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天氣依然不能抵禦人們心裡的火熱,剛剛過去的2004年仍在人們嘴上念念不停,在這個娛樂業佔了國民經濟重要比重的國度裡,三大電視台剛剛結束的演技大賞便是這幾天來人們談論的話題。
最高演技大賞盡管有著很大的吸引力,但是相對來說人們更感興趣的反而是那些出人意料的事情,比如說在KBS演技大賞中獲得新人獎的林思哲,便讓很多人充滿了興趣。之前有很多媒體和民眾都預料到了rain、蘇志燮、金泰熙等人肯定會是各大獎項的有力競爭者,但是誰也沒覺得林思哲會獲獎,這無疑就是2004年年末演技大賞的最大黑馬。即使是林思哲自己,也絲毫沒有準備。
林思哲拿下了新人獎這個榮譽,隨之而來的卻是眾多的中傷和質疑,“他怎麽有資格獲獎”,類似的想法在很多人心裡冒了出來,尤其是一些在演技大賞中的競爭者更是驟然對他多了很多敵意。
大賞已經過去了三天,但是林思哲仍是處於風口浪尖,普通觀眾的質疑倒是隨著時間過去漸漸平息,可圈內卻不乏對他充滿了敵意的人,這些人不敢得罪KBS電視台,只能把鬱火灑在林思哲身上。
“林思哲嗎?我承認他唱歌不錯,在音樂界是個好苗子,我覺得他還是安分守己比較好......”
“演藝圈從什麽時候開始可以任由一個偶像歌手折騰了......誰知道又是不是耍了什麽見不得光的手段。”
“聽說他現在要拍電影了,嗯,其實我很期待他的‘表現’......”
......
“還真是精彩啊!”練習室中,林思哲翻看了一會兒娛樂小報,隨即將這些報紙丟在一邊,那些人雖然指名道姓地指責他的不是,卻根本不敢露出自己的真面目,在報紙上也只是說演藝圈某位前輩,連自己的名字也不敢讓人知道,實際上不過是些跳梁小醜罷了。
“你就一點都不生氣?”即便報紙上的評論跟自己一點關系都沒有,文根英仍是有些憤憤不平,但是坐在身邊的林思哲卻至始至終都是一副平靜坦然的樣子。
“生氣嗎?沒必要,這個世界上喜歡我的人那麽多,也有很多人對我充滿了敵意,可要知道,我林思哲絕對不是為了這些人而活!”臉上洋溢起了淡淡的微笑,口氣中也是充滿了自信,似乎在林思哲眼裡,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這不單單是說說而已,實際上林思哲心裡也確實是這樣想的,如果有一天注定要做一些讓粉絲不開心的事情,他的處理方式依然會像現在對待這些中傷他的人一樣。從十歲開始林思哲就懂了他就是他自己,只要他願意,他只會屬於他自己,沒有人可以控制住他。除非,有人可以讓他心甘情願地付出自己。
“難道oppa就不想暴揍他們一頓?”文根英瞧了瞧林思哲,問道。
“想!但是這並不說明我就需要生氣。”林思哲望向文根英,認真地說道:“根英,記住了,要想讓你的敵人害怕,就要無時無刻不保持冷靜,你的憤怒是他們最喜歡看到的事情。”
文根英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從出道開始到現在,在金鍾道的運作和保護下,文根英從來沒有受到媒體和民眾的傷害,自然體會不了這句話的真意,但是出於對林思哲的信任,她仍是第一時間就表示讚同。
林思哲說完已經站了起來,不疾不徐地走到練習室中央,獨自跳起了舞蹈。
......
頭上頂著些許凌亂的頭髮,因為汗水而泛著光澤的皮膚,嘴唇邊上黏著為了體現年齡的細微胡茬,以及遮掩了褐色眸子的黑色美瞳,這就是林思哲此刻的妝扮。
進入一月份,在一年中最寒冷的日子裡,劇組演員和工作人員都已經到位,前前後後準備了將近一年的《舞者的純情》終於要開拍了。
第一幕便是舞蹈大賽的場景,要拍攝這個鏡頭也並不是那麽輕松、簡單,此時場地四周便固定著四台攝像機,為了這個舞蹈大賽的鏡頭而特意請來的舞者們也已經在場中四散站好了,可移動的攝像機也已經對準了林思哲,所有人都在眼睜睜地等著導演的那一聲開始。單單就是為了這一個舞蹈大賽的鏡頭,製作方就花了20萬美元來搭建場景,大家早就已經鼓足了勁。
分開拍攝是所有劇組都會使用的拍攝方式,此時文根英卻並不在場,她已經跟著劇組另一隊人去了仁川碼頭,將要拍攝頂著寒風大雪進入韓國的場景,而林思哲也將竭盡全力為這部影片奉上一個完美的開場。
“我要你表達出你的憤怒來,你是整個韓國最優秀的舞者,你有自己的驕傲,現在你眼前的這個人就是你的敵人,他搶了你的女朋友,搶了你的舞伴,還弄斷了你的腿!”惡狠狠地說道,導演樸英勳已經先一步入了戲,他對林思哲說戲時的神態便已經為林思哲做了最好的示范,憤怒、高傲就是林思哲所要表達出來的感覺。四周的人都在注視著兩人,製片人、作家都在現場,對於林思哲的首個鏡頭,眾人都是滿懷期待。
林思哲也已經充分領會到了導演的意圖,對於這第一個場景,他也有著自己的理解,練習了十年多的拉丁就是他的殺手鐧,既然如此,那麽這第一段場景就用舞蹈來表現最好。
沒有太多的緊張,畢竟算不上他第一次表演,而且身邊的舞伴也是高手,興奮和期待反而是林思哲心裡最強烈的的感覺,好像這真的就是一場舞蹈大賽一般。
林思哲朝著導演點了點頭,表示已經理解。主角沉穩、堅定的神情給了樸英勳莫大的信心,二話不說便回到了屬於導演的位置,拿起喇叭扮演起了他的角色,“現在,所有人都準備好,第一個大場景,我們爭取一次性過!”
