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河宗外,西方天邊,三艘飛舟迅速靠近。
三艘萬裡級飛舟,全都價值數十滴後天神髓,上方各站著一人,中間的暗紅色飛舟上站著一中年美婦,右側狹長飛舟上則是一相貌英俊的黑袍男人,左側灰色飛舟上則是一長衫老者。
“王師姐!”黑袍男人道,“五河宗快到了,到時候讓師弟打頭陣,先進去探探!”
“不用。”中年美婦神情冷漠道,“我們一同進去便是,那日是對五河宗的護宗大陣試探了一番,都是假的,因為感覺到了邪魔之氣,才沒有冒險衝進去,這次有陸師弟你,還有孔師兄,以我們三人實力,靈武圓滿也可一戰!作亂的邪魔現在都在洛山東北方,這裡就算出現邪魔,也不會太強。”
“哈哈哈。”一旁老者笑了,“師妹放心,有我在,別說靈武圓滿,就算是武王也可周旋一二,絕不會出問題!”
“師兄說的是。”中年美婦連說道,對‘孔師兄’露出了親近的笑容。
“孔師兄好本事,一會兒就多仰仗您了。”
黑袍男人馬上說道,口氣發酸,又隱晦的撇了撇嘴,眼神有些嫉妒。
孔師兄不過九星靈武境界,連巔峰還未到,更不要說圓滿,敢說能與武王周旋,完全是在吹牛,王師姐竟然還信了,也不知道是真信了還是恭維。黑袍男人知道,王師姐對孔師兄有意思,雖然差了十幾歲的年紀,但孔師兄實力強,在天佑宗內門靈字輩弟子中,可是排在前三的存在。
“孔師兄!”黑袍男人想了想又道,“等會兒要是出現邪魔,讓師弟先出手可好?師弟要是不行,師兄您再上!要是師弟能解決,也不勞您動手了。”
“行。”孔師兄就回了一個字,瞥了黑袍男人一眼,眼神有些玩味。
他知道,這陸師弟一直暗戀王師妹,兩人年紀相差不多,王師妹已經八星靈武境,陸師弟才六星靈武境,實力差上不少,所以王師妹一直不將陸師弟放在眼裡。
陸師弟提出先出手,無非就是想要表現表現。
……
五河宗內,毛安遙遙望著秦鄴,目光毫無感情色彩,一片死寂。
“已經完全轉化為邪能者。”秦鄴回望著心中暗道,“並不像是其他邪能者一樣暴躁,能夠如此平靜,絕不是用邪物入邪的,是其他邪王,或是魔王,用最為精純的邪氣,才能令他入邪後如此有自製力!”
地武境邪能者,稱邪王。
媲美地武境的邪魔生物,稱為魔王。
無論哪一種,一旦達到稱王的實力,自製力都會變得很強,不會像那些凡武靈武境一樣,動不動便會瘋狂。他們幫神能者入邪,也可以讓其擁有不錯的自製力。
“附近還有其他邪王魔王存在?”秦鄴眯眼猜測。
呼!呼!呼!
毛安才剛剛出來,還未來得及對秦鄴動手,卻聽得三聲呼嘯,來自上方的濃霧層中。
“該死,今天是什麽日子,這麽多人來找死!”毛安低聲念叨,抬頭看去。
嘩!嘩!嘩!
三艘飛舟衝濃霧中衝出,剛剛完全脫離出濃霧,便全都猛的停了下來。
“邪王!”
“毛安!”
“他竟然——”
雖然五河宗的護宗大陣是假的,但依舊具有遮蔽氣息的效果,之前在穿過濃霧之時,無法感覺到邪魔之氣,可只要穿出濃霧,馬上就會感覺到毛安那恐怖的氣息。
“快走!!!”長衫老者驚聲叫喊,也等不及其他人,駕馭飛舟馬上掉頭飛回了濃霧中,極速向山谷外飛去,他剛剛確實是說了大話,稱王的存在,又哪裡是他可以應付周旋的,慢走一點,都可能被邪王擊殺!
靈武境與地武境的差距太大!
剛剛出現的三艘飛舟一眨眼又都飛回了濃霧,破空聲迅速遠去。
“天佑宗弟子。”
秦鄴收回了目光,他注意到了剛剛那三人衣袍上的標志,天佑宗是洛山第一大宗門,雖然已經因為邪魔入侵之事焦頭爛額,但派來幾名弟子探查出問題的五河宗,也是正常。
那三人肯定不知道五河宗內有邪王,不然也不能冒然的就闖進來。
“毛安?”秦鄴突然想起那中年女人的驚呼,皺眉一想便知道了是誰。
五河老祖!
