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龍營外,高空雲層中。
阿德龍手提著趙武,緩緩停下。
“就是這裡?”阿德龍瞪眼望著下方,遠遠的能看到冰龍營內有不少人在活動。
“對對,大人,這裡就是冰龍營,冰龍小隊的駐地!”趙武忙不迭的連聲道,“現在正是夏巡期,神狩府所有狩魔者都離開了東流城!大人,讓小的先下去探查一番,確定那秦鄴有沒有外出,您再動手。”
“你!”阿德龍看向趙武,低沉道,“你不會騙我吧?”
“小的不敢!”趙武滿臉堆笑,“小的本來就跟冰龍小隊有仇,不然也不會打聽情報出來賣,大人您放心!”
“呼~~”趙武剛說完話,阿德龍便突然噴出了一口黑煙,全都噴在了趙武臉上。
趙武頓時面容扭曲,不由自主的將那黑煙吸了進去,臉色一陣黑,一陣紅,好久才平複。
“我的純邪之氣!”阿德龍陰惻惻的道,“除了我,沒人能把這口純邪之氣從你體內拿出來,你要是敢騙我,我讓你生不如死!”
“大人!大人!小的一定不會騙大人!”趙武極為驚慌,他已經感覺到純邪之氣進入了他的丹田中,與他的神晶融合在了一起。
神能武者一旦被邪氣入侵,時間長了就會被同化,變為邪能者。
阿德龍的純邪之氣更加恐怖,不但能同化神能武者,隨著侵染加深,還可以控制神能武者。
……
冰龍營,地下武場。
擂台上,白憐滿頭銀發寒氣彌漫,程曉曉獸爪獸耳氣息狂暴,兩人在擂台上你來我往,正切磋比試著。
“白姐,白姐!”陳小北叫嚷著,風風火火的跑入了地下武場。
白憐與程曉曉停下來。
“怎麽了?”白憐收劍入鞘,看向陳小北。
“趙武,趙武來了!”陳小北指了指外面,“正在鬧呢!”
“該死!”
“這混蛋!”
白憐與程曉曉同時跳下擂台,快步向外走去。
冰龍營主府大堂。
趙武大馬金刀的坐在了椅子上,侍女送上茶水,趙武端起來抿了一口。
啪~
“什麽破茶水,這是給人喝的?”趙武摔了杯子,起身破口大罵,“一點待客之道都不懂,長得狗腦子!”
那侍女只是普通武者,站在一旁也不敢吭聲,低著頭。
“趙武,你是來找打的?”門外響起了低沉的男聲,洪大力邁步進門,臉色不善的看著趙武,“你要是骨頭癢癢就直說,我幫你松松!”
“呦!這不是大力叔嗎?您老身體還好吧?”趙武見洪大力來了,冷笑著道,話是好話,卻帶著一股子嘲諷的味道。
實際上,趙武並不敢當面對洪大力太放肆。
不是實力的問題,洪大力也就凡武圓滿,趙武也沒差多少。
主要是,洪大力在神狩府的年頭太久了,近三十年,神狩府上上下下沒有不知道他的,哪個小輩兒見了也得稱呼一聲大力叔,神狩府裡那幾個府主親隨的靈武強者,跟洪大力或多或少都有交情。
“趙武,你給我滾!”
門外突然響起了白憐的叱喝,白憐一邊說著,一邊與程曉曉、陳小北兩人進門。
“呵!白閣主,好大的火氣!”趙武一屁股又坐回了椅子上,白憐讓他滾,他當然不能滾。
“趙武,別說我沒警告你!”白憐一路走到趙武近前,臉色冰寒,“這裡不歡迎你,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你以為我願意來?”趙武橫了白憐一眼,又猛的站了起來,“秦鄴呢?讓他出來,老子有正事兒找他!”
“人是你說見就能見的?”白憐回手指向門外,“給我滾!馬上滾!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老子有長老密令,要親手交給秦鄴!”趙武看著白憐,“你讓誰滾?”
“長老密令?”白憐並不信趙武,“交給我好了,我是冰龍閣閣主,交給我!”
“那怎麽行?我三叔讓我親自交給秦鄴的!”趙武眉頭一挑,根本就沒有長老密令,他在說謊,但這個謊很好圓,他回去跟趙海說幫他作假就行。
現在趙武就是想確定,秦鄴是否在冰龍營內。
“秦鄴不在!”洪大力走上前,瞥了一眼白憐,才道,“你要是能等就等,不能等就回去,別在這裡舌燥!”
洪大力知道白憐不會跟趙武好好說話,爭吵是沒有意義的,所以出來打個圓場。
“不在?”趙武心思一動,猛然拔高了聲調,“好啊!夏巡時期,秦鄴竟然玩忽職守!你們都在這裡,只有他不在,他去幹什麽了?別跟我說他去巡邏了!老子不信!哈哈哈,終於讓老子抓到小辮子了!好啊!我一定將這件事情上報府內,治秦鄴的罪!”
