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8日一大早,再次出現在碼頭的隊伍大大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幾乎人人都帶傷,施維本來已經恢復些許神采的臉上戴著大墨鏡,觜角不知道被哪個家夥飛了一拳,還帶著血絲。
這架打的有點兒冤枉,不過也釋放了他們的壓力,跟邵樂他們的交情反而更好了。
大雷跟昨天拿桌子削他的兩個家夥勾肩搭背的,像是好哥們兒一樣。
卡佩羅則跟刺青男吹噓著他的性*能力。
“你怎麽會沒事兒的?”施維明顯不知道邵樂的特殊身份,有點兒驚奇地看著他,“不可能吧,我明明給你臉一拳的,你怎麽連個黑眼圈兒都沒有?”
“馬的,我說誰趁亂給了我一黑拳,原來是你小子——”
“呵呵呵呵……”施維笑,跟他一摟肩膀,“兄弟沒有隔夜仇,不提也罷,不提也罷,呵呵……”
“嗚~~~”
在鄰近的15號泊位,又一艘大船進港。
海關官員一共五人站在泊位上,靜靜地等著。
隨著便橋被放下,海關開始登船檢查。
“門德勒”號。
來自美國紐約港。
“運的什麽?”海關關長帶著嚴肅的表情,詢問那個看起來滿正派的大胡子船長蒂姆.霍華德。
“機床,”霍華德回答,“來自山東的人要來亮南親自提貨。”
報關文件沒有什麽問題,開箱檢查是緝私大隊的事,他把眼光投向那些船員,一個人頭上的紗布引起他的注意。
“怎麽弄的?”他問。
“在輪機艙修機器的時候碰的,”船長的回答無懈可擊。
一次例行的巡查在十幾分鍾以後結束了。
在海關人員走後不到半個小時,一群8個身穿便裝的船員背著大背囊走下船。
一輛早已等候在此的黃色中巴車上正坐著一個司機,看到他們來以後,掐掉煙頭,把車門打開,發動了車子。
8個人不作聲地上車。
中巴車揚長而去。
在車上,一眾人等陰鬱地看著左側14號泊位外面如臨大敵般的警戒。
“沒有機會,”頭上纏紗布的人說。
“沒試過怎麽知道?”旁邊的黑人不同意,就算是坐著,他的身高也超過多數的亞洲人了。
“把你的頭低一點兒吧,馬特.貝斯勒,他們離著老遠都能看到你,”司機突然開口說道。
車裡傳來壓抑的笑聲。
“我錯過什麽了嗎?”杜男有點兒驚奇地看著邵樂身邊這幫傷痕累累的家夥。
“幸虧你錯過了,”邵樂瞪了他一眼,“情況怎麽樣?”
“沒有異常,”杜男晃晃手裡的pda,“現在天上有兩架無人機在交接班,地面臨時增設了124部監控探頭和紅外感應報警器,再加上從基地帶來的12條狗,除非他們硬闖,不然想無聲無息摸進來,難度系數絕對五顆星。”
“你把那些箱子都分開了?”施維馬上看到了泊位的變化。
原來堆放在一起的箱子東一個,西一個,散亂的不像樣子。
“不管裡面有什麽,”杜男給他們比劃了一下行車路線,“也不管他們是不是已經找到東西在哪個箱子,想靠近都得步行,用車是想都別想的事,只要人一下地,鐵打的我也能把他磨亮了!”