二星地武境強者,五河宗唯一的武王,年過百歲成名已久。
沒想到他竟然被入邪控制了,秦鄴很惋惜,毛安之前名聲極好,上次東神之戰時,他還帶領五河宗弟子與東流城一起迎戰神魔宗,當時秦鄴還在軍中,對毛安的事跡都有聽聞。
不過,知道眼前之人是毛安,也讓秦鄴心安不少。
二星武王!
可殺!
……
五河宗外,天空上三艘飛舟極速遠去。
“等等!”長衫老者突然叫道,“那個邪王沒有追出來。”
“等什麽?”黑袍男人連道,“我們還能回去跟他廝殺不成?五河宗出現邪王,當務之急是將情況回報宗門,五河宗肯定出大事了。”
“不急!”長衫老者一擺手,回頭望著濃霧籠罩的五河宗,“你們剛剛應該都看到,那裡面還有一人,敢與邪王面對面而不逃,至少也都是武王,他們肯定會廝殺起來,我們不妨等等,看有什麽結果再做打算。”
“那邪王要是發現我們沒走,殺向我們怎麽辦?”黑袍男人急道。
“陸師弟,我們都有萬裡級飛舟,有什麽可怕的?。”長衫老者瞥了一眼,聲音一重,“你要是貪生怕死,就趕緊走,沒人攔你,你回去報信就是了,我與王師妹留在這裡觀望。”
“嗯,留下看看也好。”中年美婦馬上道。
黑袍男人臉色一陣難看,現在他要是掉頭就走,肯定就坐實了貪生怕死的說法,所以只能留下。
“王師妹!”長衫老者不再理會黑袍男人,獻寶似的拿出了一個圓環,“我這有一寶貝,極品靈器,名為破虛環,區區作假的濃霧,無法阻擋破虛環,靠這寶貝我們能看到五河宗內的情況。”
嗡~
破虛環丟出,散發出一片白光,籠罩向濃霧彌漫的五河宗,很快,漂浮著的破虛環上方出現了虛空幕布,畫面浮現,正是五河宗內的鏡像,不僅僅能看到,甚至還能隱約的感覺到氣息。
“唉?”中年美婦驚疑一聲,望著畫面,“那男人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王師姐常年留在宗門內,極少外出,怎能見識這等人?”黑袍男人連忙搭話,“莫不是記錯了?”
“不對!我見過他!”中年美婦遲疑著,突然雙眼一瞪,驚呼道:“秦鄴!狩魔大會頭名秦鄴!”
一年前的狩魔大會,天佑宗也有參加,凡字輩首席弟子沈嘯就是被秦鄴所殺,當時天佑宗可是去了不少人,包括一位武王,中年美婦也在其中。
她認出了秦鄴!
“秦鄴?”黑袍男人皺眉,“怎麽會?秦鄴一年前不過凡武圓滿, 雖然當時已經有靈武境的實力,但他現在能是武王?就算他有足夠的後天神髓,也不可能吧?”
“他不是武王!”長衫老者連道,他操持破虛環,感應的最清楚,“靈武圓滿的氣息!他們要動手了!我們再退遠一些,一旦秦鄴戰死,我們馬上離開!”
……
三人來了又跑了。
毛安並未追,沒必要,反正不久之後這裡就會淪為死地,就算整個天佑宗打來,也是送死。
收回目光,毛安又看向秦鄴。
“你不跑?”毛安聲音沙啞的刺耳,猶如鐵片在岩石上來回劃動。
秦鄴沒說話,遙望著毛安,抬起青紋刀遙遙指向毛安!
“佩服你的勇氣!”毛安冷嘲一聲,猛然動了!
呼!
毛安化為了一道掠影,全身邪魔之氣變得狂暴,直奔秦鄴,百丈距離,他幾乎一霎間就到達了秦鄴身前,手腕一翻已然長槍在手,槍身如鞭,朝著秦鄴怒劈而去!
恐怖的壓迫感瞬間給秦鄴帶來了臨近死亡的感覺。
“來得好!”秦鄴呼喝一聲,變得虎背熊腰,全身火紋密布,回手就是一刀,猶若奔雷!
毛安的槍快!
秦鄴的刀更快!
“什麽?”毛安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