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時42分36秒
亮南新科技谷。
高樓大廈之間——
夏少堂和林木沒有午睡,而是蹲在路邊吃煎餅果子。
沒有穿著招牌式的黑西服,他們是公務人員,在公眾場合要注意形象,穿著那個在大街上這麽沒形象的吃東西會被投訴的。
所以兩個人只是穿著普通的休閑服,藍色的馬甲上寫著工號,像兩個普通打工仔,剛剛完成一份繁忙的工作,從旁邊的商場裡出來享受片刻的悠閑。
說的話可跟打工仔搭不上太大關系。
“把你褲腿兒朝下放一放,槍套露出來了。”夏少堂用煎餅果子紙袋擋著嘴說。
“嗷嗚——”林木一口把煎餅果子咬下一半兒來,然後裝作撣灰一樣,把右邊的褲腳朝下拉了拉。
“還要等多久,”他問,“該不是把人驚著了吧?”
“沒有線索證明這一點,邵樂那邊也在等。”夏少堂很快就結束了午飯,對於一個棒小夥子,午飯隻吃這麽一點兒是有點兒委屈腸胃,不過比餓著強。
林木也很快完成了午飯,湊到夏少堂跟前,“哎,我聽說,你爸以前跟邵樂合作的很好,剛調來的時候我就在食堂聽說,可是辦了不少的大案子,這回有他參與,咱們沒準兒也能沾點兒光吧?”
“那我怎麽知道?”夏少堂跟他老爹一樣,作風一貫的嚴謹,不該打聽的,從不亂說,夏偉也不告訴他,兩父子平時的相處都有點兒像上下級。
“可惜沒趕上好時候啊——”林木有點兒覺得可惜,“這個局長比夏局長在的時候可是平淡了不少,我要是在夏局在的時候調進來多好,辦幾件驚天動地的大案子,立功、受獎,馬上房子,車子就全都有了。”
“你為了這些來國土安全局的?”夏少堂斜睨著他。
“那倒不是,”林木擰開一瓶綠茶飲料喝了一小口,“不過要是可以在為國服務的時候順便能得到這些,即合理,又合法,何樂而不為呢?”
“夏局長在的時候,特工損失的人數也不少,”夏少堂就在離此地不遠的威海,不可能沒聽過他老爸的光榮事跡,“立功受獎當然好,光榮就義就算不上威風了吧?”
“你小子,還有你那麽泄你老爸氣的,”林木不滿地瞅他,“警告你啊,別管你倆有沒有矛盾,夏局長是我的偶像,當初我就是在京城看到他槍斃高官二代的壯舉才熱血報國的,別在我面前抵毀他。”
“呵呵……”夏少堂笑,“你也想來一把?先說好,他就是因為這事兒才被迫退休的。”
“這個我自然是知道,”林木看遠處奔騰不息的車流,“可我敬佩他,男人就該這樣,仗義直言,快意恩仇,活的痛快。”
一雙筆直的長腿帶著一股香味兒出現在兩人的眼前。
夏少堂有些警惕的抬頭。
長腿的主人是一個笑顏如花的女人,染成酒紅色的披肩發,卡其色亞麻無袖背心,剛到膝蓋的白色棉質連衣裙,清新脫俗。
“老同學,不認識啦?”女人的聲音清脆中帶著一絲女性特有的柔美。
夏少堂看林木,林木無辜地看他。
“別看啦,就是你,夏少堂,”女人一捋長發,跺了一下腳。
“哢——”
白色達夫妮經典款的涼鞋在地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路過的行人都禁不住看過來,男性都行注目禮地放慢腳步,女性毫不掩飾的露出嫉妒的目光。
夏少堂站起來,撓撓頭,“你是——”
“任馨,你個木頭,”女人嗔怪地瞪他,“高中的時候就是塊木頭,現在還是!”
夏少堂很快就把眼前的女人跟記憶中的某個有點兒像灰姑娘的女生重合在一起,不過說出來的話就有點兒沒腦子了。
“哦,任馨,你整容啦?”
林木都看不下去了,狠狠用胳膊肘給了他一下,“你丫會不會說話?打算單身一輩子是吧?”
“咯咯咯咯……”任馨好像對他的表現早有預料,笑的銀鈴一樣好聽,貝殼一樣潔白的牙齒在陽光下閃著光亮,再配上精致的外表。
夏少堂禁不住呆住了。
林木知趣地撤了。
兩人獨處的時候,盡管人行道上人來人往,可反而有了點兒微妙的尷尬氣氛。
還是任馨打破了沉默,“你——現在——”
“哪,這不——”夏少堂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行頭,“在科技谷當貨運員。”
“你不是考上警校了麽?”任馨好看的眼睛看著夏少堂,讓他一陣的臉紅心跳。
“那個——”夏少堂不擅於撒謊,碰上這麽有殺傷力的目光,一時有點兒抵擋不住。
“哦——難道是——”女人伸出青蔥一樣的食指,在嘴唇上豎起來,同時左右看看,神秘兮兮的樣子說不出的惹人愛。
夏少堂只能苦笑,“這不算泄密吧?”
“算!”在他的左耳朵裡,一個無線接收耳機傳出聲音,“把她泡到手就饒了你,不然新帳舊帳一起算!”
