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3日18時56分1秒
“石頭呼叫老板,聽到嗎?石頭呼叫老板,聽到嗎……”
英姬連續呼叫三次以後一把捋掉頭上的喉式通話器,拚命地按特勤車方向盤——
“叭叭叭——”
“都出來!紅色警戒!紅色警戒!全員出動!”
“哐——”
洋房的門被猛地推開,托尼第一個飛奔出來,大雷緊隨其後,楊欣和伊萬直接從窗戶翻出來,落到特勤車上翻了進去。
萬茜從二樓推開窗戶看樓下。
“照顧好你自己!”英姬朝樓上喊。
“放心吧!”萬茜聲音顫抖著回道,“把他們安全地帶回來!”
“嗚~~~”
托尼竄上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次~~~哐~~~”車門關上,沒人回答她。
特勤車像一隻驟然發作的黑豹衝出院門,在大街上連續晃了幾下才找到平衡向遠處竄去。
街對面下來四名特工,證件被戴在左胸上,槍套露在外面,烏黑的手槍,肅穆的神情。
大門在特勤車出去以後緩緩關上。
一名西服有點兒不合身的特工見狀緊趕兩步想擠進去,但是只有不到三十公分的距離讓這事兒有點兒不太可能。
後面緊跟而至的特工一把把他薅出來。
“哐——”鐵門關上。
後面的人略帶責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迎著那個差點被門夾住的特工的眼神曲起手指敲敲左胸上的證件牌。
“鈴~~~”
“誰……誰呀?”
敲證件牌的特工抬起頭,看右邊水泥門框上的監控探頭。
“萬小姐,南海市國土安全局特工李安,奉命來保護你。”
“哦——等一下,”聲音是如釋重負的。
過了幾分鍾,穿著拖鞋擦地的走路聲從裡面傳來,但是走到一半的時候——
“唉呀,怎麽忘了,該死——”裡面的聲音突然有點兒懊惱地傳來。
然後拖鞋的聲音又漸行漸遠。
“萬小姐,你沒事吧萬小姐?”李安大聲問了幾句。
沒有人應答。
剛才差點被門夾的特工瞅他,他點頭。
那個人從上衣兜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皮夾,裡面是一些開鎖工具。
後面兩名特工走到監控探頭下邊,一個特工騎馬蹲襠式,雙手交叉平放在大腿間。
後面那名特工一個助跑,踩在他手上,他雙手用力向上一撐,把那名特工托起來。
那名特工的左手抓住探頭後面的連線用力朝外一拽,然後利索地翻身跳下。
“啪——”
一聲輕響,線被揪斷。
一分鍾以後——
“哢達——”
開鎖人回頭比了個ok的手勢,朝後退去。
後面的人掏出手槍,慢慢推開鐵門。
三個人魚貫而入……
18時57分35秒
邵樂嘿嘿笑著在二樓樓梯拐角收起遙控器,回頭正碰上萬玲的眼睛。
“不是我的錯,”邵樂狡辯著,“子彈把炸彈打飛了,你要生氣我也沒辦法。”這是邵樂的底限,他不能任由兩個把他陷入險地的王八蛋就這麽瀟灑離去,萬玲跟他翻臉他也要這樣做。
“是他們先打破規則的,不怪你,”萬玲深知他的脾氣,他尊重她的處事原則,她也要回報給他同樣的尊重。
“噠噠——噠噠……”
扎哈耶夫掩護著他的隊員從一樓撤上來。
“咚——”
一枚高爆手雷在一樓爆炸。
煙塵中,三名隊員依次衝上來,哲學家的左腿有點兒瘸,小腿上洇濕了一塊,看樣子是受傷了。
邵樂從腰間的包裡掏出一把——玻璃球朝下扔了出去。
“啪啦啦~~~”
玻璃球跟真的玻璃球一模一樣的外形、聲音,砸在牆上、台階上,落在地上向一樓蹦跳而去。
哲學家在上樓的時候正好看到一顆從眼前經過,腳下不由地一頓。
“搞什麽鬼?”
