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走了?”大雷還傻傻地舉著手。
“都走了,不走你請吃飯啊?”邵樂暼了他一眼,“把手放下吧,你這樣真二。”
“啊?哦——”大雷忙不迭地把手放下,尷尬地笑,“呵呵……”
邵樂也不理他,朝前走了一段距離,在一棵樹邊,解開褲腰帶就要來一泡。
“喂喂,我好歹也是你救命恩人,不用這麽弄我吧?”旁邊一叢灌木裡突然傳來說話聲,把跟在後邊的大雷嚇了一跳。
“我艸!怎這兒還有人啊?”大雷喳呼著。
邵樂抓住伸出來的毛胳膊,一把把他拽起來,“謝啦,伊萬,我欠你一次。”
黑中帶綠的臉上露出白牙,“不客氣,能得到幫你的機會可是不容易,我還在發愁是不是要一直欠下去。”
“不會的,”邵樂意味深長地說,“沒準兒以後這種事兒常有也說不定。”
兩三塊還沒人頭大的石頭後面站起來另一個瘦小的草人兒,她抱著一枝比自己身高還要長一些的狙擊槍,小跑著朝這邊兒過來。
“楊老板,”邵樂朝她擺了擺手。
“你們幾個基友完事兒沒?”楊欣不耐煩地說,“趕緊離開這兒,他們至少調了一個團過來,你的朋友最多引起一些小混亂,等他們大規模搜山咱們就走不了了。”
“還有人?”大雷看向邵樂。
“走吧,”邵樂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率先朝北邊走去。
一行人快速地消失。
“嘟~~~”
遠處刺耳的銅哨聲再度響起,公路上方草木顫動,顯示更多的士兵正從遠處趕來,但是公路上剛才那個大殺四方的大漢已經消失不見,只有幾個幸存者哆嗦著趴在地上,頭也不敢抬。
宋猜把一名士兵的屍體壓在自己身上,渾身止不住的抖著,臉緊貼著地面,嘴唇發青,腰上的手槍早不知道扔到哪兒去了,剛才的狂轟濫炸讓曾經盛氣凌人的他明白一個道理:子彈不長眼。
邵樂在行進間,突然抬起頭看天。
“走了?”楊欣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可能吧,”邵樂不置可否,“馬了筆的,這回可是被坑的不輕,以後天上沒東西跟著老子說啥也不動彈了,這回要不是你們老子就陷在這兒了。”
“你這算什麽,”楊欣說,“他妹的,老娘領著個二百五死老外被人當猴兒一樣參觀了一路,煩都煩死了。”
“喂!我是無辜的!”伊萬喊冤道,“她們非說我很帥,我也不好意思否認呀!”
“呵呵……”邵樂拍拍他的肩膀,“對於很少見到老外的人,只要有老外出現,她們都會說你很帥啦。”
“我抗議!太傷自尊了!”伊萬不滿地叫道。
“哈哈哈……”眾人大笑。
“對不起,麻煩讓讓。”一個渾厚中帶著嘶啞的嗓音突然出現在隊尾的大雷後面。
“我艸!”大雷魂兒都要嚇飛了,向前一蹦,猛竄出三四米,轉身手就朝腿上的手槍摸去。
來人的迷彩臉像背後靈一樣貼近大雷的臉,眼中的寒光根本不像是人類的眼睛應該有的。
“放輕松,自己人,”邵樂按住大雷的手,“公路上幫我們的,我的老戰友——齊大鳴。”
“你退步了,”老齊甕聲甕氣地說。
邵樂尷尬地揉鼻子,“是啊,退步了不少,有一段時間我都快把自己學的東西都忘光了。”
“有些東西不是你想忘就能忘的,”齊大鳴低沉的說,他越過四人,走在前頭,“跟我走吧,留神腳下和身邊,有尿先忍著點兒,老緬兵開始搜山了。”
有了他的帶領,眾人的速度更快了不少。
“哎,你朋友夠酷的啊。”大雷低聲跟隊尾的邵樂聊天。
“他就這脾氣,”邵樂撥拉一下大雷,“跟在我後面別走並排,他在抄近路,路邊可能沒地雷,但是十有**有獸夾子和陷阱。”
“不是吧,這地方哪有路呀?”
“有,”邵樂看著前面山一樣高大的身影,“在我們眼裡,這裡跟別的地方沒什麽不同,但是在他眼裡,這裡哪兒有路都在他腦子裡的地圖上,比gps都準。”
“這麽神哪?”大雷羨慕,“啥時候我也能這麽強就好了。”
“也許到時候你就會後悔了,”邵樂不願提起往事,“別說話,跟上!”
眾人一路急行,看起來是在走路,實際上比慢跑都快,齊大鳴不愧是活地圖,有時候密密麻麻的樹藤和荊棘攔住了路,看起來沒有個把小時開路根本無法通過的地方,大雷把匕首都掏出來了,但是齊大鳴只是撩起樹枝就輕松鑽過去,完全沒有任何阻礙,原來底下早就有一條開出來的小路,只不過外面看起來無路可走罷了。
半個多小時後,嘩嘩的水聲傳來,老齊有些輕松,但是神情卻更加的謹慎,他舉手做出一個警戒的手勢,小心地觀察著四周。
後面的人都把手裡的槍拿在手上,不停地交叉巡視,不放過一個細節。
“過河!”齊大鳴觀察完畢果斷下令。
五個人利箭一樣衝出叢林,快速跟著齊大鳴下了河。
看起來湍急的水流,其實只不過勉強沒過小腿,而且河裡沒有暗流和大塊的石頭,河底堅實,每一步都可以踏的很穩。
“邵樂!”老齊在過河過後,突然在河灘上低聲叫。
邵樂聞言馬上走上前,“什麽情況?”
老齊指著卵石灘和樹林間的一段黃土路上的腳印,“那是不是你朋友?”
邵樂走到近前,這時,天已經有些黑了,他打開楊欣遞過來的戰術手電仔細觀察著那截然不同的腳印,沒一會兒就肯定地說,“是我帶過來的千層底布鞋的腳印,大號的應該是吳吉,小號的應該是米婭的。”
“嗯,那就好,快離開這兒吧,再有十幾分鍾我們就要過邊界了。”
叢林再度迎來黑暗的光臨,只不過這回邵樂他們沒有馬上宿營,有了齊大鳴帶路,邵樂像一個快樂的孩子跟著父親放學回家一樣,輕快地邁著堅實的步伐放心地跟在後面,其他幾人顯然也是此行老手,看到邵樂如此輕松的表情,雖然有心提出問題,但是看到邵樂如此輕松的模樣,也隻好壓住心裡違反常識的不安,跟在後面快速行進著。
當眼前最後一棵樹消失在眾人身後時,遠處的鄉村星星點點的燈火讓大家都心裡一陣放松。
“到家了,”老齊露出笑容,“下山吧,歡迎來到猛來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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