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邵樂脫光了衣服,站在淋浴間裡,任由熱水衝著全身,默默無言。
黑棕色的皮膚上偶而會見到一些不知名的傷口,看起來瘦弱卻讓人看起來有一種爆炸性的力量隱藏在肌肉的紋理中,仿佛只要輕輕一碰就會爆發出摧毀一切的能量,只有這個時候才會真正體會到邵樂的不尋常之處。
就這樣一直在熱水裡衝了十五分鍾,邵樂才關掉了水閥,隨手拽了一條浴巾,一邊擦拭著一邊走出衛生間,躺在粉色基調的大床上。
這是一間情人酒店的VIP套房,床邊一個玻璃櫃子裡琳琅滿目地擺放著各種助興的藥物和器具,電視裡也播放著早就準備好的各種助興節目,邵樂一直轉了好幾個台,才轉到當地的新聞台。
聽著主播淡而無味地播報著新聞,邵樂的神經漸漸放松下來,雙眼眨了幾下最終慢慢閉上,腦海中又浮現了曾經經歷過的影像——
“日~~~”
“咣!”
“一號一號,我是前哨,我們遭到炮擊,請立即支援……”
“Drop your weapon!”
“誰派你來的?告訴我你的番號!!!”
“樂樂,你說死是什麽樣兒的呀?”
“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就是想知道嘛——”
“不許你提,你要活著,好好活著!”
“好好好,不提了,我一定好好活著~~~”
“不——你答應過我的,好好活著!你不能就這麽死了呀——”
一具美麗的身體被一身迷彩服包裹著,兩只會說話的眼睛無神地凝視著天空,訴說著對生命和未來無盡的向往和留戀。
“不!!!”
“啊——”邵樂驚出一身冷汗,從惡夢中驚醒。
門鎖“卡答”一聲輕微地響了一下。
邵樂從旁邊桌上抄起手槍,打開保險,翻身躍下,縮在床側面,左手一顆手雷的拉環勾在大拇指上。
一個女人帶著一陣香風輕巧地走了進來,隨手關上了門。高挑的個子和高聳的胸脯,一身白色套裝非但沒有遮蓋住她的身材,反而更加襯托出那驕傲的挺拔,精致的面孔在燈光照耀下,顯得格外玲瓏而光彩,完美的瓜子臉上脂粉未施,臉蛋上柔嫩的凝脂下似乎有一層晶瑩的光采在玉膚下流動著。向上微挑的細長濃眉下,那雙如深潭般清澈的玉眼,看得人心如小鹿亂撞。如精雕玉琢的挺直鼻梁,配上鼻下那嫩紅的小嘴,一排稀稀的劉海,微微遮住白晰前額。
邵樂認出來了,是老四公司前台的那個堪稱美豔的接待員。
這個女人無比輕盈地踩著高跟鞋走在地毯上,一歪一扭的說不出的誘人。
她看到床上沒人,就轉回身朝衛生間裡看,也沒發現人,正以為自己走錯了,想要退出去的時候。
“誰讓你來的?”邵樂一邊站起來,一邊把手裡的手雷輕輕放在床頭櫃上,槍卻沒有離手,只是把槍口斜斜指著地。
“呀~~~媽呀,嚇死我了。”女人明顯被嚇了一跳,拍了拍自己那波濤洶湧的胸部。
“是~徐老板讓我來的,”女人嬌俏地走近兩步,卻很快明智地停了下來。
女人的第六感通常都很敏感,更何況是她這種常年與各色人等打交道的女人,邵樂身上的殺氣和犀利的眼神跟她前幾天看到的判若兩人。
“你走吧,”邵樂合上了槍的保險,“我心情不好,想一個人呆會兒。”
女人沒走,反倒鼓起勇氣坐到邵樂身邊,試探著把自己的頭靠在邵樂的肩膀上。
“我不能走,”女人用柔軟的胸部蹭了蹭邵樂的胳膊,看他沒有反感的表現,便更加大膽的伸出雙臂摟住邵樂,“徐老板交待過,你剛辦過事,需要女人的安慰。”
感覺著那美好的觸感,邵樂心裡一股邪火竄了上來,但是還是保存著僅有的理智。
“你走吧,”他艱難地重複道,“既然你們老大告訴你我剛殺了人,就應該知道,殺過人有一段時間情緒容易失控,我可能會在親熱的時候不知不覺殺了你,就算不會,那感覺也絕不會是享受。”
