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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
邵樂摁了一下抽水馬桶,打開門,跟“恰巧”等在過道上的一位鬼鬼崇崇的男青年碰了個正著。
“嘿嘿……”
邵樂衝他“友善”地笑。
還沒等那個有點兒錯愕的年青人反應過來,邵樂就一拳搗在他肚子上,然後緊接著一掌劈在他頸動脈上,把他放倒在地。
邁克爾從後面緊接著走出來,朝邵樂點點頭,趕緊離開了。
易容不是真的換一張臉,放在有心人眼裡還是會瞧出破綻,更何況邁克爾的身份處境都很敏感,跟邵樂出現在同一個場合,哪怕是在幾百米范圍內,都很容易引起其他人的誤解。
回到座位上的邵樂沒了談笑的心情,跟麗莎離開了飯館。
麗莎也從工作狀態中恢復過來,知趣兒地避開了雙方都不願意談的話題。
她來幹什麽邵樂大概也能了解,從她快滴出水來的眼睛裡看得出來,他們才見過幾次,頭一次見面還不太愉快,經過一個激情四射的夜晚以後,她很快就又找回來,還能是為什麽?
開*房,直奔主題。
才一進電梯,兩人就擁吻起來,然後幾乎是在掙扎中打開房門,齊齊摔在床上。
不管西蒙斯想跟他說什麽,想要他做什麽,都要等一等了。
11時28分9秒
西蒙斯坐在自己餐館裡,面色如常地聽著自己的手下向他匯報情況。
“就是這樣的,西蒙斯先生,”那個年青人說話的時候還忍不住伸手去捂著肚子,眼神還有點兒散亂。
“好吧,辛苦你了托瑞,”西蒙斯安慰著他,“去休息吧,這裡有一百塊,拿去給孩子買點兒奶粉,艾麗舍爾又在抱怨你幾天都沒回家了,去陪陪她,再過些日子就要洗禮了。”
“謝謝您,西蒙斯先生。”托瑞拿著錢,感激地連聲道謝。
送走這個年青人以後,西蒙斯獨自坐在面向門口的角落裡,手托著下巴,想著,想著。
良久——
他從上衣口袋裡掏出手機。
“喂?特雷斯托,他在嗎?哦,是那個記者嗎?折騰多久了?快兩個小時?這頭中國種*馬!不用,讓他快活吧。”
掛掉電話以後,西蒙斯把這部手機收起來,看了一眼在不遠處擦酒杯的酒保。
“提爾,去波利那兒看看我訂的波爾多酒到了沒有!”
“好的老板!”
酒保放下酒杯,出門了。
西蒙斯這才從自己的皮夾子裡掏出一個SIM卡,換到手機裡。
“約翰,我們得見一面,立刻,馬上。”
電話那邊的人明顯遲疑了一下,“很著急嗎?”
“是的,老地方。”
“額——好吧,半個小時以後,老地方。”
放下電話的西蒙斯好像放松下來了,他居然還笑了,手指無意識地彈著桌面。
11時55分23秒
塞納河畔的訥伊公園
西蒙斯看著在他腳邊逡巡著的鴿子,只是這回他的手裡沒有麵包,於是那些鴿子繞了幾圈兒以後就陸陸續續的飛走了。
一個穿著灰色呢子大衣,帶寬邊帽子的紳士拿著一摞報紙坐在他旁邊。
“嚓啦——”
他打開報紙,把自己的大半張臉都遮起來。
“這麽急找我有什麽事兒?”
“那個特工,邁克爾.格拉貝爾,解決了嗎?”
“沒有,被他逃了,我正在安排下一次。”
“怎麽會失手的?”
“這是我的問題,不需要你操心,突然問這個幹嘛?”報紙男有點兒不滿。
“約翰,”西蒙斯很認真地扭頭看著被報紙擋的不完整的臉,“你真的代表法國政府嗎?為什麽那名特工會那麽執著地調查,先是動用三名特工監視一個外來的雇傭兵,然後又打算查到我頭上來,我很不安,需要你的安慰。”
約翰把報紙放下來,露出一張方臉,金絲邊眼鏡後面是銳利的眼睛,灰黑色的一絡頭髮從帽子下露出來。
“一個有點兒執著的偵探而已,他不能把你怎麽樣,如果你還不放心,我可以去找他談一談,要是他還不放手,我會考慮再安排一次行動,這回他無法逃脫,這一點我可以向你保證,到底怎麽了?”