這是所有人的第一反應。
邵樂孩子氣地壞笑,手中跟車鑰匙差不多大的遙控器按了一下。
“嘣嘣嘣……”
一樓的爆炸聲像鞭炮一樣不斷響起,聽聲音威力不是太大,但是炸死人足夠了。
二樓地面上的灰塵都好像被震起來。
樓下沒有慘叫,爆炸過後是一片平靜。
&nb 1,回話!該死!”
在外面廂式貨車後面的蘭登.多諾萬在這不尋常的爆炸過後接連用無線電呼叫了兩次都沒有收到回音,不由恨恨地砸了一下廂式貨櫃,然後朝後退開。
“哐——”
門被踹開,裡面是整裝齊備的二十名黑衣人。
“行動!”
“嗵——嗵——嗵……”
四發催淚瓦斯彈被槍榴彈發射器打進大樓。
“哧~~~”
灰白色的煙霧彌漫起來,帶個大樓像火災現場一樣,除了看不到火苗。
所有人戴著防毒面具,衝了進去。
邵樂等人早就戴上了防毒面具,邵樂還給萬玲準備了一套。
“瞧!”他敲敲萬玲臉上的面具,“以後在安全方面你不要發表意見,按我說的做就行了!”
萬玲隔著面罩無奈地苦笑。
哲學家從左面走廊裡走過來,“都布置完了。”
“我們不能再撤了!”邵樂說,聲音有點兒甕聲甕氣的,“他們人多,如果我們一層一層朝上跑,他們會不要命地追上來,要是被堵在走廊裡就死定了,你還有多少彈藥?”
哲學家拍拍背包,示意沒問題。
“聯系到羅布科了嗎?”邵樂還是有點兒不死心。
扎哈耶夫搖頭,“不用考慮他,他們會最先乾掉狙擊手,這樣的化我們也不能跳樓了,這棟房子周圍一定有人看著,只要在窗前露面就掛定了。”
“怎麽也要試一試,”邵樂看了一眼邊上的萬玲,“你在左邊實驗室對面的窗戶上放兩捆繩子,實在沒辦法了就拽著繩子飛下去,總比在裡面等死強!”
“好吧!”
“哢哢哢……”
樓下的腳步聲傳來,在樓裡產生的回音更顯雜亂。
人真不少!
邵樂掏出一顆手雷拽掉保險插銷就扔了下去。
“咚——”
“跟他走!”邵樂跟後面的萬玲大聲喊道。
萬玲拍拍他的肩膀,“你小心!”
一個黑衣人的頭露在第五級台階上——
“噠噠——”
邵樂的點射沒有打到他,這個家夥很機靈地朝後猛地一倒,躲過了子彈。
“嗄啷——”
一顆小圓柱體被扔上一樓半緩台。
“咣——嗡~~~”
閃光和巨響。
邵樂幾乎在震撼彈扔上來的一瞬間就把頭埋在兩腿間。
巨響過後,他抬起頭,看到扎哈耶夫和萬玲的身影消失在後面的實驗室裡,另外一側沒有樓梯,這個爛尾樓成為爛尾樓不是沒有原因的,也不知道那個設計師是怎麽想的,一樓兩個樓梯都設計在同一側,到了二樓的時候樓梯才設在相反的方向,高檔的公寓式住宅居然沒有電梯,雖然只有八層,可是花得起錢住在這個地方的人肯定不會想忙碌一天以後回到家,還要辛苦地爬樓,不過這可是幫了邵樂的大忙,他至少不用守兩邊了,那可是個辛苦活兒。
一支槍從樓梯扶手下伸出來,搖頭擺尾地打起了連發。
“噠噠噠噠……”
強大的穿透力讓拐角碎屑橫飛。
邵樂不得不再次往裡退一點, 那些躲在牆角打冷槍的橋段就是在扯蛋,一發突擊步槍的子彈可以輕松穿透,給躲在後面的人一個深刻的教訓。
“轟——”
又是一聲巨響。
邵樂抬起頭,看向同一側的另外一個樓梯裡煙霧彌漫的樣子,露出得意的笑。
“小樣兒的,你媽小時候沒教過你走路要看腳下嗎?”
說著,他又從兜裡掏出一把晶亮的玻璃球,在上面親了一下,“計你一功小寶貝兒!”然後又撒了出去。
“啪啦啦~~~”
“咚咚咚……”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