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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杯……”“乾杯……”在柏林的富麗華酒店宴會廳,布雷默與瑞士奧丁科技公司代表格裡.奇丁端著一杯香檳,臉上露出的表情除了職業化的笑容,更多的是如釋重負。品 書 網 w w w . v o d t w . c o m在商業競爭中,依附於強者只會削弱你的價值,弱者之間的聯合,則往往讓你可以獲得更大的利益。但是邵樂此刻並沒有先前那樣主動和積極,他端著香檳,躲在閃光燈照不到的地方。所有的記者都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來幹什麽,也就懶得跟這個不起眼兒的人計較。邵樂也樂得自在,縮在牆角,跟一個失意的打工仔一樣,為了避免泄露自己與眾不同的眼神,他還戴了一副平光眼鏡,遮擋過於銳利的氣勢。只因為此刻,他的腦海中一直浮現著前一天晚上出現的畫面。爆炸的汽車,天上的無人機……沒人可以完全控制一個城市,邵樂在亮南的時候也不敢說自己可以把那些心懷不軌的人全都擋在外面。他震驚的不是這個。一個大人物就這樣死在自己的面前,這才是讓他震驚的。他跟司空明是純粹的私人恩怨,可是要想報仇,就得時刻做好準備,與他的整個家族對抗。如果只是單純想要了他的命,雖然不是很容易,也不是不可以完成的,邵樂相信自己可以有足夠殺死對手的耐心,但是他沒有這麽做,直到他有了足夠撼動司空家族的實力,仍然選擇了否認自己殺掉司空明。“是不是覺得自己吃虧了?”格裡不知何時來到他的身邊。邵樂跟他輕輕碰了一下杯,“中國有這樣一句俗話,可以形容我此時的心情,叫塞翁失馬,焉之非福。”“不懂,”格裡直白地承認,“不過你不會失望的,豐厚的回報在等著我們。”邵樂淡然一笑,“希望如此吧,格裡先生是打算在柏林逗留一二,還是直接回國呢?”“直接回國,”格裡長舒一口氣,“我的公司太需要這次合作了,董事會想跟我一起分享這次成功的喜悅。”八成是想安撫一下馬上就要散夥的董事會吧?邵樂心中冷笑。不到半個小時,酒會結束了。格裡所不知道的是,邵樂此刻也正在準備著前往瑞士。從酒店出來以後,邵樂跟布雷默告別,婉拒了他的晚飯邀請,搭上一部出租車。14時51分24秒柏林國際機場。從衛生間裡出來以後,邵樂再次成為了另外一個人。亞麻色的頭髮,白中帶灰的膚色,一身綠色的戶外運動衣,背上的大袋子裡有副滑雪板,去瑞士幹嘛再明顯不過了。坐在候機廳裡,看抬眼看去。在他的右前方椅子上,坐著一個黑人,也是同樣的裝束。他朝邵樂友好地笑了一下。邵樂也報以同樣的笑容。他記得這個家夥,從非洲活著回來的18個人中的一個。“對不起,讓讓,”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邊響起。邵樂抬起頭,笑了。高大的身板兒,慘白的膚色,大臉盤上肉肉的,像一塊奶油炮芙一樣。邵樂不認得這張陌生的臉,不過他認得他的聲音。大雷。“藥膏不錯吧?”邵樂嘿嘿壞笑著。大雷揉了揉自己的臉,“不錯個毛線,又辣又燙,剛抹上的時候劈哩叭拉響,差點兒嚇尿我。”“第一次使用是會這樣的,”邵樂笑著說,“這種藥物不只是化學物品,還會滲入到細胞內,記得不要跟異性有親密接觸,對於陌生人來說可是會致命的。”“我吃素很久了,”大雷有點兒鬱悶地,“銀珠都懷孕了,我哪敢再偷吃。”“又懷上了?”邵樂有點兒羨慕,“真特麽奇了怪了,效率夠高的。”“種好,沒辦法,”大雷胡咧咧開來。邵樂剛想大笑,眼角余光看到一個正在辦理登機手續的人,頓時刹住笑聲,打開一本雜志。大雷有點兒奇怪地看他,看著他的臉一直朝著邊上扭,就順著他的眼神兒瞅過去。一個高高壯壯的白人收起自己的機票,朝著候機區走來。大雷才剛回過頭,想問邵樂為什麽對這個普普通通的人感興趣,馬上就覺得後腦杓頭皮一陣的發麻,那是一種帶著殺氣的目光,普通人最多感覺不太舒服,但是對於從事特殊職業的大雷和邵樂來說,這種眼神再熟悉不過。