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就是這樣,開始小有波折,但是總的來說算是完美的一次突襲,但是從我們挨炮炸的那一刻,一切都不同了。”邵樂趴在木屋裡的窗台上,看著外面正和人拍照的米婭,她清新的外形就像一朵山野裡的小花一樣,透著都市裡無法尋找的美麗,盡管穿著不合身的衣服,還是引得醉心於鄉野美景的都市男女競相合影。
當剛才那個引發“事故”的學院風美女與米婭臉貼臉湊在一起後,氣氛達到了**。
“這表明我們的思路是對的,”老夏把情況做了紀錄以後,心情有些沉重,“只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他們幾乎把我們全部的弱點研究透徹,如果不是你的朋友,這次我們一定會失去你。”
“這麽說他們通過了?”
“你的人你負責,”夏偉無所謂地聳肩,“能有人保護你的安全,幹嘛多事。”
“那先謝了,你都把我的去向告訴誰了?”邵樂好像很不經意地問道。
夏偉苦笑,“知道的總共不到三個人,陸濤、我、還有——我的直屬上司,這麽大的事兒我一定要匯報的,不然直接就被撤職了。”
“陸濤不可能,”邵樂果斷排除了自己最信賴的朋友,想想又補充了一句,“你也不會”。
“那我還要謝謝你的信任了,“夏偉繼續苦笑,“除此之外,就只有我的上司國土安全總局特殊人員管理處副處長許安國。”
“那個——”邵樂有點兒卡住,“格老子的,那還查個屁,我總不能直接殺過去跟這種大首長對話吧?”
“這個我來吧,”夏偉攬過這件一不小心就是前程盡毀的差事,“他們也不是一手遮天的人,自然有另外一套制度應付,只是以後你要小心,盡量呆在我們都夠的著的地方,這次著實太險了。”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邵樂無奈地揉鼻子,“本來想著嚇唬別人,沒想到差點兒把自己裝進去,真他馬的。”
牧場是真的牧場,幾頭黑白花奶牛愜意地晃蕩在肥美的草場,幾匹馬吃的皮毛泛著油光,悠閑的看著那些舉著相機的愚蠢人類朝它們按快門兒,一群山羊吃飽了臥在地上遠處看去就像白色的有些髒兮兮的雲朵,一頭威猛的土狗黑色的背毛,黃色的腹部,就臥在不遠處,不時抬起目露凶光的大頭,提醒著這些就知道吃草和反芻的牲口:我才是老大,你們都給我老實點兒。
果樹和菜園被竹子做的結實籬笆與牧場隔開。不過除此以外,主人很明顯不怎麽用心打理,菜就那樣擱在地裡,想吃自己去采,一些當地水果有的掛在樹上,有的掉在地上,想吃自己想辦法,除了不能把樹砍掉,隨你禍害。
旅舍是真的旅舍,除了提供住宿和洗浴,吃的問題自己解決,院子裡有專門的露天餐廳,大大小小的幾十個灶坑,雨篷就收在房簷下,下雨的時候搭起來就行,木柴根據人數會從山下送來,浪費的多了,用完就只能自己想辦法,只要不破壞綠化,不把房子拆了,也隨意,這種極盡自由的住宿方式雖然讓不少的土大款不屑一顧,但是也吸引了更多的背包客和渴望南國風光的自由行遊客,在領教了老板的豪爽和爆脾氣以後,齊大鳴被尊稱為大俠隨著背包客們名揚四海,因此嘰嘰歪歪的二百五也越來越少光顧,剛才那個傻筆算是那少有的例外。
隨著太陽升起,住客們開始商量解決一天的早飯問題,大家根據各自的喜好,拉幫結派的三五好友聚在一起,卻不約而同地站在牧場上看著那些奶牛發起了愁,對於他們來說,這的確是最難克服的一關。
大狗懶洋洋地爬起來,跟幾個熟悉的老背包客打了個招呼,但是它的意思也很明顯:交情歸交情,想喝牛奶?自己想辦法,老子不管。
米婭此時已經有了一幫朋友,學院風美女牽著她的手,親姐妹一樣走到牧場邊。
米婭好奇地看著他們,因為語言不通,會本地方言的基本沒有,學院風美女指了指奶牛,做了一個一飲而盡的手勢,然後擺出一個可愛的回味表情。
米婭似懂非懂地點頭,再看看旁邊一個男青年手裡的桶散發的奶腥味兒,“哦”了一聲。
她拿過塑料桶,又到菜園裡揀了幾個落地的蘋果。
一頭奶牛看到一個陌生的女孩兒朝它走來,本想躲開了事,但是看到她手裡可能是食物的東西後,又放緩了腳步。