女人白嫩的手指輕柔地按揉著邵樂的肩頸,胸部有意無意地蹭過邵樂的胳膊,老練地撩撥著他越來越高漲的玉望,“我不怕,”她把嘴湊近邵樂的耳朵,近乎呻吟地說,“只要你給我留口氣兒,隨便你折騰。”
邵樂再也忍不住,掙脫女人的手臂,狠狠地把她壓在床上,大手在她身上遊移,撕扯著她本就不多的衣物。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射在床上的時候,邵樂先是有些迷糊地半睜開雙眼,但是馬上激靈一個冷戰,從床上猛地支起上半身,當看到床頭櫃上安然無恙的手槍和手雷的時候,才松了一口氣,不停做著深呼吸緩解劇烈的心跳。
“嗯——哼,”左側傳來嬌嗔的哼聲。
邵樂扭頭看了看。
一個修長高挑的白嫩身體像一朵飽受摧殘的花朵一樣蜷縮著,散亂的長發一半披散在床上,一半蓋在臉上。
邵樂有點兒心疼地撥開她臉上的頭髮,發現她性感的小嘴兒輕咬著自己右手的大拇指,另一隻手緊緊摟著一個枕頭在胸前,就好像一個缺乏疼愛渴望得到關懷的小女孩兒一樣,不時皺起的眉頭顯示出她在經受著疼痛。
“呵呵,”邵樂輕笑了兩聲,拋開身份不提,這真的是一個很招人喜愛的女人。
“次啦——”
邵樂扯開窗簾,刺眼的陽光讓他眯起了眼睛。
樓下寬敞的街道再一次恢復了擁擠,車流人潮宣告著這個城市依舊充滿著活力。
“呼——”邵樂呼出一口氣,感覺渾身也充滿了力量,殺戮和血腥暫時離開了他的身體,此刻的他,又是那個幽默、陽光,充滿正能量的小青年兒。
“要好好活下去,”邵樂輕聲對自己說。
當他轉過身時,正好看到一雙黑亮的大眼睛盯著他看。
“醒啦?”邵樂這時才意識到自己什麽都不穿,尋找著衣物的時候又發現下面粘粘乎乎地很不舒服,這才想起自己昨晚那荒唐的時刻,心裡更是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女人似乎很欣賞這個男人的糗樣兒,單手支著下巴,趴在床上,好玩兒地看著這個男人近乎狼狽地到處找著蔽體的衣物。
“哎,”她剛一叫出聲,自己的臉也紅了,有點兒沙啞的嗓音顯示出她昨晚也瘋的可以。
“啊?”邵樂尷尬地試圖捂住自己的小兄弟,無奈晨間初醒,“小邵樂”的堅挺不是手掌可以掩蓋的。
“你能不能抱著我——”女人指了指衛生間,臉更紅了,“我下面~疼,動不了。”
“哦——好,”
再抱起這個溫軟的身體,邵樂的心又開始不爭氣地跳起來。
女人再次感受到這個男人超乎尋常的強壯也不禁一陣的目眩神迷。
邵樂把她抱到衛生間後沒有馬上離開,而是順手擰開了浴缸的閥門,蒸騰著熱氣的水流了出來。
看到女人坐在馬桶上臉色脹紅地看著他,邵樂才恍然地“哦”了一聲跑了出來。
“咯咯……哎喲——”笑聲隻到一半就中斷了,傳來一陣呼痛聲。
“我叫小萍,”女人跟邵樂一起依偎在浴缸裡,淘氣地用手彈了一下還在怒刷存在感的“小邵樂”,“很高興認識你。”
邵樂尷尬地看著自己不爭氣的“小兄弟”。
“邵先生,”小萍抬起她那漂亮的臉,“我可以叫你樂樂嗎?”
“可~可以。”邵樂想挪動一下身體,卻不知碰到哪個地方,按摩浴缸的強勁水流衝刷起來,讓他禁不住舒爽地呻吟了一聲。
真是難得的享受啊……
“樂樂,如果你今後再有類似的需要,隨時可以來找我,”小萍在邵樂耳邊輕聲呢喃道,“我願意承受你所有的粗暴和折磨,只求你不要再讓徐老板把我送給別人,好嗎?”
“好,”邵樂居然鬼使神差地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