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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斯和他的戰友們趕到貨棧的時候已經快晚上十點鍾了。

　在倒後鏡裡看著兩個像什麽都不像警察的人，奧斯恨不得給自己兩記耳光。

　可是來都來了，而且這畢竟是一次私人委托的調查，大晚上的，雖然他有幾個手下是正好在局裡值班的，可是奧斯覺得不能讓他們在工作的時間去做私活兒。

　一個調查而已，沒那麽嚴重吧?

　奧斯覺得雖然布雷默一再告誡他這件事牽扯極大，可是他本身還是沒有放在眼裡的。

　作為法蘭克福治安的負責人之一，他對這裡哪兒最危險可謂是了如指掌，機場附近的貨棧不屬於這個范圍。

　當然，如果涉及到恐怖份子，那不是他的專長，不過他骨子裡還是有那麽點兒自信。

　沒事！

　被提為副局長是最近一年多的事兒。

　雖然他已經有些日子沒有出過現場了，可是十余年的一線工作經歷可不是假的，才一下車，看到貨棧警衛的時候，他就拋卻了所有的雜念，投入了工作。

　兩個朋友在後面也感覺到了他的改變，雖然啤酒讓倆人都有點兒興奮，但是他們還是老老實實地跟在後面。

　博拉特看到有人來了以後馬上把手裡的蘋果放在桌上，從值班室裡出來。

　帶頭兒的一看就是個警察，花白的頭髮收拾的很利索，炯炯有神的眼睛，帶著種閱盡世間情的滄桑，還有一種可以看到你心裡的銳利。

　“你好，”奧斯在他面前出示了自己的證件，“法蘭克福警察局，奧斯警官，這兩位——是我的搭檔。”

　果然！

　博拉特盡可能禮貌地，“你好警官，請問有什麽可以幫您的?”

　“我來這裡是調查一起——”奧斯說到這兒有點兒卡殼兒。

　馬的，來調查什麽?水果被竊案嗎?還是醫療公司進口水果?關警察鳥事?

　“我來這裡是調查一起——案件，”奧斯打著馬虎眼，“能不能告訴我這裡是否有一家叫作埃施博恩電子公司的倉庫。”

　“請稍等一下——”博拉特走進值班室，在固定電腦上輸入了一下公司的名稱。

　“是的，有這樣一家公司，”他走出來，“13號倉庫，請問——”

　“儲藏的是什麽?”

　“對不起，這是客戶的**——”博拉特抱歉地聳肩。

　“你必須告訴我們，”瓦蘭德語氣不善地告誡他，“不然我們也可以換個地方談，警察局的審訊室怎麽樣?”

　“額——好吧”，博拉特不是個很堅持立場的人，“是水果。”

　“都有什麽?”奧斯聽到曾經的軍士長講話，汗差點兒出來，不過好在他說的話沒有任何不對的地方。

　“對不起，不清楚，”博拉特再次一攤手，“不過目前確定的是，有蘋果。”他從值班室裡拿出一個紙箱子，經過同事的瓜分，箱子裡只有十幾個了。

　菲茲手欠地上前就拿起一個，在衣服上蹭了蹭就想來一口。

　瓦蘭德在他酒桶一樣的肚子上重生地搗了一下。

　“沒事警官，”博拉特笑笑，他拿起兩個遞給他們，“這是剛才來這裡搬貨的司機扔下的，說是箱子在搬的時候弄散了，反正老板也不會要了，就給我們了，幾個蘋果而已，不算賄賂吧?”

　奧斯點頭，“那就謝謝——等一下，你說的司機，是搬13號倉庫的水果嗎?”

　“是呀，”博拉特回答，“要是警官們來的再早一點兒就能看到他們了，那五個人可真壯實，一個人一次就搬四個箱子，每個箱子重約25公斤，我隻搬了一個就差點兒沒接住掉在地上。”

　“都搬走了嗎?”奧斯有點兒惋惜地問，實際上他已經不報任何指望了。

　“恐怕是的，”博拉特說。

　“哢嚓——”

　菲茲已經啃了一口，那巨大的咬合聲帶著脆響，然後就是有點兒誇張的咀嚼聲。

　奧斯和瓦蘭德殺人一般的目光盯向他。

　“咕嘟——”

　菲茲還沒全嚼完就用力把嘴裡的蘋果全咽下去了。

　“哦，上帝啊，這真是個錯誤！”奧斯在心裡詛咒著自己糟糕的決定。

　博拉特雖然也想笑，可是當著警察的面兒，他不敢。

　“能帶我們去看看嗎?”奧斯抱著最後一點兒期望。

　“好的，警官，不過你們是不是要出示——”博拉特有點兒為難地。

　“這是一次緊急情況，”瓦蘭德再一次出來解圍，他指著自己的臉，“看到沒?我是在臥底，我們急匆匆趕來這裡就是想盡快查清真相，要是因為你的阻撓，而導致罪犯逍遙法外的化——”

　“好吧好吧，”博拉特再次投降，他拿起對講機，“監控室，我要帶著三名警官去查看一下13號倉庫。”

　“好的，”無線電裡有聲音傳來，“我們會讓庫裡斯去替一會兒。”

　“哦該死的，幹嘛又是我?”無線電裡有抱怨聲。

　博拉特趕緊把無線電關上，朝裡一伸手，“請吧，警官先生們。”

　“你是土耳其人嗎?”奧斯突然問他。

　博拉特正走著的腳步一頓，“是啊，已經取得了合法身份，”他還真有點兒緊張，雖然移民身份還是他親手從移民官手裡接過來的，但是乍一聽到警察問這些，他還是有點兒不安。

　在家鄉，警察兩個字代表的含義可太多了，不全是正義，也不全是法律和公正。

　“哦，”奧斯沒有多說什麽，而是繼續跟著他朝前走。

　警衛們沒有倉庫的鑰匙，不過警官們既然想看，那還是有辦法的。

　一個鋁合金固定長梯就在9號倉庫附近的角落裡放著，雖然這依然不能幫助警察們爬上十米高的倉庫屋頂，可是從氣窗朝裡看一下還是可以的。

　菲茲和瓦蘭德把住梯子的兩端，奧斯深吸了一口氣，踩了上去。

　必須親眼看一下，才能放心。

　奧斯雖然長期身居高位，身體鍛煉卻從未放下過，雖然隨著年齡的增長，他還是不可避免的發胖了，不過身手敏捷還是算得上的。

　氣窗只有不到半米高，一米寬，朝裡看去的時候，奧斯徹底死心了。

　什麽都沒有。

　木質棧板上空空如也。

　看來今晚除了幾個蘋果，他們注定是一無所獲了。

　“知道貨車去哪兒了嗎?”在底下把著梯子的菲茲終於問了一句靠譜兒的問題。

　不過博拉特的回答再次讓他們失望。

　他聳肩膀，搖頭。

　“好了，夥計們，我們走吧，”奧斯爬下梯子，跟博拉特握手，“謝謝你的合作。”

　“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警官。”博拉特看他們沒打算找什麽麻煩，心裡也是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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