好在那個白人並不是對他倆有額外的照顧,而是朝著候機區的所有人看了一遍,然後才找到一個無人的小角落,坐下來,把自己拎的黑皮箱放在自己的腳邊。“你見過?”大雷借著邵樂的雜志,在邵樂的耳邊輕聲問。“嗯,”邵樂用眼神製止他繼續說下去。那個白人穿著米色的風衣,裡面的灰色西裝熨的很不錯,一看就像一個有著規律生活的上班族,臉上帶著的些許不安是因為原本規律的生活被被打破,從而導致的一絲焦慮。候機廳挺大,那個人坐的也就離邵樂差不多十來米遠,所以邵樂不想因為自己與大雷的任何對話被注意到,不管是兩個老外說中文,還是兩個大男人湊在一起做交頭接耳狀,在老外的地盤上都挺顯眼的。邵樂看了一眼手表,離登機還有不到一個小時了。“哢哢……”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聲音。邵樂翻了一頁雜志,馬上看到了另外一個穿著類似上班族打扮的人進入候機廳。步伐整齊,每一步的距離幾乎一樣,如果這個時候軍樂響起,可以明顯地感覺到,他每一步都是有節奏的,雖然一隻手拎著一個黑皮箱,可是他的另一條胳膊擺動有力,像一部機器一樣。這個人的破綻之大,就連大雷都看出來了。當兵的。這個白人走到剛才邵樂特別注意的人旁邊,坐下,把自己的黑皮包放在身邊人的黑皮包旁邊。掉包嗎?這是個老把戲,在電影裡看著好像挺顯眼的,實際上,在一個國際化的大都市,每天來來往往的人加起來至少幾十個國家,出現這種場景幾乎不會有誰注意。藝術來源於生活,老把戲還在大行其道,不是因為間諜們落伍了,而是因為這樣的方法經過了千百次的實踐檢驗,的確有效,所以才流傳至今。“女士們,先生們,飛往瑞士的航班就要起飛了……”後來的上班族站起來,如邵樂所料,他沒有拿屬於自己的箱子,而是拿了旁邊那個上班族的,提起來,快步走向登機口。邵樂合上雜志,突然站起來,在那個人就要經過的時候,裝作無意地伸了個懶腰。“嘭——”走過來的人沒有來得及反應,被擦撞了一下。“對不起,”邵樂禮貌地道歉,“沒事兒吧?”那個人用刀鋒一樣的目光瞅了他一眼,繼續朝前走去。角落裡另外的人也用同樣的目光觀察著邵樂。邵樂跟大雷緊隨而去,走向已經在登機口排隊的人。角落裡的上班族見此情景,拿出手機。邵樂和大雷剛走到排隊的人龍後面,就見前面提著黑皮箱的人突然離開了隊伍,裝著好像有急事要辦的樣子,快步走開。另外一個人緊跟而去,警惕的眼神始終不離邵樂和大雷。邵樂在兩人消失在視線之內以後,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你認識?”大雷這個時候才重新問。“嗯,”邵樂壓低聲音,“在剛果,先來的那個好像叫紹普爾.果斯,黑水公司的,威廉準將在與利瓦博做交易的時候,通過無人機拍到的。”“那我們還去瑞士嗎?”大雷看著眼看就要進入登機口了。邵樂果斷搖頭,“去,不過我們不坐飛機了,我想看看這個威廉到底在哪個旮旯裡藏著,想幹什麽。”兩人在等了幾分鍾以後,也跟著走出了機場。“你沒在他身上裝個追蹤器嗎?”大雷看邵樂空著雙手,有點兒遺憾地問。“既然是坐飛機去瑞士,沒道理臨時改變,”邵樂想了一下,“不坐飛機,那就只剩兩個辦法,租車走公路,或者坐火車。”“但是我們不能再碰上了,”大雷說,“他們好像很謹慎,就碰了一下而已,就那麽敏感地取消了原定計劃,一定是有什麽很重要的東西吧?”“我們已經知道大概要去哪兒,”邵樂分析道,“他們的目的地就算離那兒有一定距離,大概也不會太遠,總會碰上的,至於租車,每一輛出租的汽車都有GPS,車都去過哪兒,租車公司一查就能查到,所以——”“一定是坐火車!”大雷肯定地說。“一定是火車。”邵樂攔了一輛出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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