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伴隨著又一聲巨響，桑托斯如同散步一樣跟自己的同伴來到控制室門口。

　這裡的門是單獨手動控制，不屬於安全系統可控范圍內。

　不過這也難不倒桑托斯，他再次朝後退了幾步。

　兩個背包的手下上前一步，把背後的背包摘下來，從裡面拿出一大塊塑性炸藥開始揉捏起來。

　很快地，橡皮泥一樣的炸藥柔軟起來，兩人一左一右在門框上粘了長長的一條兒。

　插上引爆雷管以後，其中一個人牽著電線朝後退了十幾米，在左邊的拐角把起爆器交給桑托斯。

　桑托斯拿著刀閘式起爆器，看後面的隊員。

　八個人隔著護目鏡瞅著他。

　桑托斯微微一笑，刀疤又嚇人地聳動著，“夥計們，拿到東西，我們跟買主再開價一千萬讓他買回去怎麽樣?”

　“呵呵呵呵……”

　手下們幸災樂禍地笑，他們知道，他們的老大再一次把自己的職業操守踩在了腳下，還朝上面撒了泡尿。

　“fire in the hole！”桑托斯誇張地大叫著，同時用力一按手上的起爆器。

　“轟——”

　走廊裡煙塵四溢。

　那扇看起來很結實的門整個被崩出了牆體，朝裡飛去。

　四名隊員在爆炸響起之後兩秒鍾，把早就準備好的兩顆震撼彈扔了進去。

　“嚓——咣——”

　“啊……我的眼睛……”

　四名隊員端槍閃進煙霧還沒散盡的走廊。

　“噠噠——噠噠……”

　歡快的點射聲在響了兩輪以後，告一段落。

　“靠牆站好！”

　“蹲下！”

　“男的在左邊！女的在右邊！”

　“他馬的不許說話！”

　“……”

　結束了！

　桑托斯如同打了勝仗的將軍一樣，昂首闊步走進控制室。

　苦杏仁的味道還留在空氣中沒有散盡，自動除塵空調系統發出嗡嗡聲，開始把多余的可吸入汙染物排走。

　十六個穿著白大褂的男男女女被趕到牆邊，恐懼地看著面前拿槍的人。

　“先生們，女士們，”桑托斯摘下頭上的護目鏡，“微笑”著在牆邊的人面前走過，“讓我們直奔主題吧，我這人就是喜歡直接，告訴我，各位，誰自願去危險物品陳列室，幫我拿一下裡面的東西。”

　都不說話。

　白大褂們沉默著。

　其中一個年長的人不屈服地昂起頭，挑釁地看著桑托斯，嘴唇抿著，下巴上的胡子因為激動而輕微地抖動著。

　桑托斯繼續保持著“微笑”，他走到這個人面前，彎腰把他攙扶起來，看了一眼他的胸牌，“哦，尊敬的格雷曼先生，您是不是打算自願前往呢?”

　“呸——”一口唾沫啐在桑托斯臉上。

　空氣仿佛瞬間靜止了一般。

　眾人的目光都投注在這個不怕死的家夥身上。

　桑托斯不笑了，他一把鎖住他的脖子，掰開他的下巴，接著他拔出戰術匕首，看著他的眼睛，把匕首一點兒一點插進他的嘴裡。

　“撲——”血噴湧出來。

　“喀——喀……”

　格雷曼咳著血，憤怒的眼睛漸漸變得無神。

　“哦，我的上帝呀……”

　旁邊看到的人驚恐地朝邊上躲，四個女人尖叫著哭泣。

　“說話之前，你至少要懂得做人最基本的禮貌，”桑托斯冷冷地說。

　他收回匕首，用力在格雷曼白大褂上蹭了蹭，又拿著他的衣襟在臉上擦了幾下，這才松開屍體。

　“嚓……”

　屍體抵著牆，滑倒在地，在牆上蹭出一道刺目的紅色。

　桑托斯從大腿上的快槍套裡拔出手槍，“嘩啦”一聲把子彈上膛，吹著口哨來到最左邊，居高臨下，指著他的頭，

　“選擇吧，”他說，“先生們，女士們，最後一個機會，我隻問一次，三秒鍾以內給我一個回答，你——”他用槍管頂了一下面前這個文弱的年青人，“願意去一趟危險物品倉庫嗎?”

