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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會結束了。

　邵樂來以後，不到半個小時，就散會了事。

　芬妮拿著一部平板電腦，看了一下以後，在上面刪減和增加了一些邵樂永遠也無法知道的名字。

　八名VIP貴賓沒有離開，這是他們的特權。

　代表食肉動物的頂端存在在這裡聚會，沒有交談，每個人都看著芬妮，就好像正在河邊喝水的野獸，表面上對一切都無所謂，但是實際上沒有放過一點兒可以吃的食物痕跡。

　他們來這兒本來也不是為了吃素來的。

　所有先行離場的賓客都不加掩飾地表達了自己的羨慕之情。

　如邵樂所料，卡弗斯坦一無所獲地離開了別墅，這裡不是談生意的地方，也不是國際商務談判，因為沒人可以說清楚這裡到底有什麽入會標準，就連當初邵樂受到芬妮的指點，成為參與者之一之後，他仍然沒有搞清楚標準到底是什麽。

　討伯爵夫人歡心?

　那是個最不可能也是最荒唐的理由，可是當初好像邵樂就是那樣加入進來的。

　一切都處於不公開的狀態，保密，這在西方國家是不可想像的，甚至有點兒霸道，可是酒會拍賣的質量讓圈外的人拚命也想擠進來。

　想要一夜暴富，這裡是最快的捷徑，因此盡管規則不透明，想來的還是很多。

　不過對外，它還是一次高端商務會談，在一次科技展的幌子下，完成最後的交易。

　卡弗斯坦會在大雷的保護下，靜靜地等在車裡，他們是VIP貴賓的隨行人員，在一間受到警衛保護的房間裡等待。

　與其說是保護，還不如說是看押。

　邵樂一邊朝前走，一邊看著自己的手。

　他已經可以隨意控制自己的力道大小了，這除了主觀的練習以外，神經和肌肉的自我調節也非常重要。

　“先生們，”芬妮看看眾人已經聚在她面前，便馬上開始了她的即興演講，“請跟我來——”

　很好，這就是在座諸位最期待的一刻。

　也是正常程序，上次不算。

　一樓西北角有一個小門，打開以後，是一截樓梯，那裡直通地下一層。

　當看到一扇乳白色幾乎像牛奶一樣質地的牆壁時，邵樂的嘴角不經意地揚起一個弧度。

　很好。

　彩虹之門。

　一道藍色的光掃過它面前的芬妮，然後魔幻的一幕發生了。

　芬妮的形象像是被複印了一樣，在牆壁上顯現出來。

　“唰……”

　藍光大盛，掃過站在牆壁面前的每一個人，每一個人的影像都被複印在牆上面。

　“哢——”

　門開啟，朝兩邊退去。

　邵樂心事重重地跟著眾人走進去。

　彩虹之門終於有了變體，伊戈爾的萬能鑰匙十有**已經不管用了。

　科技時代，不進步，就是退步。

　一個大膽的計劃出現在邵樂的腦海。

　彩虹公司可以複製伊戈爾，我為什麽不可以?伊戈爾的原版就在亮南呀！

　可是目前為止還只能想想。

　錢、地盤兒、支持邵樂發展的財團，這些一樣不能少，沒有這些，就算有了伊戈爾的複製品，邵樂一樣一無是處。

　一個小孩兒手握一枚核彈，這就是邵樂能想到的對自己最好的形容。

　沒有足夠的實力，拿在手裡的東西就是禍害。

　進門的一瞬間，邵樂雙目一張，又快速恢復正常。

　一道紅光像閃光燈一樣掃過眾人的身體。

　掃描射線，要是有人違反規定，帶著武器或者其他違禁品進來——

　杵在裡面角落的黑人壯漢足以讓他們失去抵抗的衝動。

　有一些實物擺在一個個的透明櫃子裡。

　邵樂在一個櫃子前止住了步伐。

　那是他一直想做，可是沒做出來的騎士套裝。

　一個塑料假人身上套著全副的防彈鎧甲，手裡拿的是一支突擊步槍，光是看那幾乎快成一個長方塊的外形，就知道重量一定不是普通士兵可以負荷的。

　腰間的槍套裡是一支手槍，要說它像手槍，還不如說像一把雕的不成功的木頭槍，一橫一豎兩個長方形，扳機呢?

