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艸——”
邵樂從夜總會回來的時候,看到戰情室大屏幕上“枝繁葉茂”的信息樹,也禁不住發出一聲讚歎。
“回來了?”夏偉從屏幕前蓋著毯子的沙發上直起腰。
“才多大一會兒,整出這麽多東西來啊?”邵樂覺得有點兒不好意思打擾他休息,但是還是禁不住問道。
“夜總會只是一部分,”夏偉使勁兒揉了揉臉,“老四挺配合,這些人走過的地方,全都標出來了,就算抓不著這幫外國兔崽子,光是這些信息都夠我們吃一段兒時間了。”
“配合?是想浴火重生吧?”邵樂冷笑,“這個人精八成是完成了原始資本積累,想借助這一次的機會一飛衝天了。”
“管他呢,”夏偉倒是有另外一種看法,“他想洗白,我想清掃垃圾,大家各取所需,何樂而不為,來——給你看看——”
夏偉在大屏幕上的樹上隨手指點著,每點中一片樹葉,一根樹枝,一段詳細的信息都展示出來。
“他們在烏克蘭靠近高加索山區的地方完成了集結,經過訓練之後,對自己的身份有足夠自信的人就乘坐國際航班大搖大擺地到達亮南,大部分人都乘坐遠洋貨輪,通過一條走私通道來這兒,老四——據他說,他的俄羅斯生意夥伴騙他說需要幫一些他們的人經過這兒做中轉,去東南亞運一批貨到日本……”
“因為戰斧黑幫與日本雅庫扎有生意往來,主要做服務業,”邵樂接話說,“特殊服務業。”
“對,老四就是這麽說的,”夏偉又點開一片樹葉,“出於對生意夥伴的信任,他答應了這個不算什麽大事兒的請求,沒有想到他們居然敢襲擊我們的安全屋,他對此表示很驚訝和不敢相信。”
“嘿嘿嘿……”邵樂怪笑著不說話。
“他們在襲擊的當天就從——”夏偉又點開一段樹枝上的三片葉子,“這兒,這兒,還有這兒,三個藏身地消失了,具體去哪兒,因為一直守在附近的兄弟跟丟了,所以誰也不知道。”
“要是準備充分,不可能沒有考慮到當地黑幫的情況,”邵樂補充道,“所以不管老四是說真的還是假的,他都不可能跟上這些人。”
“對,所以所有的線索都到此中斷了,”夏偉結束了敘述。
“也不算是,”邵樂把自己在夜總會無意間聽到的信息跟夏偉分享了一下。
“核電站?”夏偉嚇了一跳,“開玩笑吧?幾十個人去核電站幹啥?那兒光警衛就得上百人了吧?而且軍警都有聯動。”
“不太可能打那兒的主意,”邵樂不同意,“你還記得嗎?安全屋,我們這兒的安全屋不足以讓他們冒風險去動,可如果另一個安全屋值得呢?”
“你是說——”
“演習!”邵樂肯定地說,“他們在集結地進行了大量的練習,來到亮南也不是休整,而是早就挑好的目標,這裡是整個計劃的重要前奏,他們需要一次演習,即可以檢驗情報是否準確,又可以檢驗他們的隊伍是否可以承擔這次任務,但是不管這次任務是什麽,一定跟核電站有關。”
“可是這次行動他們失敗了,”夏偉又想到了那些犧牲的小夥子。
邵樂耐心地跟他解釋,“作為戰術專家,這次演習不完全是失敗,下次只需要根據安全屋警衛的反應狀態改變一下行動順序,還是有很大可能成功的。比如,本來吸引警衛注意的人在進攻前讓側後門的突擊手先佔領地下室入口——”
“帶領重要人或物品的警衛就會正好一頭扎進口袋裡。”夏偉接著說。
“就是這樣!”邵樂右拳砸在左手掌上。
“那我們得趕快把這一發現上報——”夏偉朝話務員處走去。
邵樂攔住了他,壓低聲音說,“你忘了,安全屋的詳細配置……”
夏偉身軀一震,“日了,不知道這貨是個誰可怎麽辦?”
“為了防止泄密,我們不能再事事都匯報了,”邵樂說。
“那怎麽辦?”夏偉沒招兒了,“我們不能就這麽過去吧,那邊按規定也一定會上報,而且我們只是推測,連起碼的證據都沒有,說了人家也未必會信呀!”
“換我我也不會信,”邵樂笑了,“就算我們說了,他們信了,結果情報泄露了,什麽也沒發生,怎麽辦?我們的推測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要是重要人物或者物品臨時換了位置結果被突襲得手,人家怎麽看我們?”
夏偉急的滿頭大汗。
“我去見見陸濤吧,”邵樂歎氣,“他是核項目總負責人,以前還算有點兒交情,但願他能想想辦法讓局面不會這麽糟糕。”
“你們之間——”夏偉發覺他好像不是很想見這個陸濤。
“唉——往事了,不提也罷。”邵樂又歎了一口氣。
回到索蓮住的宿舍,邵樂衝了一個熱水澡,把自己扔在大床上,聞著索蓮殘留在床上的體香,安心地睡著了。
天色漸黑的時候,邵樂睜開了眼睛,正好看到一台筆記本前,索蓮正在做電子表格,便悄悄走過去。
“醒啦?”索蓮背後好像長了眼睛一樣,沒回頭就問道。
邵樂還是把手從她肋下穿過,摟住她,把自己的頭靠在她肩膀上,跟她蹭著臉,“老婆,好想你。”
索蓮輕輕拍了一下他作怪的手,“別鬧,還差一點兒就弄完了。”
邵樂不依,倆人糾纏著折騰了一陣兒,到底索蓮還是被他抱上了床,翻滾“扭打”成一團。
當索蓮最終求饒時,身上已經近乎赤*裸。
“你這個壞人!”索蓮喘著粗氣在邵樂胸口靠著,“萬一欣欣進來可怎麽辦?”
“那小丫頭一定在健身房呢, ”邵樂早有預料,“這裡可是有不少非常出色的近身格鬥高手,還有去以色列受過訓的,隨便哪個家夥支兩招兒,都夠她受用一輩子。”
“是不是又要走了?”索蓮調皮地在邵樂胸前劃著圈兒。
“你怎麽知道?”
“女人的第六感,”索蓮“神秘”地說。
“好可怕,”邵樂嗅著她的發香,迷醉地舒了一口長氣,“看來我注定要死在你手上——”
“別總是死啊死的,”索蓮捂住他的嘴,“你要活著,好好的活著。”
邵樂的心狠狠地抽動了一下,“嗯,好好活著,我一定會好好活著。”
感受到邵樂情緒的突然轉變,索蓮有些擔心地問,“怎麽啦老公?哪兒不舒服?”
“沒有,可能是熬夜的關系,眼睛有點兒酸,”邵樂揉揉眼睛,用力仰頭,想把眼淚憋回去。
索蓮沒有再繼續追問,而是像一個善解人意的大姐姐,舒展自己的身體,反把邵樂的頭放在她豐滿的胸前,輕拍著他的背,吻著他的頭髮,“想起傷心事兒了就哭出來,老是憋著不好……”
“沒有,沒有……”邵樂一邊極力否認著,一邊忍不住流下了熱淚,這一夜,他哭的像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