米婭把蘋果丟在地上,看牛不反感她帶來的食物後,把桶放在牛身下,順利地得到了牛奶。
“哦——”背包客們恍然,紛紛擼胳膊挽袖子,打算為早飯奮鬥。
“她注定屬於叢林,”老齊像鬼一樣出現在牧場圍欄外的邵樂身邊,“城市會像魔鬼一樣最終把她變成一個動物,隻為食物而打拚的動物。”
邵樂無語。
“談完了?”老齊問
“談完了,”邵樂說,“用不了多久又會是一場廝殺,我能預感到。”
“認識你真是一種不幸,”老齊直白地有時讓邵樂受不了。
“你這兒還招工嗎?”邵樂岔開話題。
老齊一擺手,“別跟我玩兒虛的,來之前你就想好了對吧?你帶來的兩個人要是願意呆在這兒,我隨時歡迎,但是你也得明白,他們要去要留我不強求。”
“那就謝謝了。”
“裝,你接著裝——”
“唏厲厲——”
正在鬥嘴的兩人被牧場裡的馬嘶吸引。
一匹馬不知道哪個神經不對,被經常出現眾多牲口已經習以為常的閃光燈晃毛了神兒,揚起前腿,發起飆來,衝撞著飛奔起來,目標直指正在擠奶的米婭和學院風美女。
邵樂幾乎在馬叫響起的同時,單手撐圍欄,輕盈地像燕子一樣跨過去。
老齊看邵樂已經起步,馬上放心地放慢腳步,看看周圍有沒有其他失控的牲口。
“汪……”大狗感覺自己的面子有點兒受損,這貨居然敢不經允許亂發飆,怒吼著衝過去,打算給這匹馬點兒顏色瞧瞧。
米婭正被旁邊美女笨拙的動作逗的發笑時,瘋狂的馬已經到了近前。
“哞~~~”奶牛先知先覺地逃竄而去,踢倒奶桶的同時,揚起的後蹄也踢到了美女的胳膊,身體蹭倒了米婭本就不算強壯的身體。
瘋馬狂奔的四蹄前面,是兩個女孩兒慘白恐懼的臉。
“嘭——
緊要關頭,邵樂就像出膛的炮彈一樣從側面急衝而至,右側肩膀探出,重重地撞在馬肚子上。
“唏厲……”
馬慘叫著被巨大的力量撞的向另一側摔出兩三米,打了個滾兒以後,勉強掙扎著站了起來,肌肉不住地抽動,顯示它被這突然而來的攻擊嚇的不輕,情緒也穩定了下來。
“沒事吧?”邵樂看向已經站起來的米婭,
“沒事,就是嚇了一跳,”她的臉色雖然有些發白,但是鄉下孩子明顯久經考驗,心理素質強悍。
邵樂伸手想拽那個美女起來,但是她卻捂著胳膊呻吟出聲。
“怎麽搞的?”邵樂蹲下問。
“不知道,好像是被牛踢了一下,”美女即使帶著哭腔的聲音也很好聽,嗲嗲的,但是從她已經變形冒冷汗的俏臉上可以看出,她沒有撒嬌的心情。
邵樂把她的外套脫下來,把她的手從可能受傷的胳膊上扒拉開,順著胳膊往上捏上去,到肩胛時,獲得慘叫一聲。
“脫臼了,”邵樂自語道。
“啊?那怎麽辦?去醫院吧?”旁邊的人關心地圍過來。
“都讓讓,讓讓,別圍著,”老齊走過來,“今天改善夥食,這匹馬就當今天的午飯和晚飯了,烤馬肉,涮火鍋,挨個兒來一遍。”
“是嗎?”幾個生冷不忌的貨馬上被勾起饞蟲,“太好了,早就對這貨有想法兒了,馬的,上回騎它還把我摔到牛糞上,總算可以打擊報復——”
“喀巴——”
“哎呀媽呀~~~”人堆兒裡一聲慘叫,眾人回頭,美女已經被邵樂拽起來。
“活動活動,沒事兒了,”邵樂揉著耳朵,“哎喲我地個親娘哎,看著文文靜靜的,怎麽叫那麽大聲兒,不知道還以為我把你怎麽著了呢。”
美女臉紅紅的,還掛著幾顆淚珠,說不出的惹人憐愛,她試探性地活動了一下胳膊,“哎,真沒事兒了,神了嘿。”
“能有什麽事兒,大驚小怪的。”邵樂原地扭扭屁股跺跺腳,牽著米婭的手走了。
三五好友開始湊到近前送愛心。
“哎,靠不靠譜兒啊,就這麽喀巴一下子就接回去了?不會有啥後遺症吧?”
“誰知道,不過要是真不懂也接不回去。”
“有什麽難的,不信我把你胳膊拽下來試試。”
“滾你*媽的蛋!要卸卸你自己的!”
“這貨是從外星球來的嗎?那麽大一塊馬肉說撞飛就撞飛了!”
“你丫的就惦記吃!”
……
美女的眼中則帶著小星星一樣的光芒看著遠去的邵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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