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的大門口。
兩輛輪式步戰車終於掙脫如同粘稠泥漿的車流,像迅捷的豹子怒吼著向警察局大門衝來。
“咣——嘩啦——”
護欄像扭曲的麻花被撞飛。
兩輛車在大樓前一個漂亮的漂移,停在樓前的台階下。
“咣啷——咣啷——”
後門打開,湧出十幾個全副武裝的軍人。
在路過的警察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軍人們快速朝樓裡跑去。
“嗚——吱——”
一輛黑色紅旗轎車以毫不遜色於步戰車的速度漂移停在台階下。
兩個身穿黑西服的人提著公文箱,護持著一個戴著眼鏡,身材瘦小的中年人,快步走過。
“說!你的部隊番號!!!”光頭拎起邵樂像破麻袋一樣的身體,失控地朝他大吼著。
邵樂睜開已經腫成一條線的眼睛,口齒不清的說了一句什麽。
“什麽?”光頭拍拍邵樂的“胖臉”,“大聲點兒!”
“你~你就快看到了。”
“咣當——”
審訊室的門被從外面猛地踹開。
“不許動!”
“不許動!”
“舉起手來!”
“舉起手來!”
……
“馬的!叫你舉手沒聽見哪!”
“啪——”
一個全身上下一身黑的迷彩臉抬起槍托照一個擋路的發呆肌肉男的肚子狠狠就是一下。
看起來跟健美先生似的肌肉男如遭雷擊,哆嗦著跪在地上,然後蜷縮著側躺倒地,臉憋的青紫,明顯是被砸岔氣兒了。
看到一個瘦小的像個猴子一樣的黑衣人一記松托就輕而易舉放倒了一個身高一米八的彪形大漢,光頭和另一個肌肉男明智地舉起雙手。
“喂!喂!”一個迷彩臉托起邵樂的上身,拍拍他的臉,“還活著嗎?吱個聲兒!”
“麻蛋的!”邵樂一邊呻吟一邊睜開包子眼,“你們遲到了,扣一個月獎金!”
“邦——”迷彩臉毫不客氣地把邵樂扔地上,“你大爺的!來救你居然還敢扣我工錢!”
“哎喲~~~艸你——哎喲哎喲……”邵樂本想回嘴,無奈渾身疼痛難耐,剛罵半句就變成哼哼嘰嘰的慘叫。
兩個黑西服護著一個灰西服大步流星走進審訊室。
“人怎麽樣了?”灰西服問。
“首長,沒事兒,這小子挺抗打的,”旁邊跟邵樂鬥嘴的迷彩臉報告道,“剛被三個大漢輪了一遍,還有力氣跟我臭貧呢!”
邵樂聽著這個不是滋味兒,破口大罵道:“你馬個蛋!你他馬會不會說話?什麽叫被輪了一遍?你爺爺的,你等我恢復狀態的,非跟你真人PK不可!”
“嘿嘿嘿……”迷彩臉嘿嘿壞笑。
灰西服中年人一句話不說,走到靠牆角坐在地上的邵樂身前,開始進行身體檢查。
明顯學過戰場急救的中年人檢查的很有章法,很快松了一口氣,“還好沒有傷到要害。”
“哎,你們——”蹲地上抱著腦袋的光頭剛一開口——
“噔——”
旁邊拿槍對著他的另一個迷彩臉手疾眼快地掄起槍托照他禿瓢上就來了一家夥。
鮮血飛濺中,光頭倒在地上開始抽搐,一個輕微腦震蕩看來是免不了了。
“艸你大爺的!叫你說話了嗎?!”後邊的迷彩臉恨恨地罵道。
灰西服伸出左手打了個響指,一個黑西服快步上前,打開黑色手提箱。
裡面沒有文件,一個有點兒像筆記本電腦的東西,大大的屏幕亮著,屏幕中間一條血紅色的龍用身體環繞著地球,揚首向天發出怒吼。
“邵樂同志,”灰西服漠然地看著邵樂說,“我是國土安全局SS計劃駐亮南聯絡官夏偉,請睜開眼睛看著掃描儀,進行虹膜認證。”
邵樂眼睛動了動,眯成一條縫。
夏偉皺了皺眉,“邵樂同志,請睜開眼睛配合調查。”
邵樂毛了,“你大爺的,你瞎啦?沒看都變豬頭了?睜得開我幹嘛閉著眼睛?”
“咳咳~”夏偉有些尷尬地摸摸鼻子,“抱歉,第一次執行此類任務,有點兒緊張。”
說完,無情地伸手硬掰開邵樂一隻已經腫成包子皮兒的眼皮,把皮箱湊近了。
“哎呀媽呀,輕點兒!喂……”邵樂發出慘叫。
“滴——”
屏幕上的圖案一變,出現了身份信息,除了一個數字編號以外剩下的全是星號和保密兩字。
“謝謝你的配合,編號167,”夏偉早知如此,繼續提問,“接下來我要問的問題非常關鍵,請一定如實回答,第一個問題:都有誰參與了對你的襲擊。”
“四海集團童君成主使,警察局長下令,警察編號:LN02055487和警察編號LN02456512兩名警察對我進行拘捕……”邵樂把他認為與陷害他有關的所有人都一一列舉了出來,唯一放過了那個漂亮的警花。
“好,第二個問題,”夏偉根本不在意邵樂說的都是誰,是真是假,仿佛那只不過是數字和名字而已,“你是否在審訊過程中透露過有關SS計劃的任何內容?”
“沒有,長官!”
“你確定嗎?”