玩忽職守?
趙武有些危言聳聽,但這事兒可大可小,趙武完全可以把事情搞大,因為他三叔是執事長老。
“秦鄴去伏藏城采買,有問題?”洪大力再次開口。
“去伏藏城了?”趙武重複了一遍,又道:“那好,告訴我他在伏藏城哪裡?我現在就去找他!”
“伏藏城神能宮!”白憐顯得極為不耐煩,手又指向外面,“滾!快滾!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
伏藏城,神能宮。
同樣是神能宮,伏藏城的卻要比東流城的小很多,不過也是佔地巨大,氣勢恢弘。神能宮從外面看起來是一個整體,一座極為龐大的環樓式建築,足有十二層高。
建築中心是露天的,有一條街道,名為一線街,長達半裡,街道兩側都是酒館飯莊。
秦鄴確實是在伏藏城的神能宮,但他並不是來采買的,而是見朋友。
一線街旁,名為‘醉仙家’的酒館。
酒館面積不大,只有五六張桌子,裝點的古色古香,這裡的酒價格頗貴,尋常一壺清酒就要三百兩玄金,好酒則要以玄晶結算,須知道,在伏藏城一名普通軍人,一個月的俸祿也不過百兩玄金罷了。
角落裡。
一方木桌,上面擺著兩壺清酒,一片花生米,一盤熟牛肉。
桌邊是兩人,秦鄴坐在靠窗的位置,對面則是一名白面無須的男人,不到四十歲,個頭不高,雙眼很有神。
康大友,就是這間酒館的老板。
“兩年多了。”康大友感歎了一聲,“阿鄴,你還活著的事情,我會告訴那邊,不過,我不保證什麽時候能得到回信。”
“這兩年一點消息都沒有嗎?”秦鄴看著康大友,聲音壓低,眼中竟然浮現出了緊張,他很少出現這種情緒,“他有沒有,留下什麽消息?”
“沒有!”康大友搖了搖頭,望著秦鄴,“我估計,他身不由己!該來的還是會來的,不該來的,急也沒用。”
秦鄴無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兩人口中的那個他,名叫秦峰,是秦鄴的親哥哥!
不過,這個名字很少有人知道,更多的人都稱呼為秦峰為——假面箭魔!
兩年半前,秦鄴在戰場上敗給假面箭魔,頭顱被晶裂箭射中,因此昏迷兩年……一切都是計劃好的,秦峰意外得到了至寶本源神髓,用了極端的方式,將本源神髓用在秦鄴身上。
秦鄴知道秦峰在哪裡,但無法去找秦峰。
之前的十年間,他從未私下裡見過秦峰,三年前的那次聯絡,也只是聽到了秦峰的聲音,唯一與秦峰聯系的途徑,就是康大友。
康大友的身份很神秘,不僅僅酒館老板這麽簡單,但秦鄴沒多問過,他不需要在康大友這裡得到其他東西,只需要依靠康大友繼續與哥哥保持聯絡。
“你現在怎麽樣?”康大友忽然開口,低聲道,“有報仇的可能嗎?”
康大友知道太多事情,他知道秦鄴與秦峰的秘密,知道秦峰當年為什麽出走,知道他們背負的血海深仇!
“十年,再給我十年!”秦鄴看著康大友,目光堅定,“我想我可以!”
“祝你成功。”康大友微微一笑,端起了酒杯。
啪。
兩人碰杯,皆是一飲而盡。
太陽偏西,秦鄴與康大友依舊聊著。
……
神能宮外。
人型狀態的阿德龍駐足望了望神能宮的牌匾,又看向了趙武,低沉道:“我們分頭找,你找到了,就捏碎我剛剛給你的玉簡,我自會到你身邊。”
“大……大人!”趙武腿都有些打顫,聲音壓的極低,“您不會打算在城內動手吧?這……這……伏藏城與神能宮,可都有武王坐鎮!”
“少廢話!”阿德龍眼中閃過凶光,“武王又怎樣?爺爺也是武王!殺那廝我不用出第二招,殺了就走,誰還能趕來抓我?”
武王,又稱封號武王,也不見得就一定用武字,如是刀法精絕,可以稱為刀王,統稱為武王,這是對地武境強者的尊稱。
還有。
天武強者,尊稱為武尊。
神武強者,則稱為武神。
“要不……”趙武苦著臉,“要不我們在城門等著吧,他離開的時候,肯定走南城門。”
趙武真的害怕,害怕受牽連。
這事兒明顯是要搞大!
趙武是想要搞死秦鄴,但不想把自己搭裡面。
“爺爺不想等!”阿德龍眼睛一瞪,低喝道,“照我說的做,又不是讓你動手!你給我找到人就行!再敢廢話,我現在就廢了你!”
“好!好!小的這就找!”趙武不敢再多說,向神能府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