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春節假期之後,林思哲重新回到劇組進入了拍攝之中,電影已經進入尾聲,殺青的日子漸漸到來。而借著兩位主演的人氣和關注度,《舞者的純情》拍攝現場一直都有大量的記者和粉絲圍觀,劇組眾人也從一開始的興奮,隨後煩躁,到現在的視若無睹。
圍在劇組周邊的粉絲大多數都是林思哲的Thinker們,雖然林思哲的粉絲不是數量最多,但卻絕對是最瘋狂的一群人,她們大多數都還是一群不懂理智為何物的小女孩,對於偶像的事情自然也是最為上心。林思哲自從進入劇組以後粉絲們便從來沒有斷過送來應援物,從食物、飲料到暖貼、手套等日常用品都是應有盡有,很多時候東西都會用不完,倒是也便宜了劇組其他成員。
一場電影的拍攝場地會有很多個,《舞者的純情》自然也是如此,最後一個場景是在全州。可即使是遠離了首爾,Thinker們依然找到劇組駐地趕了過來,上百個女孩子送上禮物之後,便在劇組工作人員的安排下便靜靜地呆在片場之外觀看偶像的演技展示。
除了粉絲,隨之而來的便是100多名來自各媒體的記者,此時的天氣尚有些冷,並且還伴著毛毛細雨,記者團卻還是把焦點全部對準了在場的明星,一絲都不敢懈怠。為了能夠爭取到最佳的拍攝角度,記者們你還我往,互不相讓,把手中的攝像機焦點對準了片場中央的兩位主演,林思哲和文根英。
雖然整個現場圍了層層人影,然而片場中央此刻卻是寂靜無聲,只有換上了淑女裝扮的文根英和重新回到頹廢大叔形象的林思哲,似乎導演樸英勳已經打算了要純情到底,名為喜劇愛情片的《舞者的純情》並不是什麽大團圓的結局,而是一個不完美的結局。
沒有深情的對望,背對著文根英,林思哲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無奈和痛苦,而身後的人眼神裡卻蘊含了無限的深情,含情脈脈地望著男人寬闊卻毫無生氣的背影。
如同慢鏡頭一般,文根英的動作可真的算是很緩慢了,而圍觀的眾人也是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驚擾到了場中的兩位演員,拍攝到這裡,輕松搞笑的氛圍早就已經消失不見,圍觀的人們已經被兩位演員帶入了戲裡,跟著這劇情一起提心吊膽著。
終於,文根英主動從背後抱上了林思哲的腰,而林思哲臉上的頹然也開始有了一絲松動,女人的主動似乎是在男人昏暗的天地裡撥開了一絲陰霾,照射進去的一縷陽光讓男人終於開始動容起來。因為愛情而丟了事業,又因為愛情而重新拾起自信,這就是導演樸英勳在電影裡想要表現出來的主題。
在全場幾百號人的共同注目下,導演樸英勳的心情極為澎湃,一年多的奔走,半年的準備,以及兩個多月的拍攝,到了現在終於有了結果,剩下的一切就交給觀眾去驗證吧。懷著激動的心情,樸英勳環視了一下現場人員,舉著揚聲器幾乎是用吼的聲音喊道:“現在我宣布,《舞者的純情》,到此殺青。”
隨著這聲宣告,現場兩百多人一齊鼓起掌來,林思哲和文根英也是鼓起了掌,幾個月的幸苦到今天終於有了一個結果,林思哲的心情自然是開心和興奮的。
“辛苦您了,謝謝!”跟合作的每一位演員、工作人員道一聲謝,臉上喜悅的神情感染了致謝的每一個人,對於這個禮貌努力的電影界新人眾人也是回以了一些鼓勵的笑臉或是話語。幾個月的合作足以讓大家對一個人有個基本準確的認識,而林思哲的禮貌、努力、自信以及悟性確實是給了大家極為深刻的印象,先不說這部電影的成績會怎樣,最起碼這一次的合作是一次很愉快的合作。
電影到了現在便沒了演員們什麽事,拍攝下來的鏡頭還需要剪輯,最後合成一段一個多小時的精華給觀眾們驗證,但是林思哲的幸苦卻已經率先在導演、製作人和工作人員的笑臉裡得到了認可,是的,他被認可了,幾個月的努力終於算是在電影界被初步認可了。導演界、製作人界、演員界乃至攝影師的圈子,每一個圈子都有自己的消息傳遞渠道,隨著《舞者的純情》殺青,林思哲的良好表現也肯定會在這些圈子裡傳開,相信他以後的路肯定會更加寬廣。
在劇組裡轉了一圈,最後一個要道謝的卻是文根英,“嘿,謝謝你這段時間的幫助,以後有機會的話,希望我們可以再合作一次!”在娛樂圈裡文根英是林思哲的前輩,從關系和年齡上來說文根英卻是妹妹,但是林思哲卻更喜歡把她當成朋友,而這幾個月裡文根英更是多了一個老師的身份,從進入角色到狀態轉換,文根英都給林思哲提供了無數建議。
