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傷到哪兒了?”

　“腹部！從山上滾下來，撞到！”

　“什麽時候昏過去的?”

　“1小時45分鍾前！”

　“肋骨有斷裂！腹部輕微膨脹，有內出血！”

　“快送手術室！”

　……

　在維舍格勒的軍醫處，野戰醫院的手術車大門“嘭”地關上。

　萬幸的是車隊沒有受到什麽干擾，林子棟也沒有冒然把車開回去，25分鍾以後，他們開到戰鬥發生地的後面平地上。

　托尼的傷應該不重，看著嚇人，但是還能經得起顛簸，不然早就掛在半道上了。

　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你留在這兒，”邵樂跟英姬說了一句，然後走回到裝甲車上。

　“嘭——”他把車門重重地關上。

　裡面是兩個他們抓到的人。

　維加坐在那兒，抬頭看他。

　另外一個手下還在驚嚇中。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維加還沒等邵樂發問，就用俄語說，“你問也沒用，我們還想知道他們是誰呢。”

　邵樂陰沉著臉，手裡拿著手槍，他也覺得這些人不太可能知道什麽，可他也實在沒什麽人可問了。

　“那就是說你沒用嘍?”邵樂把擊錘扳開，“沒用我還要你幹什麽?”

　“我雖然不知道，”他的腦門兒上頂著一支可以隨時擊發的手槍，但是神色依然平靜，“可我知道他們大概跟誰有關。”

　“說服我，”邵樂眼中寒光四射，“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塞爾維亞獨立軍，”維加說，“他們常在邊境地區活動，再往北走，翻過兩座山，就是邊境，那裡是他們的地盤，一千多人的隊伍，有很多重武器，還有邊境部隊撤離的時候留下的永久性工事，兩道防線，有波黑一邊的一個哨所，還有塞爾維亞方面的戰壕和機槍堡，一定跟他們有關——”

　“繼續，”邵樂看到他眼神有閃爍，用槍頂了他一下。

　“去年的時候，有美國人在那邊出現，”維加沒能爭取到自己的待遇，隻好繼續把知道的都說出來，“他們在那兒的地下工事裡蓋了一個實驗室，不知道在做些什麽，我們幾次想打聽都進不去，守的很嚴，做為回報，他們的部隊得到了美國傭兵的訓練，還有一些美式裝備，勢力更加膨脹，現在北部邊境差不多就屬他們勢力最大，戰鬥力最強。”

　“你是哪支武裝的?”邵樂把手槍收起來，對他的合作表示滿意。

　“波斯尼亞革命衛隊，”維加說。

　“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裡?”邵樂對他們的武裝名稱不感興趣，這樣的武裝在戰亂地區像超市打折的衛生紙一樣多。

　“找吃的，”維加有點兒慘的笑了一下，“不然還能為了什麽?你們的人佔領了盧卡，那裡是我們唯一的物資補給站，你們佔領了那裡，不讓任何人進入，我們的糧食全押在那裡，隻好請當地人偷著帶些出來，到附近的路上讓我們背回去。”

　那是英國營的事，他們佔那兒看來目的也不單純，什麽他馬維和！根本是來拉偏架的！

　“你們知道實驗室的確切位置嗎?”邵樂心中一動。

　維加搖頭，“我不知道，可是我們隊長一定知道，搞情報不是我負責。”

　“能不能把他約出來，我們談一談?”邵樂覺得那些超級士兵要保護的東西，有必要去看一看。

　“我可以試一試，可是——冒昧地問一下，你以什麽身份跟他見面?”維加反問他。

　“純私人身份，”邵樂可不上他的當，“看你在他眼裡有多大的價值吧，要是不值得他冒險，你就沒用了。”

　“在哪裡?”

　“就在那個吉普賽村子邊上吧，兩天的時間夠嗎?”邵樂提了個地點，那裡應該是在他們的勢力范圍，可是離維和部隊的距離也不遠，更主要的是邵樂自覺對那一帶還算有些了解，比起邊境線那邊要安全多了。

　“成交！”

　“鋥——”邵樂拔出戰術匕首，削斷了他同伴手上的束縛帶。

　那個被嚇壞的家夥抬起頭，有點兒茫然地看著邵樂，然後又看維加。

　“走吧，拉希米，”維加用平緩的語調安撫他的戰友，“去告訴卡尼亞奇，小心他們有陷阱，千萬別來。“

　用的是波斯尼亞語，還攙了些方言。

　“保重，維加隊長，”拉希米也用當地的方言跟他說了一句。

　“哢——啷——”邵樂把裝甲車門打開。

　“送這個人離開！”邵樂跟外面的大雷喊了一嗓子。

　“你不該那麽跟他說話，”邵樂突然用波斯尼亞語跟維加說道，“機遇總會留給敢於冒險的人。”

　維加一愣，“你會說波斯尼亞語?那為什麽用俄語?”

　“習慣了，”邵樂冷冰冰地回了他一句，跳下車，把門關上。

　等了快兩個小時以後，手術車的門終於打開。

　軍醫是個來自德國的醫生，他摘下口罩。

　“沒事了，”他跟邵樂說，“你的戰友很幸運，臥床休息，半個月到一個月以後就可以下床活動了。”

　“你這兒可以照顧他嗎?”邵樂看看身邊的人，有點兒為難，他的人手太少，抽不開，而且都是些糙老爺們兒，哪會照顧別人呀?

　“你放心，布雷默團長有交待過，”醫生的保證讓邵樂感到安心，“我們可以抽出一個護士專門負責照顧他。”

　“那太感謝了，”邵樂跟他握手，“我欠你個人情，十分感謝……”

　得知托尼安全無恙，眾人都有點兒松了一口氣。

　“我們真的要跟當地武裝見面嗎?”大雷在回營地的路上問邵樂，“我們是維和部隊，跟他們私下裡見面會不會讓有心人利用?”

　“顧不上了，”邵樂有點兒疲憊地揉眼睛，他不是真的累，而是有些用腦過度，這一晚上太多意外了，“先把眼前的事解決，在北邊邊境上，塞爾維亞民間武裝控制的范圍內有一個實驗室，那些打著黑水公司名義的人出現在那兒，英國營的人又卡在去那邊的交通要道盧卡，你覺得這事兒正常嗎?”

　“他們別是想要從那裡運什麽東西出來吧?”英姬突然冒出來一句。

　邵樂看她。

　英姬馬上舉手，“我瞎猜的。”

　“有點兒道理，”邵樂居然也同意，“把這些發生事情的地方聯成一條線，不就等於是一條運輸路線嗎?”

　“為什麽不直接用直升機就好?”大雷也跟著猜測，然後自己就否定了自己的判斷，“一定是因為東西很重，或者在天上飛怕被打下來?”

　“也可能是因為東西本身不安全，”邵樂覺得不能再繼續猜下去了，“別想了，要是有機會去看看吧，不過經過今晚的事情，他們大概會加快運輸步驟，就算我們去，也什麽都不剩了，而且怎麽通過那些超級士兵的防線也是個大問題，想辦法潛進盧卡是最有可能得到線索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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