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瑩白飛舟飛到了秦鄴身後,白憐與程曉曉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神能異景消失,天地恢復常色,白憐卻喃喃自語:“神能技……九星連珠!是九星連珠!!”
古力停在狂奔的路上,周身火光隱去,留下了滿地鮮血。
他的胸前,出現了一個磨盤大的血洞,目光透過血洞,可以看到古力身後的景色。
炸穿了!
“該……死……”古力低頭看了看,直接跪在了地上,無力倒下!氣息全無!
任憑他恢復能力再強大,也不可能在髒器全無的情況下活下來。
“怎麽回事?怎麽會這樣?”秦鄴緩緩放下弓,臉色變得煞白,無力感迅速湧便全身,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九星連珠他早就純熟掌握,以前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
秦鄴有些恐懼。
白憐與程曉曉的表情震撼,望了望古力的屍體,又緩緩轉頭看向了秦鄴的背影,此時此刻,秦鄴的背影是那樣的高大!
但,又忽然矮了下去。
秦鄴支撐不住,跪在了矮石上,困倦之感席卷他的腦海,他在恐懼中失去意識,身體從矮石上摔落而下。
呼~~
白憐飛竄而下,一把抓住了秦鄴,親手一探,便放心下來道:“這是脫力了!”
……
一日後,神狩府冰龍閣,正午。
秦鄴悠悠醒來,望著雕刻龍獸圖案的房梁,眨了眨眼,從床上起身坐了起來。
陌生的房間,秦鄴掃視著,神情疑惑。
“這是哪裡?之前我……”秦鄴回憶著,下床穿鞋,忽而轉頭向屋外看去,他聽到了程曉曉的聲音。
……
門外台階上。
“趙武,你不要在這裡糾纏不清,你已經不是我們冰龍小隊的人了!”程曉曉雙臂抱胸,氣呼呼的呵斥道,“趕緊滾蛋吧!沒臉沒皮的家夥!”
“小丫頭片子!”年約三十許的高瘦男人站在台階下,陰鬱的看著程曉曉,“趕緊滾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我要見白憐!”
“趙武!”白憐從屋內走了出來,臉色冰寒,“這裡不是你放肆的地方!快滾!”
“姓白的!”趙武見白憐出來,也是完全沉下了臉,“我來就是想告訴你,我現在是黑金閣副閣主,哈,老子不會離開神狩府,有本事你再去告黑狀!梁子結下了,你以後小心些!”
“滾!”白憐懶得跟趙武廢話。
屋內。
秦鄴腳步虛浮的走出了臥房,進入廳堂內,卻有些氣喘籲籲,一手扶住了一旁的木架。
吱呀~~木架挪動,發出刺耳之聲。
“他醒了!姐,我去看看,你把這家夥趕走!”程曉曉聽到動靜,說著便跑回了屋內,跑到秦鄴身邊將秦鄴扶住了,“呆瓜,怎麽起來了?感覺怎麽樣?”
秦鄴搖了搖頭,除了身體無力,倒也沒其他問題。
“外面怎麽了?”秦鄴問道。
“是我們冰冷小隊的前隊員!”程曉曉咬牙切齒的解釋道,“那個混蛋,上次私吞戰利品,被我姐發現了,本來都已經開除出神狩府,不過那混蛋他叔叔是神狩府的長老,所以他又回來了,還加入了另一個小隊,黑金閣,這不……來耀武揚威了!”
“是這樣。”秦鄴回了一聲,也沒太在意。
“我扶你回去休息。”程曉曉道。
“不用,活動活動。”秦鄴搖頭,“出去看看吧!”
……
“臭女人!”趙武盯著白憐,一副要生吞活剝的眼神,“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誰才是爺爺!”
“趙武!”白憐緩步走下台階,望著趙武,“我勸你一句,收斂一下,否則,總有一天,你會毀在自己手裡!”
“哈哈哈哈……你跟我說教?”趙武大笑,滿是諷刺之意。
“趙武?!”
程曉曉扶著秦鄴走到門前,秦鄴放向外看一眼,便臉色大變,眼中快速升起了濃濃的仇恨。
“嗯?”
趙武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眉頭微皺的轉頭看去,當他看到秦鄴時,也是目光一凝,嘴角緩慢勾起冷笑:“秦鄴!秦將軍!!聽說秦將軍被兵部革職了,沒想到竟然在這裡,難道……你就是那個頂替我位置的神能武者?”
“趙武!”秦鄴也是咧嘴一笑,竟有些猙獰,“還記得我當年說過的話嗎?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代價?哈哈哈……秦將軍脾氣真不小!”趙武笑道,盡是嘲諷之意。
“你們認識?”程曉曉來回看了看迷惑道。
“曉曉,帶秦鄴回去,沒你們的事!”白憐忽然道,她看得出秦鄴與趙武不僅僅認識,還有深仇大恨,這種情況,不宜讓兩人再說下去。
“我們回去吧……”程曉曉看著秦鄴輕聲道。
臉色蒼白的秦鄴一把甩開了程曉曉的手,幾步走下台階,強撐著走到趙武近前。
“你要幹什麽?”趙武目光上下掃視著秦鄴,“還想跟我動手不成?省省吧!你以為還是當年?老子現在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你!”
“十七條人命!十七個兄弟!”秦鄴顯得極為激動,眼圈泛紅,“我不會放過你!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用你的人頭祭奠我慘死的兄弟!”
秦鄴滿身殺氣,一聲一語都讓人膽寒。
“怎麽?成為神能武者,有底氣了?”趙武不鹹不淡的道,“老子五年前就成為神能武者,你想殺我?”
“我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趙武忽然湊近秦鄴,劇烈秦鄴的臉很近,“秦將軍,你引以為傲的弓術,現在在我眼力,屁都不是!”
