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時41分42秒
“停車!”
“停車!”
“各位兄弟,埋鍋造飯!”
“哈哈哈……”
在出了盧卡,開了一上午的車以後,還有4o多分鍾就要到達維舍格勒的路上,邵樂下令停車,開飯。
為了不至於在路上當靶子,邵樂把車停在路上,留幾個人看著,其他人嘻嘻哈哈地走到右邊一塊難得的平地上清理了一下,點上篝火。
喬納森上尉早已經得到了布雷默副團長的授意,也不急於催促,跟著邵樂,興趣昂然地看中國兵是怎麽做飯的。
“次啦~~~”
當第一聲油和菜還有豬肉的碰撞以後,一股香味兒傳來,喬納森露出享受的微笑。
“真香,”他誇讚道。
同樣的東西,中國人做起來味道就是不一樣,做為吃慣了乏味飲食的德國人,這次雖然是野炊,還是刷新了他的飲食觀。
王守義從樹林裡出來,手上提著一隻兔子,就著水衝洗了一番,架在火邊上。
又有另外幾個兵從林子裡出來,每個人都不空著手。
邵樂走的更遠一些。
直到爬上山頂,吹著山風的時候,他眺望遠方——
除了山就是樹。
好吧,邵樂必須得承認他沒有浪漫細胞,尤其是這種時候。
他從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在手上掂量了一下,作勢就要朝下面扔。
“喂喂喂喂……”維加從十幾米外的山坡上插著滿身的樹枝和草棍舉起雙手站起來,“別扔,別扔,石頭太大,會受傷,會受傷……”
邵樂笑,“馬的,看你藏的那德行就讓人生氣,再晚一會兒絕對砸你滿頭包。”
“這樣不好嗎?”維加看自己,使勁兒一抖落,滿身的樹葉子嘩啦嘩啦響,“挺好的呀,我裁了兩大塊麻袋片,比吉利服好用多了。”
“不是麻袋的問題,”邵樂走下山來,從他身上拔下一條樹枝,“你看看你周圍,哪有松樹呀?你還插條松樹枝在身上,我幾乎第一眼就注意到你了。”
“哦,這麽回事,”維加撓撓頭,咧嘴笑起來,“我以為只要把自己埋在草地裡就行了,原來還有這麽多說道兒。”
“呵呵……”邵樂拍了他厚實的胸膛一下,“趕緊叫你的人出來吧。”
“咻~~~”
維加轉身搓嘴吹了一聲尖利的口哨。
很多背著槍的人開始從山腳下開始往上爬。
又過了幾分鍾——
邵樂空著手從樹林裡走出來,還沒等大雷笑話他,就發現他身後跟了更多的人。
臨時營地的說笑聲頓時停止了。
不過看邵樂沒有一點兒緊張感地跟身後緊跟而來滿身樹葉子的人聊的挺開,也就釋然了。
那是他們今天大費周章的目的。
邵樂指指路上,“自己去搬吧,快點兒。”
維加朝著手下人一揮手。
其他人又恢復了剛才愉悅的氣氛,不過說笑聲小了很多,不時用警惕的眼神看從旁邊路過的人。
維加朝著路邊看了一眼,一個手下上了卡車,拔出刺刀捅了一下上面的麻袋,朝他點了點頭,他就一屁股坐在一處篝火旁。
邵樂也坐在他的身邊。
“香腸被那幫英國佬吃了吧?”維加問。
邵樂看他,“別不知足啊,還香腸?要不是這些東西加工起來太麻煩,你連這個也別想了。”
“太可惜了,”維加咂嘴,“冬妮婭大嬸做肉腸的手藝相當棒,你該嘗嘗,保證不會失望的。”
“你們每年的過冬糧都在那裡解決嗎?”邵樂叉著一隻野兔,在火上利索地烤著。
“也不一定,”維加指著遠處盧卡的方向,“那裡是一個中轉站,在盧卡附近幾百公裡都是我們的保護范圍,在更遠的山裡還有幾個塞爾維亞村子也要求我們提供保護,做為回報,他們願意把每年收成的1o%交給我們當報酬。”
“那你們應該很發財呀,”邵樂看他把滿身的樹葉子朝下撥拉,“怎麽裝備這麽差?”