“嗯,我也要謝謝oppa教我練習舞蹈。”拍攝結束了文根英的心情也很高興,但是在看到林思哲的一刻,她的情緒裡卻多了一絲低落,說話的聲音不自覺地就低了一分。
這一次出演電影她覺得自己是完全入戲了,現在要走出來都有些困難,甚至有了不想走出來的想法,文根英心裡隱隱地總有一種想要經常見到對方的衝動,可是電影既然已經殺青了,經常見面注定了就只會是個奢望,即使她跟林思哲是朋友也不行。
“舞蹈的話,即使沒有我,你也一樣可以練習得很好,說實話,你是我見到的第一個這麽拚命的演員。”微微抬著頭,林思哲毫不吝嗇地對文根英給出了自己的讚賞。
“是嗎?那倒是真的榮幸無比,不過電影拍完了,說起來竟然有點戀戀不舍的感覺呢。”文根英暗暗地歎了一口氣,坐在身邊的男人似乎放大了她心裡的不舍,莫名地又多了些惆悵。
“我們以後還是可以經常出來見面的。”抬起手掌摸了摸文根英的頭頂,單純地覺得想要安慰一下這妹妹,林思哲又是對文根英做出了這個經常使用的動作,卻沒有察覺到文根英喜歡而又抗拒的複雜心理。
“那我以後可是會經常來煩oppa的,你到時候可不要嫌煩。”文根英笑了笑說道,不管怎麽說,聽到林思哲說可以經常見面,她心裡就是多了一些期待和欣喜。
“你都說了是來煩我,還想要我不嫌煩,太難為我了吧。”玩笑著說道,早就預料到了可能會招來文根英的追打,林思哲說完這句話後就站了起來隨時準備逃離。
文根英果然如他預想的那樣不滿地站了起來,重重地拍打了過來,“oppa怎麽可以這樣?!”
兩人的打鬧少不了旁觀的人,不遠處便是聚在一起的崔民勝和金鍾道,兩個人湊在一起聊天看著眾人的一舉一動,看到林思哲和文根英又是一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模樣,金鍾道和崔民勝都是忍不住地眼角抽搐。
“哼!”金鍾道皺著眉頭重重地哼了一聲,頓時引起了旁邊崔民勝的尷尬,自己的藝人隨隨便便跟異性前輩走得如此親近,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對方經紀人抓了個現成,這確實是件尷尬的事情。
電影殺青了,收拾完拍攝現場的道具後,製作方也大方了一次,下午的聚餐便是就近在全州市內舉行。這一次的聚會便不再是第一次劇組會面時那般的應酬了,而是慰勞一群辛苦了幾個月的人的慶典。放松地談笑,敞開了吃喝,這便是這次聚餐的主題。
“等這段時間忙完了,不工作的時候就出來聚一聚吧,我介紹幾個朋友給你,都是很好玩的人,你一定會喜歡她們的。”年齡剛好到了,林思哲也是並不拒絕酒類,對於前輩們的敬酒來者不拒, 因此情緒很快便上來了,坐在文根英旁邊滔滔不絕。
“好玩的人,跟你一樣嗎?”文根英饒有興趣地看著已經興致正高的林思哲,微笑著說道。
“那當然,我是無聊的人嗎?無聊的人可做不了我的朋友。”瞥了一眼文根英,林思哲笑著說道。
“那我可要考慮一下了,據我所知oppa可不是什麽善類,要是結交一些跟你一樣的人,我可受不了。”看到林思哲興致勃勃的模樣,文根英也起了些開玩笑的心思。
“你不也是我的朋友嗎?”林思哲有些戲謔地說道,文根英的話也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那可不一樣,我能跟你做朋友,那是我一時間眼光不好,要是再來一次說不定我就絕對不跟你做朋友了。”文根英笑了笑說道,內裡的意味卻只有她自己知道,不做朋友了,自然會有另一種方式相處。而現在,朋友這一種關系,對她來說既是恩賜,也是羈絆。
還想再說些什麽,崔民勝卻是直接插入到了兩人之間,把林思哲叫走,剩下的文根英也隨即被金鍾道帶走,兩個經紀人好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各把各的藝人帶離了這一場聚會。
離開後的文根英情緒又是開始變得有些低落,電影就此結束了,而她的舞伴也離開了,以後也沒有機會再在一起跳舞了,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受,文根英眉頭輕蹙,對離別的悵然,還少有的對未來產生了些許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