　“美國人做出來的，”金泰術在邵樂身邊停下，指著塑料假人腰間的手槍，“那把槍很奇怪吧?保密的，他們做出了成品，可是只有手槍被軍方采用，突擊步槍他們失敗了，就把它又拿出來，想收回些成本。”

　“不能再改進嗎?”邵樂扭頭看他那張帥臉。

　“要是可以，他們還犯得上來這兒買嗎?”金泰術指著走在最前面的兩個美國佬，壓低聲音，“左面那個個兒高的叫強納森.圖爾，右邊那個黑人矮個子叫塔斯.沃爾多，聽說以前是個黑市拳擊手，他們經過上次的拍賣以後，結成了合作同盟，我們要小心，他們的出價很多是一起分擔的，所以資金雄厚，比上次還要財大氣粗。”

　邵樂不是很關心這事兒，他手裡的錢能用的不多，臨來前他查了一下。

　雖然做為一個強有力的股東，四海公司、漢河公司還有陸濤的宿谷集團都沒有斷了他的分紅，可是在這樣高端的拍賣會，能入手的東西有限的很。

　生意歸生意，賠本的買賣芬妮是不會做的，賺的少了她一樣不會乾。

　一塊白色的幕布緩緩展開，幾把折疊椅，周圍是一些拍品實物，一切就好像上次科技展那樣，簡潔至極。

　“先生們，首先我要先說明一件事，”芬妮站在眾人面前，向那兩個美國人指點了一下，“上次由這兩位先生拍下的騎士套裝圖紙已經形成了產品，可是如眾位所看到的，他們又把實物加入了拍賣品中，只不過手槍因為已經被采用，所以……”

　“呵呵呵呵……”

　台下已經有笑聲傳來。

　兩個美國人就是臉皮再厚，也有點兒尷尬。

　美國的軍用武器招標失敗的作品拿到這樣高端的拍賣會裡，有點兒處理破爛兒的感覺，而且在座的有幾個對武器設計不算門外漢，邵樂聽到一個黑人跟自己相熟的夥伴用南非荷蘭語說了一些話，引起了同伴更大的笑聲。

　邵樂聽不太懂，不過可以猜出來。

　太重，那突擊步槍還有防彈甲一看就不輕，不管是什麽材料，總重量介於二十到三十公斤之間，那本身就不符合目前裝備輕質化的要求，連坦克都要瘦身了，單兵裝備還這麽沉，沒上戰場就先把自己壓趴下了，再加上極端的戰場環境，比如非洲，比如中東，比如中亞，哪一個地方夏天零上四十多度的溫度，再加上這些玩意兒——還打個屁仗，士兵自己就要自殺了。

　手槍也許還不錯吧，沒見到實物，邵樂也不敢說，他們當初買的時候可是花了大錢，這回——

　“一百萬，”芬妮看來也是受這些美國人所托，邵樂甚至大膽推測，沒準兒他們跟彩虹公司也有些關系也說不定，“先生們，隨實物附送的還有製造圖紙和全套的技術，手槍除外。”

　沒人說話，大家都互相看。

　已經處於淘汰級的東西，誰還會買呢?

　“五十萬，”邵樂突然舉手開價。

　“嘩……”

　眾人大笑。

　兩個美國人臉都漲紅了。

　還帶降價的?

　這跟汙辱人有什麽區別?

　邵樂沒有急著反駁，只是靜靜地等著笑聲慢慢平息才認真地解釋，“那就是一堆破爛兒，我是看中了那把槍，想拿來玩玩兒，你們要是不賣，我也不勉強，但是我不會再多出一分錢。”

　芬妮看了一眼強納森.圖爾，他微微點頭。

　“好吧，邵樂先生，”芬妮朝他點頭，“成交！”

　“嗯——”

　邵樂沒什麽高興的成分。

　他不是錢多燒的，而是迫切地想看看騎士套裝的防彈效果，還有槍械的威力可以達到什麽程度，雖然每個工廠的製造水平都略有不同，可是差距應該不至於太大才對。

　至於重量——

　哥們兒現在還差這點兒份量嗎?

　“好的，那麽現在請大家觀看我們的拍品，本次拍賣一共有十三項技術，其中七件是有實物的，另外六項……”

　芬妮像是完成了一件任務一樣，松了口氣，繼續開始介紹其他拍賣品的情況。

　邵樂疑惑地看著她。

　馬的，怎麽回事?拍賣會成了收破爛的了?值得專門在VIP會場說這事兒嗎?

　那槍有問題?

　專門針對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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