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1日1o時31分9秒
威海白山公園。
邵樂坐在長椅上,看著公園裡青草依依,不遠處就是碧海藍天。
微風習習,大海的味道讓人聞了肺都好像被洗了一遍。
邵樂的打扮還是那樣普通,軍綠色的短袖t恤,土黃色的工裝褲,腳上是一雙翻毛便鞋,外行看起來是覺得有點兒土,不那麽修邊幅的樣子,可是懂行的就看得出來,這一身要想配齊全,又不用盜版的化,沒有幾千塊也是弄不來的。
“嗡~~~”手機震動了一下。
邵樂把手機從褲兜裡翻出來。
一款剛剛下載的手機及時通訊app,對話框裡是一個問號,同時有一個截圖,標示她目前所在的位置。
邵樂回了一個。
後面很快傳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道。
“你好,是張平先生嗎?”聲音清脆,又很有教養。
邵樂站起來,回頭。
真是好相貌!邵樂在心裡給了個讚,雖然他整天跟各種出色的女人在一起,可是乍一看到這麽好看的女人,還是禁不住有點兒心動。
那種不帶煙火氣的樣子讓人一瞬間就有著迷的感覺。
“我就是,胡蘭小姐嗎?”邵樂“驚喜”地問。
“我是,”胡蘭笑的有點兒僵硬。
這不是專業的表現,可是從另一個側面也反映出她還很稚嫩,對於常在花叢走的色男來說,這種反應更加讓人心動。
“來坐吧,”邵樂邀請。
僵硬地坐下,顯示她很緊張。
高級的玩法兒自然不能上來就一談錢,二談地點,三就交易。
談談情啦,說說愛啦,都是享受,價錢肯定不便宜,可是對於想換花樣的人來說,是個不錯的調劑,也會讓男人格外的有成就感,或者也會讓某些男人有一種比較特殊的快*感。
三分真話,七分假話,這些在她們接受培訓的時候都應該做過,為了避免後遺症,一定要這樣。
“事先看過我的照片,差別不大吧?”邵樂微笑著,很陽光的感覺。
“嗯,”胡蘭點頭,聲音有點兒小。
是真的緊張,還很害羞,耳朵都紅了,邵樂已經好久沒見到這麽可愛的女人了,一時玩兒心大起,就在她耳朵上吹了口氣。
“呀——”胡蘭癢的受不了,有點兒驚嚇地朝後躲,結果因為坐在邊上,往後閃的時候一屁股就要坐在地上。
邵樂見狀連忙去拉了一把,兩人就摟在了一起。
邵樂在這一刻發誓他聽到對方的心跳聲了,隔著兩層布,彈性十足的胸部後面是呯呯跳的心臟。
多好的女人啊,邵樂心裡感慨著,然後把她輕輕放開,“放輕松,我不吃人。”
胡蘭有點兒詫異,好像對這個男人沒有乘勢進攻有點兒意外,不過心情還是稍有放松了一點兒。
“跟我說說你的故事好麽?”邵樂沒有再注視著她,而是把視線投向大海。
“說——什麽?”
“就說為什麽會做這個工作,你的樣子看起來收入不錯。”
“我需要錢,”胡蘭的臉上蒙上一層愁苦,“好多的錢,現在的收入不夠。”
“什麽事要花這麽多錢?說來聽聽,”邵樂海派地,像個土豪,“毒*品?你不會吸*毒吧?”
“我不吸。”
“看面色也不像,那是賭債?”
“也不是。”
“那是什麽?父母生病?”
“不是,”胡蘭繼續搖頭,“我父母在國外,我本來畢業以後就可以直接出國,去美國。”
“那說說你的故事吧。”
“我說是為了愛情,你會相信嗎?”
“哦?”邵樂一挑眉毛,“說說看,看我會不會相信。”
“我愛上一個男人,”說到這兒,胡蘭的臉上泛起甜蜜,邵樂認得這種表情,接下來她說的就是真話了。
“他是從南海市來的,我有一天加班很晚,攔出租車的時候,有人騷*擾我,多虧他仗義相助——”
“是他嗎?”一個平板電腦拿過來,屏幕上是段大鵬那沒心沒肺的大臉。
“額——是,”胡蘭愣了一下。
“叫段大鵬?”邵樂又問。
“是呀,你怎麽知道?”胡蘭驚訝地問。
邵樂在衣領上磕了兩下。
“國土安全局特工,”他出示證件,“跟我們走一趟吧。”
三個男人從不同的方位向這邊包圍過來。
胡蘭臉頓時煞白。
王從軍扛著魚竿從海邊走過來,不懷好意地笑,“這麽快就完了?其實我們也不是很著急的。”
“少扯蛋!”邵樂不是來談情的,至少不能在很多人注視下玩兒直播。
“你的真實姓名?”
既然邵樂不打算繼續了,王從軍就接手扮黑臉了,這個他拿手。
胡蘭的眼裡有淚珠。
“憋回去!”王從軍黑著臉,“真實姓名?不然你就去跟警察說,那是什麽後果你知道。”
“李雪瑩,”胡蘭很快就崩潰了。
一輛黑色紅旗車駛來。
邵樂拍拍王從軍的肩膀。
王從軍點頭,示意另外兩名特工把她帶上車。
這裡不是審問的最佳地點。
威海分局的審訊室。
都不用太多的手段,李雪瑩就一邊哭著鼻子一邊把知道的全都說了。
還得說段大鵬這個鳥人泡妞還是有點兒道行的。
情節是老掉牙的,英雄救美,美女一見傾心,以身相許,什麽先上車後補票,生米煮成熟飯之類的,反正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全都發生了,然後就是一個悲情英雄故事的開始,也叫分手苦情戲。
段大鵬實際上是來躲災的,有個大仇人要追殺他,要想擺脫,就需要錢,很多錢,對方才肯罷手,所以他要辛苦賺錢,同時還要四處躲避仇家,總之,最後的結局就是——拜拜,我要浪跡天涯,別找我,我會找你。
大概是李雪瑩書讀的太多,讀傻了,因為她居然相信這蹩腳的謊言,開始拚命掙錢。一開始是拚命用工作之余兼職作家教,後來可能段大鵬跟她說的時候把錢的數目開的太大,她覺得還是不夠。
要不怎麽說誤交損友,耽誤一生呢。因為她的朋友裡碰巧就有這麽一位“圈內人”,看到她每天為錢發愁,就把她引到了這條道上。
情感上是不能接受的, 可是紅通通的票子是現實的,她妥協了,而且還抱著很美好很單純的想法——這是為了愛情。
段大鵬可能也投入了不少的真感情進去。從那枚藏有存儲器的芯片就可以看出來,能把這可以保命的或者從另一方面說可以要命的東西放到她這裡,足見段大鵬用心良苦,他知道這個被愛情衝昏頭腦的小女人一定會珍惜地保存著戒指,像保護自己生命一樣珍惜它,直到有一天,段大鵬安全了以後會來把它戴到她的手上,然後帶她一起走。
不過就像萬玲說的那樣,這個段大鵬是個徹頭徹尾的悲劇,總是在錯誤的時間,做錯誤的事,就連說話也會引發錯誤的後果。
他低估了李雪瑩對愛情的執著,說的話也讓這個女人產生了錯誤的理解,因為她居然為了替段大鵬籌錢,最後決定把那枚戒指拿去典當。
從這一方面來說,這兩個總是在做錯事的癡男怨女倒還真是天生一對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