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當~~~當……”
“這是從永和裡——你家裡搜到的手槍、匕首、十字弩,”一個中年警官挺著啤酒肚,穿著有些寒酸的綠白相間的條紋短袖,脖子上掛著證件,從一個紙箱裡把一件一件套著塑料袋的“證物”擺在桌上,“這是你在菜市街肆意破壞、傷害他人的照片。”
“啪啦~”
一摞放大後的8寸照片攤在桌上。
“照的不錯。”邵樂評價道。
“什麽?”警官有些詫異。
“我說這些照片,”邵樂笑著說,“從明星百貨十八樓照的對吧?”
“你怎麽知道?”
“不難猜,角度唄,”邵樂無所謂地拿起一張他在天台玩跑酷的帥照,“哎呀呀,你看看,是不是很帥?連我自己都佩服。”
“呵呵,”中年警官和善的胖臉上帶著睿智,眼神中好像隨時都帶著笑意,“年輕人,對於桌子上的這些東西你不想說些什麽嗎?”
“是不是得等個人來?”邵樂建議。
“等誰?你的救星?”胖警官笑著問。
“做筆錄的呀?”邵樂反而有些奇怪地反問,“按照規定,一定要有兩名以上的警官在審訊室,才能正式開始訊問,你第一天當警察?”
難對付的家夥,胖警官心裡下了一個判斷,臉上沒有什麽特別的情緒。
一個女警抱著一個卷宗,推門進來。
邵樂眼睛一亮。
這個女警半長的碎發披在腦後,細彎的眉毛下一雙清靈水秀的眼睛,長而黑密的睫毛輕輕閃動,小巧的鼻子從鼻梁的隆起上微微體現出堅毅果斷,嘴唇是淡淡的粉紅色,輕輕抿著,好像一張口就吹散了前面的塵埃。一米六九的身高,挺直而曲線玲瓏,勻稱的雙足,修長的美腿,平實的小腹,順而不薄的香肩,除了胸前比同齡女孩兒顯得太豐滿了一些,其他任何地方,任何人看了都會認為這是一個文靜乖巧,內向甚至怕生的小女生。
“好了,人都到齊了,”胖警官觀察著邵樂的臉,試圖找出破綻,但是他失望了,除了剛才看到美女警花後,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以外,沒有任何可供利用的表情。
“嗯,問吧。”邵樂想伸懶腰,但是手都被銬著,隻好轉了轉腦袋,發出一陣的“喀巴”聲。
“我是預審科王平警官,”胖警官開始例行公事,他一指旁邊的警花,“這位是記錄員沐白,從現在開始,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被忠實地記錄下來,作為呈堂證供……”
“鈴~~~”
梁天看了一眼那部土裡土氣的紅色電話——內線保密專線。至少一年沒響的玩意兒擺在他的辦公桌上,一直讓他以為這玩意兒壓根兒就是壞的,今天突然響起來還真是讓他有點兒不敢相信。
“你好。”他愣了幾秒才接了起來。
“亮南市警察局局長梁天?”
“是!”
“我是市委書記羅中恆。”
“你好,羅書記,”梁天腦子裡的聲音辨識系統終於鎖定了聲音的源頭,同時心裡一緊。
“多余的話我不多說,把邵樂放了!無條件釋放!”嚴厲而又中氣十足的聲音裡有著不可抗拒的威嚴。
“羅書記——抱歉我不是很清楚,”梁天的心開始砰砰直跳,“邵樂是——”
“你心裡清楚!”羅書記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我給你兩分鍾,兩分鍾後我會再打來,如果你的答案不是我想要的、佔線或者電話響三下之後你不接,那麽從那一刻起,即將發生的所有事情由你一人承擔!”
“哢!”
羅書記果斷地掛掉了電話。
梁天再一次愣住了。他見過這位書記的次數也算不少。印象中,他一向是個溫和寬厚的長者,雖然身居高位,但是從不以勢壓人,面對市長及領導班子銳氣十足的開拓進取,他表現出了驚人的肚量,甚至有些縱容。
如今——這是怎麽了?親戚?官二代?財閥之子?梁天腦子裡轉過無數種可能,不能呀?
“嘟~嘟~嘟~”
“該死——”梁天恨恨的掛掉手機,童君成不接電話,事實上就算打通了,梁天心裡也清楚,不可能有更多的信息可供分享。
該不會是姓童的想卸磨殺驢吧?梁天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隨即自嘲地搖頭,不可能,沒有道理!
“鈴~~~鈴~~~”
紅色的電話再次響起。
梁天的心裡做著劇烈的鬥爭。
“鈴~~~”
電話響過三聲後再沒響起。
梁天松了一口氣, 不管他之前做過什麽心理鬥爭,此刻他都已經做出了決定。
審訊室。
“邵先生,”王平抽出一根煙在煙盒上輕輕敲著,“你跟我天南海北扯了老半天了,我們當然還可以繼續扯下去,一天,兩天,一個星期,但是你心裡也應該清楚,口供只不過是給你一個可以減輕罪行的機會,桌子上擺的任何一件東西都夠讓你在監獄裡度過一段漫長的歲月——”
“現在幾點?”邵樂突然打斷他的講話。
“15:12,”旁邊的警花下意識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輕聲說道。
“你很趕時間嗎?”王平責怪地看了一眼旁邊的警花。
“不是我趕時間,”邵樂笑,“是有些人在趕時間。”
“哪些人?”
“你很快就會看到了,”邵樂神秘地說,“從你們的人帶我來這兒算起,時間已經過了一小時三十二分鍾,再有二十八分鍾,你會見到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友好問候。”
“外星人嗎?”王平笑問。
“錯,”邵樂嚴肅地回答,“是地球的守護者——變形金剛!”
“撲~咕咕咕……”
旁邊的警花捂住嘴笑的手裡的筆都拿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