　“根本沒有這個倉庫——”

　“砰——”

　血噴在後面的牆上，屍體倒在一邊。

　“你們以為我是傻子嗎?”桑托斯朝蹲成一排的白大褂們怒吼著，“什麽也不知道我會來這兒?告訴我那些濃縮鈈在哪兒?”

　有哭聲，從左數第四個人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驚訝，接著他又趕快把頭低下。

　桑托斯沒有放過這一變化，他篤定地走到下一個白大褂面前，還在發燙的槍管頂在他的頭上。

　“你呢?你怎麽選擇?”

　“我——”那個同樣年青的男人囁嚅著嘴巴，還沒等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砰——”

　又增加了一具屍體。

　“太慢了，”

　桑托斯冷漠地說道，故做瀟灑地吹了一下槍口，走到下一個人的面前。

　“求求你不要再殺人了，”跟他相鄰的那個紅棕色卷發的男人終於崩潰了，還沒輪到他，他就跳起來，“我去！我去！不要再殺人了，嗚嗚嗚……”

　他掩面痛哭起來。

　桑托斯暗爽了一下，表面還是劊子手一樣，朝右跨了一步，抓著他的頭髮，湊近他的臉，“你確定嗎?我沒時間開玩笑。”

　“確定，走吧，可是就是你拿著那些東西也沒有用，”這個戴著啤酒瓶底兒眼鏡的卷毛男試圖跟他解釋，“只有那些東西你什麽都做不了——”

　“那不是你該擔心的事兒，”桑托斯拽著他的頭髮，薅著就朝控制台東邊的換衣間走去，“別耍花樣兒，我不懂高科技，可是我會看——”他把手上的pda拿到卷毛兒的眼前，手一滑，上面出現了一幅圖片，這讓卷毛兒男放棄了原來耍花樣兒的想法。

　六個亮銀色金屬圓筒，危險物品標識和編碼，任何一樣都看得出來，就是這裡存放的東西。

　“要是我幫你，能放過我們嗎?”卷毛兒男這個時候又多了句嘴。

　桑托斯一把把他抵在牆上，把手槍插進他的嘴裡，“你想說什麽?再說一遍?”

　“唔唔……”卷毛兒投降了，他舉起雙手，篩糠一樣抖著。

　桑托斯把槍抽出來，臉上的刀疤嚇人地抖了兩下，“再跟我談條件我現在就崩了你！”

　說著一把把他推進換衣間。

　三件銀白色的防輻射服靜靜掛在那裡，光是看那全包裹式的面罩還有空氣過濾罐，一種叫恐怖的情緒就漫延在潔淨的小房間裡。

　另外一邊的牆壁上有一道門，與人頭等高的位置有一扇不到四十公分的觀察窗，透過那扇看起來不甚清楚的小窗戶，可以看到裡面的地上擺著幾個大罐子，黃色的核輻射標志清晰可見。

　“哧……”

　房間的門自動關上，卷毛男在門邊的液晶面板上點選了一下，然後開始穿防護服。

　桑托斯猶豫了一下，把槍插回槍套，也有樣學樣地穿起來。

　“過濾室一次只能進一個人！”卷毛男指那扇觀察窗後面，“然後才能最終進入存放室。”

　桑托斯目光閃動著，微微點頭。

　“噝……”

　室內的風力加大，空氣過濾機已經開始工作。

　卷毛男換完衣服，站到觀察窗前，一束紅色的激光從上至下把他掃描了一遍，然後——

　“哧——”

　又一扇門打開，卷毛男站了進去。

　桑托斯默默地站在外面， 看著。

　等他也進來以後，一切就都進入了隔絕的環境裡。

　“呼——呼……”

　呼吸的聲音在防護服裡聽來是那麽清晰。

　卷毛兒男神情緊張起來，他看了一眼站在後面的桑托斯，看到他嚇人的臉以後，還是鼓起勇氣，去做沒有完成的工作。

　他根本沒理放在地上的金屬罐，而是走到牆角的置物架旁。

　那上面有一排排的金屬櫃子，他打開一個，從裡面抽出一個圓筒。

　桑托斯上前，看到那上面的編碼以後，滿意地笑了。

　他拍拍卷毛兒的肩膀，“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