隨著導演的喊話,一個工作人員拿著響板跑到了場地中央,口中也是中氣十足地宣布道:“舞者的純情,第一幕第一場,開始!”
隨即便是“啪”的一聲輕響,伴隨著音波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所有人都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林思哲也不外如是。
音樂聲隨即響起,一陣“恰、恰、恰”的拍子聲中,首先舞動起來的是女舞者,搭配著坎肩和西褲的林思哲仍是站在原地,隱隱流露著一絲狂野的氣息,幾秒鍾過後拍子聲徒然變得清冽起來,聽到指令的林思哲仿佛突然間多了些力量,四肢已經伴著拍子舞動了起來。
跟以往的拍攝完全不同,這一場舞蹈表演注定了就是他林思哲的主場,不需要去注意鏡頭,只需要把他舞蹈中最完美的一面表現出來就行,鏡頭的事情自然是由攝影師來負責。
“很好,就這樣,不要去注意鏡頭。”樸英勳望著場中林思哲的表演,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又看向攝影師,舉著喇叭吼道:“你們也是,給我跟上對準了。”
拍子在繼續,而兩位舞者間的距離也開始縮短,互相揮動的手臂開始呼應起來,林思哲已經完全忘記了鏡頭,眼中只有自己的舞伴,只有拉丁,而伴舞的舞者也完全明白自己的定位,她不是主角,她只是來跳舞的,只需要好好跳舞就行,剩下的都是主角和攝像師的事情。
林思哲和舞伴都是全神貫注在此刻的舞蹈中,高手間的實力和默契自然而然在攝像機中展現了出來,如同特寫畫面,舞蹈的魅力盡皆表現了在眾人眼前,此時的場中他們無疑就是最耀眼的一對,職業舞者的氣場和實力讓人不由自主地便投去了眼神和關注。
專心看著兩人的表演,樸英勳直接就在心底暗讚了起來,讓林思哲以他最擅長的舞蹈作為電影的開場鏡頭,果然是正確的選擇,比起簡單的對白,這樣的畫面無疑更有說服力。
同樣正在觀看現場的製作人和作家也是滿意地點了點頭,在面試時林思哲便是以拉丁取勝,對他的舞蹈他們早就有心理準備,但在現在看到拉丁鏡頭的拍攝中,拍攝出來的畫面竟然有如此效果,無疑這林思哲的表現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計。
場中的兩人仍在專心致志地跳著舞蹈,伴著音樂直接在場地中央遊走起來,嫻熟的技術更是讓兩人走的飛快,周圍的身影迅疾地掃過,轉身的瞬間便已經越過了下一對舞者。
動作已是越來越快,激情、默契、狀態都已經完全調動了起來,跟拍的攝像機不得不加快速度,拚命捕捉著每一組鏡頭,拍下來的一切都將匯總到導演手中,取其可用的編輯成連續的畫面,這就是導演的工作。
林思哲和舞伴的配合默契讓飛快的舞步再次加快,為了捕捉到鏡頭,攝影機也不得不跟得更加近。
秉承了不去注意鏡頭的宗旨, 兩個舞者完全沒有理會攝像師的動作,默契十足的雙人舞繼續跳動著,面對著鏡頭的一系列動作便讓攝像師有點眼花繚亂起來,似乎是被震撼住了,攝像師的動作竟然慢了半拍。毫無意外地,拍攝以來的第一個NG,就此誕生,而且失誤的是攝影師。
“彩排時不是好好的嗎?怎麽到了正場你們就掉鏈子了,演員沒出問題,你們竟然給我出問題了?”
樸英勳火冒三丈的訓斥頓時讓攝影師窘迫了起來,有著豐富經驗的專業人員竟然在自己的專業領域犯了如此低級的錯誤,鏡頭展現出來的就是慢了半拍差點跟丟自己的演員。
“你們做的不錯,我們再來一次,爭取一次性過了它。”樸英勳對站在場中的兩位舞者安慰道。
望了望自己的舞伴取得首肯,林思哲又朝著樸英勳鄭重地點了點頭,重新開始走位、籌備。
“這一段的動作會非常快,請您好好注意一下,一定要記下我們的走位。”導演可以訓斥攝影師,林思哲卻需要表現出自己最大的善意,他面帶微笑地仔細跟攝影師解釋著接下來的舞步,直到攝影師完全記下了接下來的走位,才再次開拍。
默契不單單是舞者們所需要的,和攝影師也一樣,重新開始的一段舞蹈終於在演員和攝影師的配合中圓滿成功。
這第一場拍攝,也終於結束,相信到時影片上映展示給觀眾的,絕對會是最完美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