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日凌晨1時2o分17秒

　邵樂上閣樓接替大雷，大雷把手裡的遙控器交給他，在旁邊的地上，裹著睡袋就睡著了，也是奇怪，這貨平時睡覺呼嚕打的山響，到了執行任務的時候睡覺連大氣兒也不出一口。

　羅布科在另一側，靜靜地趴在桌子上，對面就是一扇方形的氣窗。

　“老板，”一向不擅言談的羅布科這次卻突然說話。

　“什麽事兒?”

　“你能救卡佩羅出來麽?”羅布科說，“他可以給你打工。”

　“他同意麽?”邵樂隨口問道，這種事兒不是他說行就行的，付潔不是夏偉，就算是夏偉，已經進入審判程序的殺手也不可能隨便就撈出來，那不是循私情，那是犯罪。

　“我會說服他，他一向很聽我的話。”羅布科說，“而且，他可以告訴你，為什麽他要殺段大鵬，還有他在歐洲執行任務的時候曾經見過老板一面，彩虹公司的老板。”

　這個——邵樂抬起頭，看向羅布科，他還盯著瞄準鏡，動作一如即往的標準。

　“他也不是很確定，但是他旁邊站著約翰遜管家，那個高傲的老頭兒管他叫老板。”羅布科雖然沒回頭，可是能感覺到邵樂在看他，“當時卡佩羅剛從洗手間裡出來，只是一閃而過，沒有看清楚。”

　“哦——”邵樂有點兒失望，他本來還想問他長什麽樣兒，是男是女來著。

　“肯定是個男的，”羅布科說，就好像知道邵樂想問什麽一樣，“大胡子，跟哲學家的胡子很像，可是不是那種棉絮一樣的，而是有點兒像是一卷鐵絲網似的，有黑有白，還有就是眼神很銳利，身板寬厚，要是有一天你看到約翰遜管家和這樣一個人在一起，那十有**就是卡佩羅看到的那個。”

　好吧，這算是個收獲，卡佩羅知道的有限，哲學家知道的也有限，羅布科知道一部分，伊萬知道的一部分已經在立陶宛用完了，楊欣知道的是幾年前的，早就失效了，哲學家手下的人沒準兒也知道一部分，也可能什麽都不知道，不是所有的人都那麽有警惕性，也不是所有的人都那麽幸運可以發現一些平時由專家刻意隱藏的事，伊戈爾肯定知道的要多一些，可是也僅限於科學研究，那家夥的腦子裡容不下別的。

　這個知道一點兒，那個知道一點兒，綜合起來可是不得了，邵樂心裡暗想。

　“我會努力的，”羅布科說完了，到了邵樂回報他的時候了，“你知道進入司法程序以後想撤出來是不容易的，我不是專家，也要看上面的意思如何，他們縱容我，可也有個限度。”

　“謝謝你老板，”羅布科有點兒不擅長討好別人，所以語氣不太自在。

　邵樂看著那個還是把臉貼在槍托上的人，“我曾經跟哲學家說過的話對他也有效，如果他出來以後不想跟著我乾，他可以把他知道的都告訴我，然後離開，只要不是惹了什麽該死的麻煩，亮南永遠可以給他提供保護，不過請他不要濫用，我是個好人，但是請不要汙辱我的智商。”

　“我會轉告他的，”羅布科說，“哦——老板，11點鍾方向，828米外，大路旁，白色豐田轎車。”

　邵樂按照這個方位調整著房頂的“飛碟”，在筆記本的視窗裡可以看到，一個穿著西裝的人拿著望遠鏡正在看這邊，然後他從車裡拿出一部無線電說了句什麽，然後一輛運生鮮的貨櫃車就開了過來，在他旁邊停了一下，西裝男朝司機喊了幾句什麽，然後貨櫃車開走了。

　過了幾分鍾，又有一輛大貨車開過來，一樣是在豐田車前停了一會兒，然後開走了。

　“哈哈，宜將剩勇追窮寇，倒要高看你們一眼了。”邵樂突然覺得這個家夥有點兒意思，跟白天的攻擊完全不是一個路數，更正規，更有創意，看來是對方剛請來的幫手，從那身得體的西裝來看——邵樂眼睛一亮，美國人！他的腦海裡馬上浮現出那個在陽光小區被抓到的家夥，他會不會也是呢?

　邵樂踢踢腳邊的大雷，大雷馬上醒過來，手一撈就把頭邊的槍抓在手裡。

　“各位起床嘍！”邵樂在耳機裡喊著，“我們有伴兒了！”

　蘭登坐在豐田車裡，布置完看起來很簡單的任務以後，突然扭頭跟後面的古寧說，“你有五個人嗎?或者十個人也行，你知道的，要足夠信任的手下。”

　“有，”古寧還在為剛才他在手下面前跟他難堪耿耿於懷，“你要幹什麽?”

　“由他們提供火力支援，”蘭登並不在乎他的態度，“你知道督戰隊的作用嗎?他們就在機槍陣地上呆著，進攻的時候，機槍射手提供火力支援，當士兵們往後退的時候——”蘭登沒有再說下去。

　“我不朝我的兄弟開槍，”古寧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但是他不能接受，現在這麽乾，指不定哪天就會有手下在背後朝他下家夥，他領導的畢竟不是軍隊，督戰隊這一套最容易引發仇恨，刻骨的仇恨，而且後患無窮。

　“那你就贏不了，”蘭登再次不負責任地把皮球踢給了他，“一群烏合之眾不可能戰勝房子裡那些人。”

　“你沒看過黑鷹墜落吧?”古寧嘲諷地問。

　“你也肯定不知道那些索馬裡民兵裡有幾百人是古巴正規軍吧?”蘭登反問他，“軍事教員懂不懂?你怎麽知道他們就不是督戰隊?在最短的時間內讓一群匪徒爆發足夠的戰鬥力，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古寧拿起手機，開始調派人手。

　這事兒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眼看著跟古寧親近的人離開原本的進攻序列，隻這一點，今天到這兒來的手下就全不能留了，收乾女兒最多算業余愛好，讓自己的兄弟去當炮灰，再也不會有人想跟他了，有錢也沒用。

　古寧不相信兄弟情，什麽也沒錢靠得住，可是得用這個拉攏別人給他乾活兒，用得上的就是好方法，台灣首富也是人情關系堆起來的。

　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說的就是現在這個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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