施維沒有回話,而是在心裡試了一下走位,果然,這些箱子擺的很有技巧,最大限度地限制了敵人的機動性,不管跟在他身後的人是誰,想進來搞破壞,或者帶點兒什麽走,面臨的都是最不利的情況。
一輛黑色紅旗從碼頭外面駛近,靠近14號泊位的時候被外面的哨兵擋住了。
“把路讓開!”司機圓滾滾的臉伸出車窗,很不耐煩地。
站在白色臨時護欄前的一名哨兵沒有回話,而是朝著無線電匯報著門口的情況。
邵樂順著聲音看去,目光一凝。
“把路讓開!聾了嗎?知不知道車上坐的是誰?”司機叫囂著。
哨兵不為所動,漠然地看著他。
司機跳下車,上前一步,想自己去推臨時護欄。
哨兵從旁邊調轉手裡的步槍,鋼質槍托一下鑿在他肚子上。
“呃~~~”
司機的啤酒肚瞬間癟下去一半,他捂著肚子跪倒在地上。
哨兵堅毅的臉龐看著車上,對這個倒地的司機視而不見。
“唰——”
“哢嚓~~~”
另外三個固定哨子彈上膛,嚴陣以待。
一支五人流動哨才走過沒多久就兜了回來。
“怎麽回事?”邵樂趕緊跑過來,看到這一幕,問打人的哨兵。
“他想開車進去,”哨兵理直氣壯地回答,“我接到的命令是不經指揮車允許,誰也不能進。”
“你做的對,”邵樂拍拍他的肩膀,“到一邊兒去,我替你收拾他們。”
“你是哪兒的?”司機緩過氣兒來,站起來就看到邵樂,馬上氣勢洶洶地,“你看看你那什麽兵?土匪嗎?他把我打傷了,我告訴你,沒完——”
邵樂不等他說完,又朝他肚子搗了一拳,“沒完是吧——”
“呃——”司機今天一定是流年不利,他不得不再次彎腰。
邵樂卻不想就此放過他,摁住他的腦袋,一把朝車前蓋撞去。
“沒完是吧?”
“哐——”
“沒完是吧?”
“哐——”
問一句,砸一下。
車前蓋很快就凹進一個大坑,上面有血和頭髮。
但是邵樂沒有停下,還是一下接一下地砸著。
施維一看情況不對,緊跑兩步,看到車牌以後,趕緊上前抱住邵樂就往後拖,“哥們兒,哥們兒,消消氣兒,這是我們老板,消消氣兒。”
邵樂松開手,那個司機馬上軟倒在地,只剩一口氣了。
“好了,沒事,沒事,”邵樂雙手舉高,“沒事,放開吧,放開!”
施維感覺到邵樂的腰部肌肉放松下來,他也就順勢放開手。
車後座左側的門終於打開了,一隻穿著鋥亮皮鞋的腳踩在地上。
鑽出來的是個國字臉的年青人,從年紀上看也就三十出頭,寬厚的身板,端正的五官,足有一米八的身高,再配上那一身價格不菲藏藍色西裝,頗有些英武之氣。
走路的樣子也很有軍人風范,雷厲風行的樣子。
司空明。
“出氣了?”他問面前的邵樂,看都沒看倒地的司機一眼。
“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就差不多了,”邵樂殺氣騰騰地看著他的眼睛。
即使以司空明的歷練也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這恐怕不行,”他居然微笑了一下,“除非你什麽都不想要了,聽說你最近混的不錯,還是有那麽多的女人對你死心塌地,真不知道看上你哪點兒?”
一輛黃色的中巴車在這個時候經過大門附近的路朝外面駛去。
幾張老外的臉在車窗上一閃而過。
邵樂不為所動地盯著司空明的臉,一言不發。
“不打算請我進去?”司空明問,“我怎麽說也是貨主,去看看我的貨是不是還在,不過分吧?”
邵樂眼裡的血絲消退下去, 他朝右邊一讓,“王*八*蛋請進!”
“謝謝!”司空明對這句髒話沒有一點兒不滿,涵養超級好的微一點頭,邁著大步朝裡走去。
“撲哧~~~”
司空明回頭,正好看到邵樂右手拿著匕首在他的車前輪上扎了一下。
“不好意思,”邵樂坦然地看著他,“我故意的。”
“沒關系,”司空明依舊很有素質地,“反正最近我想減肥,跑步回去也沒什麽不好。”
說完他扭頭繼續朝前走。
傻子也看出來他倆有過節,施維心中暗歎一聲,緊趕兩步跟著司空明朝集裝箱堆放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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