“肖恩在外面吃飯的時候在衛生間外面打暈了我盯梢的一個手下,在此之前發生了什麽,我也不知道。”
“你認為他和邁克爾接頭了?”這回約翰認真起來了。
“我不確定”,西蒙斯有點兒苦惱地回答,“也可能是他在借此表達對我限制他人身自由的不滿,所以你必須趕緊把邁克爾搞定,在沒有外援的情況下,他才會安心把目前的工作做完。”
“為什麽不乾脆把他關在旅館就好?”
“那只能說你不了解他,”西蒙斯看向公園裡的噴泉池,那上面正有一個光*屁*股男孩兒銅像在“撒尿”,幾隻鴿子努力地飛上去,在他的肩膀上梳理毛發,“他是那種受不得約束的人,能忍受我的要求完全是因為不想牽連他的朋友,不能把他像狗一樣系條鏈子拴在院子裡,他會失去控制的。”
“換一個怎麽樣?”約翰提議道,“我有幾個人選,雖然開價有點兒高,不過可以替代他。”
西蒙斯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他的提議,“不好意思,我自有辦法,不勞你費心,你只需要盡快解決那個邁克爾就好了。”
“好吧,我也就是說說,”約翰對於他的拒絕有點兒悻悻然,“其實你不必這麽提防我,我們都是想把這份工作做完,不是嗎?”
“當然,”西蒙斯對他的態度有點兒不屑一顧,“可是我們都有自己的專長,你做好你的事,我做好我的,如果我需要你來幫忙做本該是我份內的事,那還要我來做什麽呢?”
“別忘了你不是唯一的人選——”
“不不不,”西蒙斯打斷他,“我想你搞錯了,約翰.佩特洛先生,現在你不能再這麽說了,我們的合作已經進入到實施階段,這個時候讓我出局就等於讓我去死,你不會希望這種事發生的。”
“為什麽不呢?”約翰不甘示弱地反問。
“你最近在跟一個美國企業頻繁接觸是吧?”西蒙斯突然顧左右而言他,“讓我想想,那個公司叫什麽名字來著?彩虹公司是吧?還真是個爛名字,老板叫什麽來著?希金斯.霍普,誰知道是不是真名呢,希爾頓酒店的總統套房,雖然不知道你們在搞什麽,可是你的確受益良多對吧?”
“你在跟蹤我嗎?”
“為了自保罷了,今天不就用上了?”
約翰再次沉默下去。
勝了一局的西蒙斯依舊平和地說道,“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對你的秘密不感興趣,可是再不要說些威脅我生命安全的話了,那樣會讓我的情緒很低潮的,年紀大了,看我眼睛裡的血絲,我在努力工作,可你不能總是在我後面扯我的後腿不是嗎?”
“我沒那個意思,”約翰示弱道。
“那就繼續下去吧,怎麽樣?”西蒙斯拋出了橄欖枝,“不要再做口舌之爭了,你搞定你的人,我搞定我的。”
“那個記者怎麽辦?”約翰突然說,“她跟肖恩走的很近,那是個很麻煩的女人,從來不懂得什麽叫妥協。”
“暫時還不能動她,我需要她來穩定肖恩的情緒,”西蒙斯說,“至於以後嘛,誰知道呢,現在巴黎的治安太差了,說不定哪天她就會死於一次搶劫,或者在地鐵站被惡作劇的家夥推到鐵軌上去……”
他又開始嘮叨起來。
一對情侶走到噴泉邊,他倆先是激吻了一陣兒,然後那個栗色卷發的女人就被那個帥帥的男青年摟在懷裡。
女人拿出一部手機,右手舉起呈45度角。
“哢嚓——”
完成了一個自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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