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襲擊老巫婆的不是管家，是我的人，”芬妮告訴邵樂，“不管你們曾經想的是什麽，都是錯的，是我想殺掉她，她正在跟管家進行一項合作，超級士兵計劃本來就是彩虹公司提供給她的。”

　仿佛一桶冷水澆在邵樂頭上，他看周圍的隊員，沒有掩飾自己的震驚。

　“她昨晚跟我說，她的背後還有人，”邵樂覺得還是乖乖跟芬妮分享一下昨晚得到的信息比較好，“她只不過是個傀儡，現在那些人想放棄她，彩虹公司因為對她在拍賣會上的表現不滿，因此打算對她動手，除掉她。”

　“她的確是個傀儡，這一點是真的，”芬妮看來合作的誠意十足，“五名成員組成的董事會就是她背後的人，當初也不是她招募我，而是她背後的董事會成員對我進行的面試。伯爵夫人原來只是一個落魄到要靠出賣自己身體換取生活費的高級妓*女，董事會認為需要一個即能很好融入上流社會又聽話的人來代替他們拋頭露面，你知道的，在歐洲，要想真正躋身社會精英等級，大都對出身很看重，所以才會有伯爵夫人的風光。”

　“那她和彩虹公司?”

　“這一點她說謊了，”芬妮有問必答，“傀儡當久了，伯爵夫人開始厭倦被掌控的感覺，她渴望自由。這個時候，在一次拍賣時，彩虹公司向她發起了攻關，給了她很美的承諾，那些超級士兵就是禮物，顯示了足夠的誠意，伯尼埃認為自己有了足夠的本錢，可以換回一點兒體面和尊嚴，有了彩虹公司的支持，她甚至認為自己已經有了成為第六名董事的資格，從而開始對公司施加壓力。董事會感覺到了這個傀儡的狂妄和無知，決定由我——代替她，成為新的伯爵夫人，條件就是——要由我，解決伯尼埃。”

　邵樂的擔心被證實，他再一次卷入了人家的內部事務，還無形中幫了敵人的忙。

　“這麽說昨天我幫了倒忙，如果那次暗殺成功，最大的受益人就是你嘍?”邵樂這一刻真有點兒後悔了。

　芬妮點頭，“這位伯爵夫人以前還沒有成名前最喜歡在賺一點錢以後就去福榮酒家吃飯，這個秘密只有跟在她身邊最久的我才知道，所以我安排了那次暗殺，而這一次，我失敗了，我已經不能再回到她身邊了。”

　“那你來這兒幹什麽?”邵樂開始摘白板上的照片。

　其他人也開始打點行裝，這裡暴露了，再留在這兒太危險。

　“幫我，”芬妮提出自己的要求，她環視一周，“你們在對抗彩虹公司時的幾次行動做的都很漂亮，這是一支很精乾的小隊。幫我，乾掉伯尼埃，我成為伯爵夫人以後，可以讓你在她的收藏室裡瀏覽一番，帶走五件拍品的複製品，你知道那個老巫婆的卑鄙伎倆，她總會把可以複製的拍品複製一遍留作備份，然後在適當的時候再轉賣第二次，秘密的。因為沒有證據，又有董事會撐腰，別人就算吃了虧，也只能自己咬牙忍下來。”

　“不能找別人嗎?”邵樂把所有的圖片都扔到一個金屬油漆桶裡，“鋥”地一聲打著了手裡的打火機。

　芬妮平靜地說，“沒有更好的人選，而且這次是我的考試，要是我失敗了，董事會會認為我沒有足夠的能力擔任這個職務，他們會放棄我，再去找新的人選，目前為止，他們看上的最佳人選是來自韓國的金泰術。”

　“這個公司叫什麽名字?”邵樂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

　芬妮也如他預料的沉默了一下，“橙色，”她最終還是回答，“橙色公司，怎麽樣邵樂，幫我吧，回報很豐厚，值得你冒險，而且——”她咬牙，“你欠我的，幫我一次，咱們兩清了。”

　邵樂真的欠她的，芬妮跟邵樂認識的時候還是處女，雖然這個年代已經沒人在乎這種事兒了，可是邵樂認為這至少證明在接觸他之前，這位美女的感情史是空白的，欺騙一個在感情上還很天真的女孩兒是有點兒殘忍，所以——

　反正不能就這麽算了的事，就當幫她一回又如何。

　“十件，”邵樂說，“十件拍品，不要再有其他複製品了，我拿到，你就要消毀。”

　“成交！”芬妮乾脆地答應下來。

　“有關彩虹公司的一切資料，只要你掌握的，都要給我一份。”邵樂又提出一個要求。

　“好！”更乾脆。

　“我要進入拍品收藏地優先挑選的資格，”邵樂繼續獅子大開口，“不是這次，是永久，你在就要遵守承諾。”

　“你不能優先，”這回芬妮不幹了，“你也要考慮我的立場，董事會的要求我必須執行，萬一他們要求我對某件拍品做指定處理，你不能干涉。”

　“成交！”能得到這個資格就已經很讓邵樂滿意了。

　“還有嗎?”

　“我需要軍火，需要情報，你知道我想要什麽，一個安保公司運營所需要的一切幫助，設備、人員、可以得到雇傭合同的機會，總之一切可以讓一個安保公司發展壯大的幫助。”

　“我想這也不是問題，可我不敢保證你一定會得到其中的某些東西，我贏了，也還是個傀儡，高級一點兒，可還是傀儡，能做的事不會很多。”

　“盡你所能就好，同樣的，你也會得到我的回報，我的成長，對你也是有好處的不是嗎?”

　“成交！還有嗎?”

　“ricks ！”邵樂用英語一字一句地說道，然後再轉成法語，“看在上帝的份兒上，芬妮，不要再有任何花招，我不想親手殺了你，可是更不想讓我的隊員和我為了你的花招買單， 有驚無險也不行。”

　“成交！”芬妮伸出自己粉嫩的手，“不過，要是想拿到你的報酬還請快一點兒，從今天開始，我要像狗一樣逃命，想辦法活到你得手的時候，要是你太晚完成任務，我很可能已經陳屍街頭或者乾脆人間蒸發。請相信我會遵守我的承諾，你了解我，只要做出承諾，我會一輩子履行到底，像你說的，我固執的像頭牛。”

　邵樂的頭開始疼起來，他當時說他愛她一生一世，結果這個女人也重複了這句話，可看起來，這個女人的承諾可比邵樂的信口開河來的有份量多了。

　不過這個時候就看出來芬妮和普通人是個什麽區別了，她遵守她的私人承諾，可工作就是工作，她總是會分的很清楚，這也就是為什麽邵樂後來會溜之大吉的原因，不只是因為他那個時候是個感情騙子，還因為芬妮在涉及工作時的敬業和近乎病態的執著，從她那裡打聽出一點兒有關工作上的機密簡直不比直接從伯爵夫人那裡打聽容易多少，甚至還會更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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