“記錄員一定不知道,”邵樂再一次著重把那個誘人的警花摘了出去,“其他人我不敢保證,尤其是預審科副科長王平,我們聊了很多事,我不確定有哪一句話是否透露了相關情況,還有這三個家夥——”邵樂不懷好意地暼了那兩個重傷一個還算健康的肌肉男,“他們很可能在刑訊時看出了什麽。”
“好,”夏偉再次無視了別人的生命,“最後一個問題,你認為你現在是否存在安全漏洞?”
“沒有,長官!”邵樂大聲毫不猶豫地回答。
“好,”夏偉站起來,“我的問題問完了,現在我要帶你去總後201醫院接受治療,請問你還有什麽需要?”
邵樂看看地上那三個悲催男,臉上浮現出有些殘忍的笑,“關於這三個人,我想親自處理,因為我答應過他們一件事,做人要講誠信。”
“好的,”夏偉朝邵樂旁邊的迷彩臉點點頭,“扶他出去。”
一行人開始魚貫而出。
“哎哎哎……”
出了審訊室,警察局長梁天帶著一大幫警察已經把審訊室圍了個水泄不通。
“你們是什麽人?誰允許你們進來的?”梁天色厲內荏地叫囂著。
夏偉面無表情地上前出示了自己的證件,“我是國土安全局少校調查員夏偉,現在要帶走受國土安全局保護的特A類人員,請予以配合。”
“他違反了刑法,不能帶走。”梁天從看到夏偉的證件開始就已經絕望了,所以說出的話弱的一點兒氣場都沒有。
“根據國家安全法修正法案規定,涉及重大國家機密的人員,由相關執法機構進行處理,你越權了,請盡快交接你的工作,到國土安全局接受質詢。”夏偉平靜地說。
“反正~反正你們不能帶走!”梁天試圖保持最後一點兒尊嚴。
“唰——”
夏偉身邊身後的黑衣人舉起手裡的槍,夏偉緩緩退到他們後面。
警察們手忙腳亂地拔出槍,因為人太多,走廊裡擠不下,有的人還把槍架在別人的肩膀上。
“所有人請立即後退!”一個黑衣迷彩臉大聲喝道,“不然我們將以暴力抗法的罪名進行就地槍決!”
警察們遲疑著看向人群中的局長。
梁天的臉慘白著。
“給你們最後五秒鍾!請立即退後!”黑衣人沒有拖拉,果斷下達了最後通碟。
“五!”
“四!”
“三!”
“住手!住手!都住手!”一個花白頭髮的警察從遠處的走廊氣喘籲籲地跑來,“都把槍放下!呼~呼~你們~你們想造反嗎?把槍放下!”
“政委!”
“政委來了!”
“放下放下,都放下!”
警察們紛紛把槍放下,緩緩後退。
政委來到眾人面前,喘息著連聲說,“哎喲我地個天,累死我了,你們這幫不省心的玩意兒!我都快退休了你們來這一出兒,哎喲……”
夏偉再次從黑衣人的保護中走出來,“亮南市警察局政委鄭南同志嗎?”
“哦,我是”老警察轉過頭,當他看到夏偉的證件後,敬了一個禮,“你好,請問有什麽需要我做的。”
“你局局長因涉嫌違反國家安全法,並暴力抗法,現在根據國土安全修正案,特此提出司法建議,對其進行限制人身自由,盡快移送國土安全局亮南分局接受質詢。”夏偉說。
“是!我局立即執行!”鄭南敬禮後,轉身,“我,以亮南警察局政委的身份命令——張四保!”
“到!”
“吳家國!”
“到!”
“把梁天同志押送局長辦公室進行禁閉處理,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與其會面!”
“是!”
“梁天同志,”鄭南走到已經面如死灰的梁天面前,伸出手,“請交出你的配槍。”
警察人群的後面,一個警察偷偷拿出手機朝衛生間走去。
四海大廈依然巍峨高聳,氣派不凡。
一輛步戰車震天動地的開到了大門前的廣場上。
邵樂擦了一把臉上的血,甩開別人的攙扶,從車上踉踉蹌蹌地走了下來。
後面像提著面口袋一樣拎過來三個人排成一排,面朝四海大廈方向。
邵樂撥通了童君成的手機。
“嘟~嘟~”
“喂?”
“童君成,到窗口來。”邵樂命令道。
“望遠鏡!”邵樂朝後面的黑衣迷彩叫。
一個黑衣人拿著自己的狙擊步槍遞過來, “首長,用這個吧。”
“謝啦!”邵樂接過槍,對準童君成的辦公室,調整著瞄準鏡旋鈕。
童君成有些不淡定的臉出現在窗前。
“別緊張,不會殺你,嘿嘿嘿……”邵樂把藍牙耳機按在耳朵上笑道。
“你想幹什麽?”童君成沒有了往日的霸氣,有些示弱的問。
“我想再給你上一課,”邵樂陰森森地說,“軍事承包商國際規則第二條: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說完邵樂把槍丟還給後面的黑衣人,扯掉耳機,拔出自己的格洛克手槍,“嘩啦”一聲子彈上膛,走到那三個跪著的人身後。
“我說過——”邵樂一字一句地道,“我一定會把你們三個全都爆頭!”
“砰!”
最左邊的人栽倒在地。
“砰!”
又一個栽倒。
“求求你!別殺我……”光頭哀求著。
“砰!”
“對不起,我不接受投降!”邵樂冷冷地吹了一下槍口,踉蹌著走回步戰車。
又是一聲轟鳴,步戰車好像剛剛飽餐一頓的老虎,怒吼一聲向著遠處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