“因為衝突一直都沒停過,”維加說,“我們從成立開始就一直在跟不同的敵人打仗,有時候跟土匪,有時候跟過路的遊擊隊,還有就是對面的塞爾維亞獨立軍,他們兵強馬壯,有些人還是以前的政府軍,退伍以後來這兒當傭兵,可我們——”他指著正扛糧食的那些稱得上破衣爛衫的兵,“很多都是本地以前的農民,實在活不下去了才會扛槍,哪有他們那麽能打。”
“那要是哪天塞爾維亞人打過來,你們怎麽辦?”邵樂有點兒替他擔憂,“那天卡尼亞奇先生可是說對面正有大部隊集結,一旦開過來,我們是無所謂,往後跑就是了,你們怎麽辦?”
“總會有辦法的,”維加信心十足的說,“卡尼亞奇會想出辦法來的。”
“恕我冒昧,”邵樂小心地措著詞,“他的身體狀況好像——不太好。”
維加的眼神黯淡了下來,看來邵樂說的話正中他的心事。
邵樂看到他的眼神心裡就是一沉,那就是說他們正如邵樂所料,還沒有確立接班人選。
“維加隊長,”一個留著大胡子有點兒純樸的農民樣的人走到近前,“車上還有一些紙箱子,裡面有好多的塑料袋子,謝廖沙說是啥軍用口糧,我們搬不搬?”
“送給你們的,搬走吧,”邵樂跟他說。
維加朝他點點頭,回頭跟邵樂說,“謝謝你。”
“不客氣,”邵樂朝大雷打了個手勢,大雷從背包裡拿出一部衛星電話。
邵樂把東西遞給他。
“這是——”維加有點兒不明所以。
“會用吧?”邵樂問,得到肯定的答覆以後,“我幫不了你們太多,要是哪天遇到危險,性命不保的時候,來找我,不管是你還是卡尼亞奇,我能幫忙一定盡量幫。”
“好的,朋友!”維加對邵樂有些好感,再加上他天生豪爽的性格,很快就把邵樂當成了知己。
還是個單純的小孩子啊——邵樂在心裡感慨著。
車上的糧食很快就搬空了。
維加跟邵樂告別,跟著運糧隊朝山裡走去。
一直到他們徹底消失在視線范圍內,邵樂才拿起無線電。
“石頭,有發現嗎?”
“沒有,一切正常。”
“好,把無人機收回來吧。”
“明白。”
一架跟鴿子差不多大的無人機掠過邵樂的頭頂輕柔地落在草地上。
英姬從路上的一輛裝甲車裡跳下來,朝著邵樂這邊走來,手裡還拿著遙控器。
不管多相信你的合作夥伴,永遠多留一手兒給自己。
從邵樂的車隊從盧卡開出來,一架無人機就已經飛起來,在刺目陽光下,這樣一個小黑點兒不注意很難發現。
它的作用很簡單,如果卡尼亞奇不打算履行承諾,讓他的部隊擺出了進攻的姿態,迎接他們的也必將是一顆巨大的炸彈,然後邵樂就會用自己的玩具把他們屠殺乾淨。
所幸的是,直到他們離開,都沒有什麽讓人不安的變化。
眾人完成了一頓野餐,都滿足地回到車上。
“兄弟們!”邵樂在車下拿出無線電,“打靶時間開始!”
“是!”
“噠噠噠噠噠……”
“咚咚咚……”
“突突突……”
公路上震耳欲聾的槍聲響起來,目標——
右邊曾經吃飯的地方。
密集的槍聲就好像新婚的鞭炮一樣,經久不息。
&nb1報告總部,運糧隊o1報告總部,我們在從盧卡回來的路上遭到不明武裝襲擊,請求支援……”邵樂拿著無線電,聲嘶力竭地叫喊,腦門兒上的青筋都暴起來。
路上突然熱鬧起來, 所有人用各種身上能響的武器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嚴重地破壞了一遍當地的綠化事業。
隨著車載機槍的射擊聲停下,其他輕武器也停止了射擊。
“哦吼——真他馬爽啊!”大雷在炮塔上興奮的嗷嗷叫。
“走啦,回家!”邵樂右手伸到頭頂晃了兩圈。
車隊大搖大擺地朝著維舍格勒駛去。
“這也太假了點兒吧?”英姬傻傻地看著這一切。
“什麽真的假的,”邵樂摟著她的肩膀,“那些死老外還有空兒關心這些?再說都是些特種作戰的老鳥,你就是隱藏的再怎麽好,人家也能看出來不對的地方,做做樣子就行啦,他們的秘密我們不管,我們的秘密他們犯得上來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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