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在科索沃的皮羅特。
麗莎.瑪利安打著哈欠,從薩丁旅館的床上爬起來,草草地衝了一杯三合一咖啡,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牧場。
一頭黑白花奶牛嘴裡含著牧草,朝著這棟白色二層小樓百葉窗瞅來,要是他是一個健康的男性人類的化,他一定會吹個口哨,表示他很激動。
麗莎其實不算漂亮,典型的法國職業女性,足有一米八的高個兒,纖長的身材,五官是那種歐洲人常見的樣子,白皙的瓜子臉,酒紅色的斜劉海短發帶著大波浪式的自來卷兒,有種法國女人特有的優雅和慵懶,又透著一股精明和幹練。
她把咖啡放在窗台上,抽出一支香煙點上,叼在嘴裡,吐了一個煙圈兒,就那麽夾在食中兩指中間,很特別的美。
她拿起自己的手機,再次點開一部視頻,那是前兩天收到的,來自她的好朋友,一個不願意依仗家族背景當高富帥的富二代,只是他沒有投入生意場,也沒有從政,而是穿上軍裝,一乾就是十幾年。
麗莎對這樣的人談不上惡感,也談不上好感,不過這不妨礙他倆成為好朋友,雖然談不上無話不談,可是卻算得上好朋友。
跟一個嚴謹且有些古板的德國人成為朋友,麗莎後來想了很久都沒有想明白為什麽,可也就這麽繼續下去了,她的朋友本來就不多,這更加讓她珍惜得來的一切。
視頻裡是她一直在尋找的東西,非要排列重要性的化,視頻裡的畫面可以排在第一位。
不過目前她正在調查的“販賣婦女”交易也很重要,為了能到這裡,她已經花了上萬歐元。
背包客肯定不會來這個鬼地方的,就算到科索沃,最多也就是在首都普裡斯第納附近轉一轉,根本不會來這個靠近阿爾巴尼亞的小鎮,如果沒有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像曾經來這裡進行調查的兩名國際刑警,才剛剛到達就被狠揍了一頓,扔在野地裡。
血的教訓擺在眼前,能有當地黑幫內線的關系實在是一種幸運。
“咚咚咚……”
有敲門聲。
“麗莎,起床了嗎?”
是她的攝影師西克斯,一個胖胖的科西嘉人,跟他的兄弟大部分是黑幫份子不一樣,他是個老老實實的上班族,不過他家族的複雜背景還是為他的記者工作提供了很多的便力,這次的科索沃之行,與他的幫助息息相關。
“進來吧,西克斯,”麗莎懶洋洋地回答。
門打開,西克斯一進來就禁不住閉上眼睛,側過身體,“看在上帝的份兒上,麗莎,你能不能至少穿件衣服。”
“哦?”麗莎彎腰,這才發現習慣裸*睡的她其實是一絲不掛的,不過她也沒有為此臉紅,而是大大方方地走到床前的凳子旁,找了件大t恤,套在身上。
“這樣可以了吧?西克斯,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你的性*取向,回去以後我給你一張名片,去看看心理醫生吧。”
“不用了,我的心理很正常,”西克斯轉過身來,但是看到的景象還是讓他耳熱心跳。
一件大t恤在陽光的照射下順著透過的微光,讓她的身體更加誘人。
有時候露並不能完全體現出女性的美,若隱若現才是王道。
“哦,親愛的西克斯,”麗莎更覺得好笑了,上前捧著他的胖臉,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不當記者的化你可以考慮去當教士,我沒準兒會愛上你的!”
在法國這樣的男人的確算是奇葩了,不過是沒有行情的那種。
“你還在看那段視頻嗎?”西克斯也看了,所以看到麗莎手機上的畫面,馬上就知道了,“別想了,今天上午九點,有一次拍賣會,我們得到允許,可以列席,準備好錢,全是現金交易。”
“嗯,”麗莎的心思明顯不在這上面,她還在盯著視頻看。
“你不是真的想去吧?”西克斯的臉色變了,“這裡是黑幫,那裡可是戰爭,他們不會收錢,也不講規矩,一發炮彈下來,你就是法國總統也完蛋了。”
“這更過癮不是嗎?”麗莎抬起頭,眼睛裡是小孩兒玩尋寶遊戲那種興奮勁兒,“想想吧,西克斯,在戰火紛飛中,報道一起種族大屠殺,順便拯救一幫平時用下巴看人的精銳士兵,啊——我已經聞到了普利策獎的味道。”
“可你怎麽發表呢?”西克斯覺得有必要及時糾正她的妄想,“老板不僅不會允許這種事兒播出,如果你堅持,他們還會毀了你,你在——不,在新聞出版業的前途就結束了。”
“去他的吧——”麗莎似乎對這種權威毫無敬畏之心,“全世界還有多少個比歐洲還大的地方?美國又不是世界上唯一的媒體,只要有新聞,只要有猛料,網絡媒體、報紙、還有其他數不清的電視台、廣播電台,他們毀不了我,因為我會讓他們欲哭無淚!”
西克斯沒辦法說服她,隻好換了一個說法兒,“那今天還去不去?你不能就這麽離開,這是不尊重的表現,西蒙斯先生會覺得受了汙辱,在歐洲,尤其是在法國,得罪了他,你分分鍾會死在街上的!”
“這倒是個問題, ”麗莎是無所畏懼,可她不是傻瓜,結這種完全可以避免的仇,並不明智,“那好吧,我們把沒完成的活兒做完。”
“就該這樣,”西克斯總算松了一口氣,剛才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而且這段視頻也不只咱們知道,我聽說雷蒙德和翠茜也收到了,還有——”
“等等!”麗莎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從床邊跳起來,小痞子一樣揪著西克斯的脖領子,“你說誰收到了?”
西克斯馬上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不不不,沒誰,誰也沒收到!你聽錯了……”
“這就準備去吧,我改主意了,去他馬的西蒙斯先生!”麗莎已經聽到了,她突然松開西克斯的領子,從地上抓起背包,胡亂地往裡塞著東西。
“唉——”西克斯重重地歎氣,要不是怕疼,他真想抽自己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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