耳機裡還傳來其他幾個人的竊笑聲。
夏少堂只能繼續苦笑。
一輛寫有“六子維修”的維修車在路邊停車格裡停下,車上有兩個穿著藍色工作服的工人走下來,走進科技谷。
“目標出現,準備行動。”林木沒有放松警惕,很快傳來消息。
夏少堂馬上滿血復活,他歉意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對不起——”
女人卻沒有打算就這樣放過他,從隨身的包裡抽出一張香氣四溢的名片塞給他,“這是我的名片,別想跑啊?你還欠我一頓飯呢!”
兩名身穿黑西服的人走進商場。
林木隨後跟進。
一輛特警巡邏車在科技谷的大廈前停下。
四輛警車封鎖住科技谷前後兩個路口,開始交通管制。
夏少堂把名片塞到褲兜裡,果斷地回頭走進大廈。
“來,讓讓~”
林木已經推著一箱貨上了員工電梯。
夏少堂緊趕兩步走上電梯。
“嘩~~~”
電梯門合上。
“哎,得手了沒?”林木問他。
夏少堂一下沒反應過來,“什麽得手沒?”
“裝什麽糊塗呀?”林木不滿地。
夏少堂連連搖頭,“你扯什麽蛋?那麽漂亮的人還能看上咱這樣每天槍林彈雨裡闖的人?醒醒吧。”
“正所謂美女愛英雄嘛——”林木滿不在乎地,“這是個充滿奇跡的時代,人都能從試管裡培育出來,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夏少堂沒有理他的胡說八道,手卻情不自禁地從褲兜裡翻出那張還帶著香味兒的名片。
“貓兒精品內衣專賣店,店長,任馨……”
“嘩~~~”
電梯門打開。
夏少堂把名片揣回褲兜,跟著林木走出電梯。
“六子安全設備旗艦店”在電子設備專賣區裡算不上什麽太起眼兒的地方。
老板謝六子剛剛吃完麻辣鍋,正就著一杯酸梅湯消化一肚子的火燒火燎。
兩個工人走進來,在門把手上掛了個歇業的紙牌子,關上玻璃門,拉上百頁窗。
在工作服右肋下是烏黑的手槍。
謝六子在人前人五人六的,在他倆面前卻大氣兒不敢吭一聲。
“這是硬盤,”其中一個稍白一點兒的從屁股上的工具袋裡拿出一個很小的黑色塑料盒子,“趕快解碼,急用。”
“好咧,”謝六子拿過來,用一根usB連接線插在早已準備好的電腦上。
在外面,一名特工朝著電梯間旁邊的櫃台小姐出示自己的證件。
“國土安全局特工,我們在執行任務,請你配合,馬上離開,到樓下去。”
另外還有三個同樣的人在另外一邊做著類似的事情。
&nb人的戰術小隊呆在消防通道裡,全身的黑色作戰服,靠門的人拿著一面防彈盾牌。
雖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是沒有誰在這個時候跟自己的小命過不去,至少暫時還沒碰到缺心眼兒的。
“叮~~~”
客運電梯響了一聲。
付潔從裡面走出來,看著現場有秩序的樣子,讚許地微微點頭。
“現在什麽情況?”她問夏少堂。
夏少堂正把褲腿裡的槍解下來裝在腰上,“右面第5家,兩個人,剛回來。”
“只有兩個?”付潔有點兒失望。
“就這兩個也不常出現在這裡,”夏少堂準備完畢以後看她,“局長,要動手就得趕快,他們剛從機場行李托運公司回來,一定是拿到了什麽重要的東西,要是再等下次,沒準兒碼頭就血流成河了。”
“動手吧!”付潔下定決心,“小心點兒。”
人撤的差不多了,特勤小隊在一面防彈盾牌的掩護下進入攻擊位置。
“來——先生讓一讓嘍——”
夏少堂推著林木剛才推著的兩輪推車,從實際上已經空無一人的走道上徑直走向目標。
後面是一支小隊朝著目標靠近中。
“哐哐哐——”夏少堂粗魯的砸門,“謝老板!在嗎?出來拿貨——”
在一次砸門的時候,把掌心一塊好像磁鐵一樣的黑色圓餅粘在玻璃門上。
“謝老板!在嗎?”夏少堂又砸了兩下,自言自語道,“馬的,個死胖子,又讓老子白跑一趟。”說著推著貨車走了。
黑色圓餅上有一個只有過淲嘴大小的東西上閃著的紅光,在等待五秒以後,終於長亮不熄。
“嘭——”
玻璃門在悶響中碎了一地。
兩顆震憾彈丟進去。
“咣——”
“咣——”
緊接著四名手拿電擊槍的人閃到門邊——
“叭——”
“叭——”
幾根導線準確射中室內的三個人。
如果是在正常情況下,應該有三隻大龍蝦在地上出現。
不過現實往往超出預料。
謝六子吭都沒吭一聲就縮成了蝦球在地上一個勁兒哆嗦。
可是另外兩個人似乎對即將到來的攻擊早有預料,繃緊肌肉,雖然也被電的臉色發紫,可是手已經把槍拔出來了。
兩枝衝鋒槍從兩名電擊槍發射員兩腿之間的地上露出來。
“噠噠——”
“噠噠——”
精準的點射。
兩個沒有變成蝦球的人胸腹部中彈,倒在地上。
一名抓捕手衝進去,把還哆嗦著的謝六子拖出店門。
另外兩名隊員手持衝鋒槍在他退出以後進店,槍抵住兩個已經中彈的工人。
“安全!”
“安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