說完後,趙武向後退了幾步,攤了攤手,一副你能拿我怎麽樣的樣子。
秦鄴死死盯著趙武,怒的額頭上暴起青筋。
突然!
趙武動手,一腳踹向了秦鄴,又快又急。
轟嘩~~
白光一閃,寒氣爆發而來,在秦鄴身前形成寒冰屏障。
趙武一腳踢在上面,寒冰屏障頓時粉碎,而在同時,白憐竄到秦鄴身邊,帶著秦鄴一個晃身便到了台階上。
“趙武,你敢在神狩府動手?”白憐呵斥道。
“嘖嘖,就這樣還想殺我?”趙武沒理會白憐,看著秦鄴,“靠女人保護,秦將軍,你可真是男人!”
趙武絲毫沒將秦鄴放在眼裡,說完轉身便走。
秦鄴呼吸漸重,死死的盯著趙武離開的背影。
趙武走到大門前,忽然停下腳步,似乎想起了什麽,抬起手指晃了晃,回身看向秦鄴。
“對了,半年後就是十年一度的‘狩魔大會’,到時候……不如我們打個賭吧!”趙武笑說著,眼神卻發寒,“狩魔大會上,要是你贏了,我就把命給你!要是你輸了……”
“我不需要賭,我一定會殺了你!”秦鄴激動叫喊了出來,“不要拿你的命來跟我比!你不配!”
“不不不,我不要你的命!”趙武抬起手指晃了晃,眼神越發陰毒,“這樣吧,我再給你一個條件,我要是輸了,我給你兩百萬兩玄金,外加我的命,我知道你很缺錢!你要還債對嗎?而你要是輸了,我不要你死!我要你到黑金小隊來,來當我的手下,怎麽樣?”
兩人都心知肚明,看似不對等的賭注,實際上隻要秦鄴輸了,成為了趙武的手下,趙武一定會讓他……生不如死!!!
秦鄴沉默了,錢,他真的很缺錢!
如果既能乾掉趙武,又能償還債務,為什麽不答應?
趙武抓住了秦鄴的要害!
“就這麽定了!”趙武見秦鄴沒反駁,冷笑著說一聲,轉身大步而去!
趙武大步離去。
……
靜謐的臥室,青檀木架上,香爐燃著,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臉色蒼白的秦鄴坐在床榻邊,雙手扶著膝蓋微微握著,神色冷漠,他的眼圈依舊泛紅,似乎還沒有從之前的憤怒中脫離出來。
“你昨天昏倒,隻是脫力,並沒有其他問題,多修養幾天就能恢復。”白憐說道。
“嗯!”秦鄴回應了一個鼻音,顯得很沉默。
“你為什麽能使用‘九星連珠’?”白憐看著秦鄴,她知道‘九星連珠’的難度級別,被譽為最難的入門神能技,相比於刀劍斧棍等,弓箭的修煉難度向來都是高了不止一個級別。
“在我還不是神能武者的時候,我就可以。”秦鄴聲音沙啞,“隻是沒有神能異像,威力也不如昨天的大!”
“怪不得你會脫力!”白憐望著秦鄴,“太冒失了!”
一陣安靜。
“你跟趙武……怎麽回事?”白憐沉吟許久,悠悠開口。
雖然知道這件事情會涉及到秦鄴不想提起的往事,但白憐作為冰龍閣閣主,必須要問清楚,之前秦鄴幾乎失控的癲狂狀態的還歷歷在目。
“五年前!”秦鄴面無表情,目光斜視著地面,緩緩開口,“在夜風森林,由我指揮一支營隊,進行封鎖任務,當時神狩府在清剿夜風森林邊境的邪化生物,因為人手不夠,才動用普通軍隊!”
“趙武……他當時是我手下的神弓手,任副將,他為了報復我,在明明發現有邪化生物靠近的情況下,隱瞞不報,並主動將邪化生物引到我們後方,最終導致我指揮的營隊傷亡慘重,十七名特等神弓手,我的好兄弟,慘死在邪化生物手中!”
秦鄴言罷,緩緩握緊了拳頭。
“他為什麽要報復你?”程曉曉眨巴著眼睛,“你們有仇嗎?”
“因為他嫉恨我!”秦鄴看了程曉曉一眼, “在那件事之前,晉升考核時,隻有一個人可以晉升,他輸給了我!”
“然後呢?”白憐問道,“他沒受到懲罰?”
“沒有!神能武者的特權!”秦鄴搖頭,“他當時已經覺醒,隻是隱瞞著,不然也沒那麽大膽子,之後他就離開了軍隊,而我,因為指揮不當,被扣發了半年俸祿!”
“一點也不讓人意外!”程曉曉皺了皺鼻子,“趙武那個混蛋,這種事情他絕對乾的出來!他就是這種人!”
“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他!”秦鄴聲音壓抑著,越發低沉,“一定!”
“你先好好休息吧!”白憐眉頭微皺,也不知道如何安撫,對程曉曉擺了擺手,“曉曉我們出去,不要打擾他!”
……
屋外,程曉曉關好房門,馬上湊到白憐身邊。
“姐,那個趙武真是混蛋!我們應該好好宣揚宣揚,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真面目!”程曉曉揮舞著拳頭道。
“別多事!”白憐看了程曉曉一眼,“我知道那個趙武是混蛋!但凡事都要考慮後果。”
“能有什麽後果?”程曉曉嘀咕。
“我們得勸勸秦鄴!”白憐歎了口氣,“讓他放棄與趙武的賭約,衝動只會壞事,你也知道,趙武的神能天賦極高,此時實力已經與我不相上下,秦鄴卻剛剛覺醒,甚至還沒開始修煉!兩人實力差距太大!”