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欣氣定神閑的站在原地,小范圍地移動著步伐。
楊欣像一匹獵食的狼,不緊不慢地在她周圍五六米外兜著圈子,偶爾從小欣不同方位做著攻擊試探,只要小欣沒有做出適當的防衛,試探就會變成真正的攻擊。
邵樂坐在門廊裡,抱著自己的保溫杯,捂著一條大毯子,只露出一個腦袋看著院子裡的較量。
昨天一天的招聘會絕對是邵樂平生最難熬的一天,所以今天他非常不地道地找借口拒絕前往,不過反正漢河公司有他沒他都照常運轉,耽誤事兒的可能也不大。
屋門響了一下,小萍怯生生地走了出來。
“來來來——”邵樂招呼著,把大毯子露出一半。
小萍踢掉腳上的拖鞋,坐在寬大的沙發上,邵樂一把飛快地把毯子合起來,溫暖地把她抱在懷裡。
“邵哥——”
“叫樂樂,”邵樂撫摸著她穿著黑色保暖褲襪的修長大腿,“按年紀我得叫你姐呢,別那麽生分。”
“嗯,樂樂,”小萍試探著把頭靠在邵樂胸前,看沒有遇到厭煩的反應,心裡踏實了一點兒,“你沒怪我吧?其實我就是想找個工作,你們都好忙的樣子,我一個人在家好無聊……”
“怪你幹嘛?”邵樂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尤物,“要能力有能力,要經驗有經驗,大膽去闖!不過我有必要提醒你,施小雅的眼裡可不揉沙子,違反常規的辦事方法想都不要想,多注意保護自己。”
“嗯,謝謝你,樂樂,”小萍眼裡泛著淚光看著面前的小情人,說不出的感動。
“哭啥?”邵樂替她擦拭著淚水,“好好乾,我這人不怎麽靠譜兒,不能經常在亮南照顧你,漢河公司一定會給你一個全新的平台,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擺脫以前的惡名,以後施小雅的生意擴大了,再把你派到國外去,你就可以徹底離開這個讓你傷心的地方了。”
“謝謝你樂樂,你和索蓮都是好人,”小萍的眼淚像斷線的珍珠一樣落下,“我以前跟著四哥的時候,每次我說愛上一個男人,他就找人去調查,可那些調查的人都是他手下專門滅口的殺手,從那以後我就再也不敢跟任何人談感情,小心辦事,生怕有一天惹了麻煩,那些殺手會把我和我深受的男人一起乾掉。”
“馬的,我就說嘛,”邵樂恍然大悟,通過這一段時間的觀察,他總覺得老四對小萍的性格分析有問題,今天一看果不其然,不由得對他的用人之道有些鄙視,這麽低級的一哄二看三嚇唬的培養人才方法還真是很黃很暴力。
“嘭~!”
邵樂正在安撫小萍的時候,院子裡又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
原來是小欣在又一次做出防禦的時候慢了半拍,楊欣從她左側後方貼身靠上來。
小欣在腰間的皮套裡抽出橡皮匕首,自下而上劃向楊欣,同時身體加速左轉,打算變成正面對敵。
但是晚了。
楊欣以與小欣差不多的速度矮下身形,轉了半圈,躲過匕首,抱住她的雙腿,輕輕向前一拱——
“嘭——”
“噯喲~~~”
小欣哀叫著,懊惱不已。
“起來!別裝死,”楊欣這回沒有像往常一樣處罰她,而是溫和地說,“今天就先到這兒,表現不錯!”
“真的麽?”小欣一個漂亮的鯉魚打挺,起身興高采烈地拽著她的手,“那師傅,我已經跟你差不多厲害了嗎?”
“呵呵,”楊欣笑了,撫摸了一下她的頭髮,“差不多了,再有幾年就可以超過我了。”
“哦也——”小欣樂的朝邵樂比了個V字手勢,蹦蹦跳跳地跑進屋裡換衣服。
看到楊欣朝邵樂這邊走過來,邵樂心知這是有事跟他說,拍拍小萍的背,“先進屋把外賣熱一下,我們談點兒事。”
“嗯,”小萍不舍地離開他溫暖的懷抱,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邁著輕快的步伐進屋去了。
楊欣在冰冷的院子裡活動了好長時間,身上卻基本沒流汗,不過她還是接過邵樂遞來的毛巾,擦了擦手。
“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楊欣說。
“有麻煩?”邵樂眉頭一挑。
“嗯,”楊欣回答,“有人找上門來了。”
“有目標嗎?”
“應該是給我介紹生意的中間人,”楊欣毫不在意的脫下黑色的運動服,裡面是黑色運動文胸和黑色平角褲,黑中帶紅的皮膚,勉強到B罩杯的上圍。
邵樂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副“弱不禁風”的小身板兒,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才可以感覺到楊欣的可怕之處。裸*露的肌肉每一次運動都感覺得到那隱藏著的驚人力量, 一吸氣才會看到的棱角明顯的六塊腹肌。
一片灰雲籠罩了這不算吸引人的身體,楊欣套上了一件灰色的棉衣,一條黑色的褲子,把兜帽扣在頭上,轉眼一個像一頭擇人而噬的豹子的人變成了一個剛剛退休的小老太太。
“看夠了?”楊欣看著邵樂,冷冷地問。
“呵呵,”邵樂倒是沒什麽不好意思,“需要幫忙就說一聲,我最近不會離開。”
“一定,”楊欣提起一個單肩背包,“你也小心點兒,奧廖爾在你走後不久展開了瘋狂的報復,搞的腥風血雨,他的對手似乎也一改往日無力回天的蒼白模樣,變得衝勁兒十足,好像是吃了腦白金似的突然開竅兒了,一些小花招兒玩的很漂亮,而且對你曾經給予奧廖爾的幫助有所不滿,你表演完,現在該輪到他們了;另外,老四好像還是忍不住要出手了,聽說是從外國找的,花了不少錢,應該有點兒扎手。”
“唉,換我我也忍不住,”邵樂長歎一聲,“童憶梅是真不省心,眼看著偌大的家業就要毀在她手裡,還是一門心思想報仇,真是個扶不起的劉阿鬥。”
“我們都太看重利益的權衡,”楊欣臨走的時候丟下一句話,“忘記了其實人間還是有親情這種東西的。”
邵樂愣住了,他突然發覺這話——好像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