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7日15時41分14秒
邵樂坐在裝甲車上,靠著車載機槍,半躺在車頂,仰望天空。
下面是他的全部7名隊員,大家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
沒有警戒,沒有嚴陣以待,像一幫散漫的帶槍保安。
國土安全局的特工就不敢如此怠慢了,兩名特工站在黑色紅旗轎車前,墨鏡遮擋住他們的眼睛,誰也不知道他們在看哪個方向,只是很肅穆的樣子。
大雷跟老婆煲完電話粥以後,有點兒意猶未盡地從車廂裡走出來,看了看不遠處的門神一樣的人物,雙手扒住車廂,一個倒掛金鉤翻了上去。
邵樂的思緒被打斷,有點兒不滿地看了他一眼。
大雷卻厚著臉皮湊過來,“頭兒,咱們是不是也像他們似的站成一排威風一下,要不跟放羊似的讓人小瞧了。”
“要去你去!”邵樂不耐煩地,“就算你站那兒脫水了人家也不會正眼兒多看你一眼,受那罪幹啥?倒是你,不跟老婆起膩來煩我幹什麽?”
“嘿嘿嘿……”大雷笑著。
“打住啊——”邵樂警告他,“馬的,你跟卡佩羅越來越像了,笑的這麽招人煩,有事兒趕緊說,沒事兒就滾蛋,耽誤我休息。”
大雷的臉皮可也算厚到一定程度了,完全沒把邵樂的話當回事兒,“頭兒,我也要當爹了,嘿嘿嘿……”
“瞅你那點兒出息,”邵樂鄙視地,“當初是誰說要把全世界各色人種都嘗一遍來著?”
“此一時彼一時嘛,呵呵……”大雷“憨厚”地笑。
邵樂可太了解他了,正要說幾句玩笑話調侃一下他的時候——
“嗚~~~”
汽笛聲驚天動地地響起來。
一艘集裝箱貨輪緩緩進港。
“乾活兒了!乾活兒了!”
“嘟……”
碼頭工人和各種設備開始聚攏起來。
邵樂他們不為所動,繼續侃大山。
兩名國土安全局特工其中之一摘下墨鏡,朝著邵樂他們跑過來。
邵樂見狀跳下車來,迎上去。
“怎地,小夏?”邵樂笑著問,“有新情況?”
“沒有,”夏少堂帶著歉意地說,“剛才忘了跟你說,我爸——要請你吃頓飯,還有一些以前在一起的老朋友,算是結婚喜宴,他說一定讓我轉告,結果工作忙,我給忘了,嘿嘿……”
邵樂笑著拍他的肩膀,“一定到,在陸濤的茶園嗎?”
“是的,在那兒,”夏少堂說,“沒什麽外人,就是一頓便飯。”
塔吊在指揮下,吊起一個集裝箱,慢慢朝岸上放。
托尼跑過來,“老板,他們的貨到了,現在就過去嗎?”
邵樂朝那邊望了一眼,“不用,他們自己有人,瞧,那不是下來了。”船上緊跟著集裝箱下來七八個人,手裡都拿著槍,很緊張的樣子。
還沒等集裝箱降到岸上,先上岸的人已經控制了周圍的製高點,形成了一個還算不錯的防守陣地。
不過這不是結束,因為船上一氣兒連著卸下來十幾個箱子,堆成了方方正正的一垛。
付潔的情報說物資一個集裝箱就能裝下,所以剩下的全是偽裝。
“看樣子他們不需要我們,”卡佩羅走到邵樂身邊,看著幾十米開外的情景,“他們有自己的一套,而且很有效,既然這樣為什麽還叫我們來,有這個時間我可以抓緊造幾個小人兒。”
邵樂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沒有說話。
碼頭工人完成了工作,很快就撤走了,夏少堂和另一名特工上前。
一個看起來是頭兒的人從船上下來,跟夏少堂說著什麽。
邵樂對於自己的人被置身事外毫無不滿,他反倒把手下們全都召集起來,來了個碰頭兒會。
“正好大家都聚在這兒就告訴你們一聲,”邵樂把自己的恩恩怨怨簡要地說了一遍。
“我不了解那些守著物資的人,”他最後說,“可我了解他們的老板,那是個很會耍些小聰明的人,所以靈活一點兒,別玩兒命,不值得,懂我的意思嗎?”
都不是笨人,對他的話理解的再透徹不過。
夏少堂朝著邵樂這邊招了招手。
邵樂拍了一下大雷,走了過去。
“這位是負責護送物資的保安隊負責人施維,”夏少堂給邵樂介紹著。
其實也不用介紹,來之前,付潔就已經把隨護人員的檔案全都給邵樂看過,同樣的,邵樂和他的小隊每個人的面孔也都在這些人的印象當中。
施維的身形同樣不算壯碩,只是沒有邵樂那樣瘦小,刀條臉,尖下巴,多日沒刮的胡子讓他的臉有些陰鬱之氣,他略帶不滿地看了一眼遠處邵樂那支放羊的小隊。
“那就是你的隊伍?”施維毫不客氣地批評道,“簡直就像一群匪徒。”
“你也沒有好多少,”邵樂馬上還擊,“聞聞你身上的味兒,跟他馬臭狗*屎*堆裡爬出來似的。”
氣氛不算友好。
夏少堂事先得到過付潔的囑咐,所以他沒有忙著調節雙方關系的打算,“在亮南的安全工作由他們負責,你們可以先休息。”
“交給他們?”施維一臉的不信任,“你開什麽玩笑?出了問題誰負責?”
“我們負責,”邵樂覺得自己的情緒有問題,他馬上調整了過來,“你一定會說我們負不起責對吧?我其實也是這麽想的,可你們說了不算,明白嗎?你是兵,你的職責是執行命令,不是思考問題,那對你來說太難了。”
施維的臉一下漲紅,但是邵樂說的也正是現實,他們不是下命令的人,輪不到他們做主。
“好吧,”施維深呼吸了一下,“關於貨物的存放,你有什麽方案?”
“放在這裡最好,”邵樂見他的情緒也平穩了,也用和緩的語氣說,“換了別的地方,不見得安全多少,這裡雖然人多眼雜,但是只要封鎖泊位,外人輕易不會進來,只需要一些監控設備就可以起到非常好的效果
,空中支援和地面支援到達以後施展空間也大。”
施維覺得這樣的安排不算過份,“這裡你熟悉,我不發表意見,但是只有這些人——”他指著邵樂後邊那幾個,“是不是少了點兒?”
“咻~”
邵樂朝後面吹了聲短促的口哨。
托尼低聲在喉式通話器上說了一句。
泊位外面馬上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黃虎的訓練成果在今天終於展現出來。
一個加強連15o人邁著整齊的步伐快步進入泊位, 並開始按照各自的分工進行布置。
警戒、安裝臨時監控設備、巡邏……一切都按部就班,就好像已經事先練習過幾百次了一樣,有條不紊地展開著。
沒有大喊大叫,沒有慌慌張張,指揮通訊車上發布著一條又一條的命令,現場除了行動,連說話聲都很少。
即使用再挑剔的眼光,也不可能找出什麽毛病,除非是有意找碴兒。
“我為我的不禮貌向你道歉,”施維也是個熱血的漢子,說話直來直去,看到現場發生的一切,他馬上轉變了態度,“你們很專業,那我可以暫時松口氣兒了,能給安排個住處嗎?我們一路上弦兒繃的太緊,快要受不了了。”
“要是不介意的化,”邵樂也釋出善意,“我有個地方,但是還希望你能約束好你的手下,不要因為過度放縱鬧出什麽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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