,”夏偉是想讓該死的人認罪伏法,不是想讓亮南亂成一團。
“信得過我就給我點兒時間,”邵樂說,“反正我也沒事做,就去照顧照顧他。”
“你沒事吧?”夏偉關心地問。
邵樂搖頭,“沒事,只是不能再去見索蓮了,我身上的輻射也許對成年人無害,但是可能會殺掉索蓮肚子裡的孩子。”
“對不起讓你在這個時候摻和這事兒,”夏偉很抱歉地說。
邵樂擺擺手,“應該的,誰會想一顆核彈爆炸呢,尤其是在這兒,對大家都有好處的事兒,義不容辭。”
萬水千山酒店。
趙平的生活讓他自己也覺得無聊,這些天他的同行們都紛紛出去避風頭,要麽就是老老實實做起了小本生意,面對那些空出來的地盤,趙平倒是也不客氣地接收過去,所以在其他老大走避不及的時候,趙平的勢力大漲,別人隻以為他是作死找抽,但是趙平心裡有數,只要不是鬧的太過份,他從今以後就是亮南名符其實的老大,所以在接到手下的電話說他的船老大被抓了以後一時有點兒沒反應過來。
“現在關在哪兒?”趙平準備打點一下,按照規矩,可不能讓手下在號子裡受委屈。
“國土安全局?”趙平一下蒙了,掛上電話,良久不說話,他第一反應就是惹了大禍,然後就是那個他一輩子不見也不會想念的人——邵樂。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從床頭櫃裡翻出來一部手機,可是再撥打的時候,已經沒有回應了。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啪——”
趙平氣的直接把手機砸飛出去。
大風大浪都闖過來了,結果陰溝裡翻船,雖然別的老大很多血的教訓擺在眼前,老四甚至都是這樣被弄死的,可是輪到趙平的時候,想不生氣是不可能的。
江湖代有才人出,一帶新人換舊人。
趙平風一樣從床上跳起來,打開自己準備多時的一個旅行包,查看了一下裡面的現金,把裡面的一支手槍插在後腰上,也管不了大熱天的,套上一件外套,提著包就往外跑。
“嘩~~~”
衛生間裡衝水的聲音響起,一個女人從裡面就那麽光著出來了,“老大,這是去哪兒啊——”看到趙平猴急的樣子,她也是一愣。
趙平已經顧不上跟她說話了,火燒屁股一樣拽門就要往外跑。
“這麽著急趕著去投胎啊?”外面瘦小的身影在走廊裡陰暗的光線下一時看不清什麽樣兒。
“嘭——”
趙平手裡的袋子掉在地上,他的腰後就有槍,可他不敢拔出來。
邵樂不管他,徑直走進來。
“啊——”
見來了生人,裡面的女人尖叫一聲,跑去臥室去把衣服穿上。
“喲?”邵樂發現這個光屁股女人身材還很不錯,雖然只是一暼,臉居然還有點兒面熟,“小趙,行啊,小日子過挺美啊——”
趙平鬥敗公雞一樣垂頭喪氣回來,坐在沙發上,“不是你說要栽培她嗎?她現在是我女人,小弟們見面都得叫一聲大嫂。”
“是嗎?”邵樂見過的人很多,可是記性不差,“哦,那個會俄語的小姐,當初要不是她幫忙,還真不知道怎麽辦,想起來了,我說的話這麽好使嗎?”
“你說的話就是聖旨,”趙平從上衣兜裡掏出一盒煙,挑出一根,點著的時候手抖的厲害,“說吧,是不是這回我死路一條了?”
“算你有自知之明,”邵樂把背包朝前一橫,掏出一部pda,“看看這視頻,你就知道我把你碎屍萬段都不冤。”
在一個比銀行金庫還嚴格,樣子卻跟金庫很像的地方,圓形的金屬門厚度差不多有一米多,穿著銀色全身防護服的人正輕手輕腳地把一個白色的箱子搬進去,準備進行拆解作業,大門在他們後面緩緩關閉。
“這是什麽?”趙平看過很多奇怪的人和事兒,可是這麽奇怪的地方他沒見過。
“國土安全局的危險物品處理中心,”邵樂收起pda,“你用你手下的船長幫忙走私進來一枚核彈,差點兒毀了中國大半個省,讓整個世界陷入核恐怖的威脅中。”
趙平張大嘴巴,換別人這麽跟他說話,他一準兒大嘴巴抽他,因為他認為這絕筆是在過愚人節的時候才會講的笑話。
“你的船長和手下7個船員也不是在國土安全局,”邵樂繼續給他加料,“他們在卡馬雷醫院,單獨關押,但是他們也活不了多久了,過量核輻射,最多還能活幾個月,會死的很痛苦,放射線會摧毀他們所有的免疫系統和身體機能,皮膚皸裂,血肉模糊,可是什麽藥也救不了他們,只差一點兒,千千萬萬的人都會跟他們一樣的遭遇,你說你該不該死?”
趙平嘴裡的煙掉在地毯上,燒焦了一塊,一股糊味兒衝鼻而來。
“怎麽會這樣?”他咕噥著,“這世界到底是怎麽了?以前走私電視、冰箱、mp3、手機,就算後來膽子大了,運些槍和毒*品,可是核彈——”趙平抬起頭,眼圈兒都紅了,他覺得就是古代一個叫竇娥的女人都沒他冤,“邵哥,我真沒想過會發生這種事啊——”
邵樂也覺得他有點兒可憐,其實這事兒真不賴他,可是法律不會管他是不是冤的,走私危險物品入境,還是核材料,在哪個國家都輕判不了,要是核材料還是可以馬上爆開的,活剮了他都行。
“有什麽後事要交代的,”邵樂看看手表,外面的特工不會等太久,這不是小事,他們的耐性有限的很。
“把這些產業交給漢河公司吧,”趙平無奈地說,“好幾個億呢,便宜那些王八蛋,還不如便宜漢河公司。”
“以前也許可以,現在不行了,”邵樂搖頭,“漢河公司正在準備上市,收購跟黑社會有關的產業影響太壞了。”
“那——”
“選個新老大不就行了, ”邵樂無所謂地,“有我在後面頂著,還有四海保安公司隨時保駕護航,一切為了亮南的穩定,他們滅了丁晨陽一次,為什麽不會滅了敢炸刺兒的人第二次?”
“那好吧,誰來當老大?”趙平指指門口,“那些小崽子,把肚子劃開心都是黑的,就算接手,還不是一樣走我的老路。”
“誰說要選那些渣滓?”邵樂反問,說著一指衛生間方向,“她就不錯嘛”。
衛生間門口,剛剛穿上衣服的女人傻傻地站在那兒,不明白屋裡兩個男人都盯著他幹嘛?難道是想——
“這小丫頭片子還真他馬走運!”趙平苦笑。
邵樂拍拍他的肩膀,“時也,運也,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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